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星光璀璨小说,那么这本《退圈后,我捧红了前世仇人》一定不能错过。作者“画灼”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季辞鸢裴今朝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连载,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
退圈后,我捧红了前世仇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程嘉树。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三秒,才想起来这是谁——前天来找我求救的那个练习生,被天行娱乐解约的那个倒霉蛋。
我接起来。
“辞鸢姐!”他的声音又急又亮,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你你现在有空吗?”
“什么事?”
“我我我在派出所——”
我坐起来了。
“派出所?”
“不是不是不是,我没犯事!”他语无伦次,“是别人犯事!我见义勇为!然后就被带进来了!他们说要找家属来领人,我在北京谁也不认识,就只能找你了——”
我揉了揉太阳。
“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我翻了个身,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零五分。
我重生之后,还没在八点之前起过床。
程嘉树,你最好是真见义勇为。
—
四十分钟后,我站在东城派出所门口。
程嘉树坐在大厅的长椅上,旁边坐着一个穿制服的民警,正在低头写着什么。看见我进来,程嘉树蹭地站起来,脸上带着一种闯了祸的小孩特有的心虚和讨好。
“辞鸢姐!”
我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卫衣,左边袖子从肩膀那儿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白色内搭。脸上倒是没什么伤,就是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怎么回事?”
“这个——”他挠挠头,“我早上在便利店买早饭,看见一个男的抢一个老太太的手机。我就追上去了。”
“追上了?”
“追上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打我。”
我看着他。
“你不是追上去了吗?”
“是啊,”他理直气壮,“他跑得慢,我跑得快,我追上他之后他就打我。”
“你没还手?”
“我——”他顿了顿,“我把他按地上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报警了。”
我:“……”
旁边的民警抬起头来,看着我:“您是家属?”
“不是家属。”我说,“朋友。”
民警点点头,把手里的笔录递给我:“您看看吧。情况是这样的,早上六点四十分,这位程先生在便利店门口发现嫌疑人抢夺他人财物,主动上前制止。过程中双方发生肢体接触,程先生将嫌疑人制服。后来嫌疑人报警,说程先生‘故意伤害’。”
我看着笔录。
“故意伤害?”
“对。”民警笑了一下,“但那嫌疑人不知道,便利店门口的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他抢老太太手机在先,程先生是正当防卫。”
我把笔录还给民警。
“那现在呢?”
“嫌疑人已经被拘留了,程先生可以走了。”民警看了程嘉树一眼,“不过下次见义勇为,注意点方式方法。按地上可以,别把人按骨折了。”
程嘉树连连点头。
我转身往外走。
程嘉树跟在我身后,一路小跑。
走出派出所大门,阳光劈头盖脸地照下来。
我站在台阶上,转过身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脸上的心虚还没散净。
“辞鸢姐,”他说,“谢谢你过来。我……我真的不认识别人了。”
我没说话。
他低下头。
“我知道我给你添麻烦了。你那么忙,还——”
“你吃饭了吗?”
他愣了一下。
“啊?”
“我问你吃饭了吗。”
“没、没吃。”
我指了指对面的早餐店。
“走,边吃边说。”
—
早餐店里热气腾腾,包子笼屉摞得老高,炸油条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程嘉树坐在我对面,面前摆着一碗豆浆、两油条、三个包子。
他吃得很快,像是饿了三天。
我看着他吃。
等他塞完两个包子,喝掉半碗豆浆,我才开口。
“你说你见义勇为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他抬起头。
“什么后果?”
“被报复。”我说,“那个抢手机的,万一有同伙呢?万一他记住你的脸了呢?万一他出来之后找你麻烦呢?”
程嘉树愣了一下。
然后他挠挠头。
“没想过。”
“为什么没想?”
他想了想。
“就……看见了,就追上去了。”他说,“没想那么多。”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眼睛很净,净得不像在这个圈子里待过的人。
“你在天行待了三个月,”我说,“学什么了?”
他的眼神暗了暗。
“没学什么。”他说,“声乐课上了三节,形体课上了五节,表演课上了两节。然后就通知我考核不合格,要解约。”
“你觉得自己不合格吗?”
他低下头。
“我不知道。”他说,“他们说我不行,可能……可能真的不行吧。”
我看着他的头顶。
三个月,被洗脑了三个月。
现在他连自己行不行都不敢确定了。
“程嘉树,”我说,“你抬起头来。”
他抬起头。
“你知道天行解约你的真正原因吗?”
他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我不合格?”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没背景,没钱,没资源。”我说,“你是一个纯粹的新人,没有任何靠山。这种人在天行眼里,就是韭菜。割完一茬换一茬。”
程嘉树的表情慢慢变了。
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一种我说不清的复杂。
“所以……我其实没有不合格?”
