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他握住我的手。
“你做得对。”
我笑了一下。
“我知道。”
“她们不值得你心软。”
“我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后悔吗？”
我看着窗外的婚车。
红绸带在风里飘。
“不后悔。”
我转过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四个人。
苏薇还在哭。
陈露抱着头。
周洋和方圆靠在一起，瑟瑟发抖。
我想起十二年前，我和苏薇第一次见面。
她坐在我旁边，笑着问我借橡皮。
“同桌，借我用一下呗。”
我借了。
从那以后，她问我借东西，我从来没有拒绝过。
橡皮、笔记本、零花钱、作业、男朋友的联系方式——她觉得我前男友长得帅，想认识一下。
我都借了。
我以为那是友情。
现在我明白了。
那不是友情。
那是我傻。
门外响起脚步声。
“警察。”
我走过去，开门。
两个穿制服的民警站在门口。
“请问是谁报的警？”
“我。”
我指了指坐在地上的四个人。
“就是她们。”
苏薇猛地抬起头。
“警察同志，是误会！都是误会！”
民警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这位女士，能说一下具体情况吗？”
我点点头。
“今天是我的婚礼。她们四个是我的伴娘，负责收份子钱。婚礼结束后，我发现份子钱少了74800元。酒店监控显示，是她们四个拿走的。”
“有监控？”
“有。酒店可以提供。”
民警点点头，掏出本子。
“几位，请配合调查。”
苏薇站起来，冲到我面前。
“林晚！你真的要这么绝吗？！”
我看着她。
“我绝？”
“我们认识十二年！十二年的情分，你说不要就不要？！”
我笑了。
“薇薇，”我说，“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
“你说十二年的情分。”
“对啊！十二年……”
“十二年的情分，”我打断她，“你偷我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
她愣住了。
“你分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
她张了张嘴。
“你说‘AA一下怎么了’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
她的脸扭曲了。
“你……”
“现在被抓了，想起来了？”
她盯着我，眼睛里全是恨。
“林晚，你会后悔的。”
我点点头。
“也许吧。”
我转向民警。
“警官，监控在二楼监控室，我可以带你们去。”
民警点头。
“麻烦了。”
我往外走。
身后传来苏薇的声音，歇斯底里。
“林晚！你等着！你会后悔的！你不得好死！”
我没回头。
陆辰跟在我身边。
“晚晚。”
“嗯。”
“你还好吗？”
我想了想。
“还好。”
他握紧我的手。
我们一起走向电梯。
身后，哭喊声渐渐远了。
5.
监控室里，民警看完了录像。
三分钟的视频。
四个人，分四沓钱。
清清楚楚。
“这个案子……”年长的民警叹了口气，“证据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