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大伯咳了一声：“晚晴，你婆婆的话是重了点，但你也得理解。这房子确实是慧芳出的首付，八十多万呢。你们年轻人，别太计较。”
“大伯，”我开口了，“您说的对，首付是婆婆出的。但月供是我还的。”
“月供？”
“五年，63万。”
大伯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我嫁进来这五年，每个月房贷8750，一分不少，全是从我工资卡里扣的。周明的工资，我没见过。”
我看了周明一眼。
他低着头，不说话。
“婆婆说我是外人，说我高攀。但我想请您算算，一个高攀的外人，凭什么替你们周家还了63万的房贷？”
客厅安静了几秒。
大伯母打破沉默：“这个……确实，月供的钱也不少。慧芳，你是不是误会了？”
婆婆的脸色难看极了。
“误会什么？她还月供，是她应该还的！谁让她住这个房子了？”
“应该还的？”我笑了笑，“婆婆，您的意思是，我还了63万是应该的，现在净身出户也是应该的？”
“你——”
“那我问您一句，”我直视她的眼睛，“当初您说，嫁进周家是我高攀。现在您要赶我走。那您儿子呢？五年了，他贡献了什么？”
周明猛地抬头：“晚晴！”
“怎么，说不得？”我看着他，“五年了，房贷你出过一分钱吗？家务你做过吗？你妈骂我的时候，你替我说过一句话吗？”
周明的脸涨得通红，但说不出话来。
婆婆站起来：“林晚晴，你什么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儿子难堪？”
“难堪？”我也站起来，“您让我净身出户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给我难堪？您骂我乡下丫头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给我难堪？”
“我骂你怎么了？你本来就是乡下丫头！”
“我是乡下丫头，”我点点头，“但这个乡下丫头，还了您儿子63万的房贷。这个乡下丫头，凭什么净身出户？”
大伯站起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这事情，我看还是得好好商量。晚晴说的也有道理，这月供确实是她出的。慧芳，你们再考虑考虑？”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大哥！你向着她？”
“我不向着谁，我向着道理。”
大伯拉着大伯母往外走。
临走时，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知道，第一回合，我赢了。
7.
大伯走后，婆婆消停了两天。
第三天，周明来找我谈话。
“晚晴，咱们谈谈吧。”
我放下手机，看着他。
“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