“你合不合格,我不知道。”我说,“但天行说你‘不合格’,跟你的能力没有关系。”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问了一句:
“辞鸢姐,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看着他。
“因为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有一个机会,”我说,“让你重新开始,你愿意吗?”
他愣住了。
“重新开始?”
“嗯。”我说,“不是当练习生,不是当新人。是当一个人。”
“当一个人?”
“一个不用被人当成韭菜的人。”我说,“一个可以自己决定自己命运的人。一个不用讨好任何人,只需要对自己负责的人。”
程嘉树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亮起来。
“有这样的机会吗?”
“有。”我说,“但很苦。”
“多苦?”
“苦到你可能三个月接不到一个活儿。”我说,“苦到你得自己跑剧组,自己投简历,自己给自己当经纪人。苦到你可能要在便利店打工养活自己,一边打工一边练功。”
我顿了顿。
“苦到你可能一年之后,还在原地踏步。”
程嘉树看着我。
“那为什么还要选?”
“因为,”我说,“你自己选的路,输赢都是自己的。”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句话:
“辞鸢姐,你选了吗?”
我看着他。
“我选了。”
“选什么了?”
“选不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高兴,不是苦涩,而是一种……我终于懂了的感觉。
“辞鸢姐,”他说,“我跟你。”
我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他说,“你是季辞鸢,过气糊咖,住出租屋,吃抑郁症药。”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笑了。
“知道还敢跟我?”
“敢。”他说,“因为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没人跟我说过。”
“什么话?”
“你说,我自己选的路,输赢都是自己的。”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很久没见过的光。
那种光叫“信任”。
“好。”我站起来,“那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人了。”
他愣了一下。
“啊?”
“起来,跟我走。”
“去哪儿?”
“去你住的地方。”我说,“把东西收拾收拾,搬家。”
“搬家?搬哪儿?”
“搬我楼下。”我说,“我那儿房租便宜,还能盯着你练功。”
程嘉树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傻。
“好!我这就回去收拾!”
—
程嘉树住在东五环外的一间群租房里。
四个人一间,上下铺,月租一千二。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连转身都费劲的房间,没说话。
程嘉树有点不好意思:“是有点小,但是便宜……”
“行李呢?”
“就这些。”他指了指床底下的两个编织袋。
我看着他。
“没了?”
“没了。”
“来北京三个月,就这些东西?”
他挠挠头。
“就这些。”
我走进房间,蹲下来,拉开其中一个编织袋。
里面有几件换洗衣服,一本翻烂了的《演员的自我修养》,一个笔记本。
我翻开笔记本。
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笔记——声乐课的要点,形体课的动作要领,表演课老师讲过的每一句话。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
是他和一个老人的合影。
老人很瘦,满脸皱纹,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这是我爷爷。”程嘉树站在我身后,声音有点低,“去年走了。他供我上的艺校。”
我把照片放回去。
合上笔记本。
“走吧。”
程嘉树把两个编织袋拎起来,跟着我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住了三个月的房间。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再也不回来了。”
—
下午三点,我带着程嘉树回到我的出租屋楼下。
房东林叔正在门口浇花,看见我带着一个拎编织袋的年轻人,眼睛眯了起来。
“季丫头,这谁啊?”
“我新收的艺人。”我说,“想在楼下租间房,您有空房吗?”
林叔上下打量着程嘉树。
程嘉树站在那里,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艺人?”林叔哼了一声,“长得倒是周正。有钱吗?”
“暂时没有。”我说,“先欠着,下个月给。”
林叔看了我一眼。
“你担保?”
“我担保。”
他又看了程嘉树一眼。
然后点点头。
“三楼,301,月租一千五,押一付三。没钱就先住着,下个月一起给。”
程嘉树愣住了。
“林叔,您……”
“别您您的。”林叔摆摆手,“好好练功,别给季丫头丢人。”
程嘉树连连点头。
我带着他上楼。
301在走廊尽头,是个十平米左右的单间,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户朝北,光线不太好,但收拾得很净。
程嘉树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房间。
比群租房小,但比他之前住的那间净一百倍。
“辞鸢姐,”他说,“这房租……”
“我出。”我说,“但你要还。”
“怎么还?”
“好好练功。”我说,“等你红了,十倍还我。”
他看着我。
眼眶有点红。
但他没让眼泪掉下来。
“好。”他说,“我记住了。”
—
从301下来,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裴今朝。
“在哪儿?”
“家。”
“晚上有空吗?”
“什么事?”
“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宋晚亭。”
我愣了一下。
宋晚亭——那个天才摄影师,前世被封的那个。
“他在北京?”
