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看他。
我只看着苏薇。
“薇薇，”我说，“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不差这点钱啊。”
“不是这句。”
“哪句？”
“你说，十二年闺蜜。”
她愣了一下。
“对啊，十二年了，咱们……”
“十二年，”我打断她，“你借我两万块，还了一年半。我帮你找工作，请你吃饭，给你买衣服。十二年，我对你怎么样？”
她不说话了。
“现在你告诉我，十二年闺蜜，就值这74800块钱？”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晚晚，你别这样……”
“我别哪样？”
“你别……别把事情闹大……你报警的话，我们都得进去，你忍心吗？”
陈露哭得更厉害了。
“晚晚，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了……”
周洋跪下了。
“晚晚，我给你磕头，你别报警……”
方圆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小。
“晚晚，我们可以赔你……双倍赔……”
苏薇看着我，眼眶红了。
“晚晚，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我爸还在住院，我真的需要钱……”
我看着她。
“你需要钱，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愣住了。
“你跟我说，我会不借你吗？”
她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我点点头。
“因为你知道，借，是要还的。”
她的脸更白了。
“偷，就不用还了，是吧？”
“晚晚……”
“而且你觉得我不会计较。”我的声音很平，“你觉得我会像以前每一次一样，大度地挥挥手，算了。对不对？”
她不说话了。
我拿出手机。
“这一次，”我说，“不算了。”
我拨通了110。
4.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苏薇扑过来抢我的手机。
陆辰一把拦住她。
“你什么？”
“我报警。”我说。
“晚晚！”苏薇尖叫起来，“你疯了吗？！”
“我没疯。”
“你报警，我们都要被抓进去！”
“我知道。”
“你忍心吗？！我们是你伴娘！我们是你闺蜜！”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您好，110报警服务台，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你好，”我说，“我要报警，婚礼现场发生。”
“晚晚！”陈露扑过来抱住我的腿，“求你了！我爸妈会打死我的！”
“金额多少？”
“74800元。”
“地点？”
我报了酒店地址。
“好的，我们会派人过去，请您保持电话畅通。”
挂断电话。
苏薇瘫坐在地上。
陈露还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
周洋和方圆站在墙角，脸色灰白。
我低头看着陈露。
“起来。”
她哭着摇头。
“起来。”我重复了一遍。
陆辰把她拉开。
她坐在地上，哭得妆都花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酒店的停车场，有几辆车正在离开。
我的婚车还停在那里，系着红绸带。
今天是我的婚礼。
我应该是全场最幸福的人。
可是现在，我站在这里，等警察来抓我的伴娘。
我的四个闺蜜。
我信任了十二年的人。
陆辰走到我身边。
“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