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扫文推文我们是认真的

第3章

凌晨四点,祁同伟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那声音很重,很急,像鼓点一样砸在门上。祁同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跳骤然加速。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点月光,照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他听见隔壁床铺有人在翻身,有人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有人还在打鼾,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起来!有任务!”

是周大勇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紧迫感。那种声音祁同伟太熟悉了——前世听过无数次,是那种真正有事发生时的声音,不是演习,不是训练,是真的出事了。

他掀开被子,冰冷的空气瞬间涌进来,像无数针扎在皮肤上。但他顾不上这些,摸黑抓过衣服就往身上套。手有些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种熟悉的、前世经历过无数次的战前紧张。那种紧张不是害怕,是一种本能的应激反应,是身体知道即将面对什么时的自然准备。

三分钟,他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

棉袄穿好了,扣子扣得整整齐齐。棉鞋穿好了,鞋带系得很紧。围巾围好了,把领口堵得严严实实。陈阳织的那双深灰色毛线手套戴在手上,虽然屋里不冷,但他还是戴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需要它们,但戴着它们,心里踏实。

周大勇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那意外很明显——他没料到这个大学生能这么快。其他人还在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找鞋子、系腰带。有人把裤子穿反了,正手忙脚乱地脱下来重穿。有人找不到帽子,把床铺翻得乱七八糟。有人骂骂咧咧地抱怨,说这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只有祁同伟,已经准备好了,站在那里,像一棵树,一动不动。

“走。”周大勇没多说,转身就走。

祁同伟跟上去。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其他人也跟上来了。

院子里,几辆吉普车已经发动,发动机在寂静的夜里轰鸣,那声音在夜空中传得很远。车灯雪亮,照着前面的雪地,反射出刺眼的光,把整个院子照得像白天一样。孙建国站在最前面那辆车旁边,穿着军大衣,戴着棉帽,帽檐压得很低。他看见祁同伟他们出来,招了招手,动作脆利落。

“上车,快!”

祁同伟和周大勇上了第二辆车。车门还没关好,车就冲了出去,巨大的惯性差点把他从座位上甩下来。他抓住扶手,稳住身体,然后看向窗外。

外面一片漆黑。车灯只能照亮前面一小段路,再往前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路两边的树林黑黢黢的,像两堵高墙,把整个世界夹在中间。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车里没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偶尔的颠簸声,还有谁的呼吸声,很重。

祁同伟看了看手表。四点十五分。

他转头看向周大勇。周大勇的脸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那个轮廓很僵硬,绷得很紧。

“什么情况?”他问,压低声音。

周大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发现毒贩踪迹。那边有消息,说有一批货今晚过来。具置还不清楚,但就在这一带。”他顿了顿,“可能人不少。”

祁同伟的心跳了一下。

今晚。

这么快。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前世。那一仗是什么时候打的?具体期他记不清了,只记得是年前,很冷的一个夜晚。那天晚上的月亮很亮,亮得能看清远处的山。他们追到断魂崖附近,然后被包围了。枪声,喊声,血,雪,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断魂崖。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一个山脚下。前面已经没有路了。所有人下车,。祁同伟踩着雪地,脚底下咯吱咯吱响。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刺骨的疼。他看见孙建国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照着地上的地图。那地图是的,上面密密麻麻标着等高线和各种符号。手电的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明亮的锥形,把孙建国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情报说,他们从断魂崖那边过来。”他的声音很低,但在寂静的夜里很清晰,“我们的人已经守住了几个关键点。但人手不够,你们分成三组,从这边、这边、这边包抄过去。记住,发现目标,不要轻举妄动,先报告。谁擅自开枪,我处分谁。”

他抬起头,手电的光跟着他的目光移动,扫过每个人的脸。那目光很锐利,像能看穿一切。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一片压低的声音,但在寂静的夜里很整齐。

孙建国点点头,目光停在祁同伟身上。

“你,跟着周大勇。第一次上阵,别逞能。跟紧他,听他的指挥。他让你什么你就什么,不让你什么你就不什么,明白吗?”

