我和陆辰回到贵宾室，准备清点份子钱。
苏薇抱着礼金簿进来。
“来来来，数钱数钱。”
我接过簿子，翻开。
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
字迹潦草。
很多格子空着。
“怎么这么乱？”
“婚礼忙嘛，”苏薇说，“人太多了，有些来不及登记。”
我皱眉。
“张阿姨呢？张阿姨给了2000。”
苏薇翻了翻。
“啊，可能漏了。”
“漏了？”
“晚晚你别急，钱肯定都在，回头对一下就行。”
我没说话。
陆辰握了握我的手。
“先数钱吧。”
我点点头。
打开红包袋。
一沓一沓数。
12800。
我又数了一遍。
12800。
礼金簿上登记的，加起来是87600。
差了74800。
我抬起头。
“钱呢？”
3.
苏薇的表情变了一瞬。
很快恢复正常。
“可能是登记错了吧？有些人说包多少，实际没包那么多。”
“张阿姨亲手给我的，2000，我亲眼看见的。”
“那……可能是陈露她们记错了？”
陈露在旁边，低着头。
周洋和方圆站在门口，不说话。
我看着苏薇。
“薇薇，我再问一遍，钱呢？”
“晚晚，你这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尖了起来，“怀疑我偷你钱？”
我没回答。
我拿出手机，打给酒店经理。
“您好，我是今天的新娘，想调取一下宴会厅的监控录像。”
苏薇的脸白了。
“晚晚，你什么？”
“调监控。”
“你……你至于吗？”
我看着她。
“至于。”
酒店经理很配合。
十五分钟后，我们坐在监控室里。
屏幕上，宴会厅的签到台。
宾客来来往往，递红包，签名。
苏薇站在签到台后面，笑容满面。
接过红包。
放进袋子。
然后——
画面切到宴会厅侧面的休息室。
苏薇进去了。
陈露、周洋、方圆陆续跟进。
关上门。
苏薇把红包袋放在桌上。
打开。
一沓一沓地数。
然后，四个人开始分。
一人一沓。
一人一沓。
一人一沓。
整个过程，三分钟。
画面很清晰。
金额很清晰。
四个人的脸，很清晰。
我关掉监控。
转向苏薇。
她的脸，比婚纱还白。
“晚晚，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
“我们就是……就是借一下……”
“借？”
我笑了。
“借钱需要跟我说一声吧？”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露突然哭了起来。
“晚晚，我们错了，我们还给你还不行吗？”
周洋也跟着哭。
“对不起晚晚，我们一时糊涂……”
方圆不说话，脸涨得通红。
苏薇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
“晚晚，咱们认识多少年了？十二年了。十二年的闺蜜，你不至于为了这点钱翻脸吧？”
这点钱。
74800。
“而且，”她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你嫁了陆辰，还差这点钱？你老公家什么条件？分我们一点怎么了？”
我听见陆辰在旁边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