“在。”裴今朝说,“但不好见。这人脾气怪,不见生人。”
“那你怎么见?”
“我不见。”他说,“你见。”
“我?”
“嗯。”他说,“他说他只看‘有故事的人’。我觉得你挺有故事的。”
我沉默了两秒。
“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宋晚亭。
前世我见过他一次。
那是在一个摄影展上,他的作品挂满了整面墙——全是人。有明星,有素人,有流浪汉,有乞丐。每一张脸都在说话,每一双眼睛都在讲故事。
我当时想签他。
但还没来得及,就死了。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有机会再见到他。
手机又响了。
裴今朝发来一个定位:东五环,某艺术区,某栋楼,三楼。
下面还有一句话:
【他晚上八点之后才见人。别去太早。】
我回了一个字:
【好。】
—
晚上七点五十分,我站在那栋楼下面。
这是一座老厂房改造的艺术区,外墙刷成深灰色,窗户很大,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楼里很安静,偶尔能听见楼上传来隐约的音乐声。
我坐电梯上三楼。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
“敲门三下,等一分钟。一分钟不开,就走吧。”
我照着做了。
敲门三下。
等了一分钟。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男人,三十来岁,头发有点长,扎成一个小辫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麻衬衫,光脚踩在地板上。
他看着我。
那眼神很奇怪——不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倒像在看一件……东西?
“季辞鸢?”他问。
“是。”
他侧身让开。
“进来吧。”
我走进去。
房间很大,应该是一整个厂房打通改造的。到处都是照片——墙上挂的,桌上摆的,地上堆的。黑白的,彩色的,人像的,风景的。
宋晚亭走到一张破旧的沙发前,坐下来。
他也没招呼我坐,就那么看着我。
“裴今朝说你想见我。”
“是。”
“为什么?”
“想看看你的作品。”
他挑了挑眉。
“就这?”
“就这。”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指了指那些照片。
“随便看。”
我走过去,一张一张地看。
那些照片确实好。
好到我站在每一张面前,都忍不住多看几秒。
但当我走到角落里那一排照片面前时,我停住了。
那是六张黑白人像。
每一张都是同一个人。
一个女人。
二十出头,素颜,眼神很空,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地方。第一张她在笑,第二张她在哭,第三张她闭着眼睛,第四张她低着头,第五张她抬起头看着镜头——
第六张,她转过身,只留下一个背影。
我盯着那几张照片,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这是谁?”
宋晚亭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一个已经死掉的人。”他说。
我转过头看着他。
“死了?”
“嗯。”他的语气很平静,“一年前,死了。”
“怎么死的?”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
反而问了一句:
“季小姐,你认识她吗?”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深,里面有我读不懂的东西。
“不认识。”我说。
他点点头。
“那就不说了。”
他转身走回沙发。
我跟上去。
“宋老师,”我说,“我想请你拍一个人。”
他头也不抬。
“谁?”
“程嘉树。”
他愣了一下。
“谁?”
“一个新人。”我说,“刚被我捡回来的。”
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捡的?”
“嗯。”
“为什么捡他?”
我想了想。
“因为他见义勇为,被人打了,然后报警的是的那个。”
宋晚亭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有意思。”他说,“什么时候拍?”
“越快越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明天下午三点。”他说,“带他过来。”
我点点头。
“多少钱?”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
“不要钱。”
“为什么?”
他看着我的眼睛。
“因为你刚才看那六张照片的时候,”他说,“眼睛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死过的人才有的东西。”
我站在原地,没说话。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
“明天下午三点,”他说,“别迟到。”
—
从艺术区出来,已经快十点了。
我站在路边等车,脑子里还在想着那六张照片。
那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宋晚亭说她“已经死了”?
还有,他说我眼睛里有“死过的人才有的东西”——他看出来什么了?
车来了。
我上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机震了一下。
程嘉树发来的微信:
【辞鸢姐,我收拾好了!明天开始练功吗?】
我回:
【明天下午三点,带你去见一个人。别迟到。】
他秒回:
【谁啊?】
我回:
【一个能把你拍成明星的人。】
发完,我把手机收起来。
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掠过。
我看着那些灯光,忽然想起一件事。
宋晚亭说那个女人“一年前死了”。
一年前。
那不就是我死的时候吗?
巧合?
还是——
车继续往前开。
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是那个空白号码。
只有三个字:
【小心他。】
我盯着那三个字,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寒意。
小心谁?
宋晚亭?
还是——
我回过去:
【他是谁?】
没有回复。
车窗外,夜色正浓。
我握着手机,看着自己的倒影映在车窗上。
那张脸,我越来越熟悉了。
但那个眼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