祁同伟点点头。

“明白。”

分组很快完成。祁同伟跟着周大勇,还有老郑、小刘,一共四个人,沿着一条小路往山上走。

路很陡,雪很深。一脚踩下去,雪能没到小腿,有时候甚至到大腿。祁同伟喘着粗气,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但脚步没停。他紧紧跟在周大勇身后,一步都不落下。周大勇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实处,像一头经验丰富的老狼。他好像在雪地上走了一辈子,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他们到了一个山坳里。周大勇停下来,举起右手,握拳。所有人立刻蹲下,一动不动。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呜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叫——那鸟叫很奇怪,不像是真的鸟,也许是什么信号。月亮在云层里穿行,时隐时现,把大地照得忽明忽暗。一忽儿一切都清晰可见,一忽儿又陷入黑暗。

祁同伟蹲在那里,一动不动。雪很冷,很快就渗进裤子里,膝盖以下已经冻得麻木了。但他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打鼓一样。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前世那些训练——不,是真正的战斗经验——在这一刻全部回到身体里。他知道该怎么做,知道怎么隐藏自己,知道怎么观察四周,知道怎么在黑暗中辨别危险。那些经验像本能一样,不用想就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没有任何动静。

小刘有些忍不住了,动了动腿,换了个姿势。老郑一把按住他,按得很用力。小刘被按得龇牙咧嘴,但不敢出声。老郑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在黑暗中也能感觉到它的锐利,小刘立刻老实了,一动不动。

祁同伟继续观察四周。他的目光扫过每一棵树,每一块岩石,每一个可能的地方。那些地方在他眼里变得清晰起来——哪里可以,哪里可以设伏,哪里是视线死角,哪里是射击位置,哪里是逃跑路线。这都是前世用命换来的经验,是用血换来的。

突然,他看见了什么。

在远处,大概两百米开外,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后面,有光闪了一下。很微弱,一闪即逝,像有人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又马上关掉。如果不是一直盯着那个方向,本不可能发现。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着那块岩石,一动不动地盯了很久。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什么。

然后,他又看见了。不是光,是一个黑影。那个黑影从岩石后面探出来,晃了一下,又缩回去。动作很快,像一只警觉的动物。

有人。

他轻轻碰了碰周大勇,然后极其缓慢地指向那个方向。

周大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了很久很久。那几秒长得像几个世纪。然后他点点头。他的眼神变了,变得锐利起来,像狼看见了猎物。他用手势示意:三个人,岩石后面,准备行动。手势很简单,但很清晰:三手指,指向岩石,然后握拳,表示包抄。

老郑和小刘也看见了。四个人对视一眼,开始慢慢移动。

他们像幽灵一样,在黑暗中无声地前进。每一步都很小心,抬脚,迈步,落地,都要确保不发出声音。踩在雪上,要踩实了,不能滑,不能发出咯吱声。祁同伟跟在周大勇身后,心跳得很快,但手很稳。他的手按在腰间那把匕首上——张建国送的那把。匕首很凉,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意。这是他唯一的武器。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越来越近。已经能看见那三个黑影了。他们蹲在岩石后面,正在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很小,听不清说什么,只能听见嗡嗡的声音。其中一个人背着一大包东西,鼓鼓囊囊的,应该是毒品。另外两个人手里拿着枪,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三十米。

周大勇举起手,示意停下来。他在等,等最好的时机。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小刘踩到了一枯枝。那是埋在雪下面的一枯枝,看不见。咔嚓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一声炸雷。

那三个黑影猛地转过头,朝这边看过来。

“谁?!”

一声暴喝,紧接着是枪声。

砰!

从祁同伟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打在他身后的树上。树皮飞溅,溅在他脸上,凉凉的,刺刺的。他甚至能感觉到擦过耳边时带起的那股气流。

“卧倒!”

周大勇大喊一声,同时开枪还击。他的枪声很响,在夜空中炸响,震耳欲聋。老郑也开枪了,小刘也开枪了。枪声连成一片,在山谷里回荡,久久不散。

祁同伟趴在雪地里,脸埋在雪里,雪很凉,凉得刺骨。耳边全是枪声,还有呼啸的声音。他看见周大勇在开枪,一枪接一枪,很稳。看见老郑在换弹夹,动作很快,很熟练。看见小刘躲在树后面,脸都白了,手在抖。

突然,他看见一个黑影从侧面绕过来,正在瞄准周大勇。

那个黑影动作很快,很隐蔽,从岩石后面绕出来,猫着腰,借着树木的掩护,一点点靠近。他的枪已经举起来了,正在瞄准周大勇的后背。

周大勇没看见。他在专心对付前面的敌人,本没注意到侧面来的危险。

老郑也没看见。他在换弹夹。

小刘更没看见。他已经慌了,只知道躲着开枪。

祁同伟看见了。

他看见那个黑影,看见他举起的枪,看见他的手指正在扣动扳机。

来不及了。

来不及喊,来不及提醒。

就在这一瞬间,祁同伟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

【叮——】

那个声音很清晰,很响亮,直接在他意识深处炸响。不是耳朵听见的,是脑子里响起的。像有人在脑子里敲了一下钟。

【检测到宿主面临致命威胁。启动紧急战斗模式。】

【能力兑换推荐:基础射击精通(200点)、战斗直觉强化(300点)、战场态势感知(250点)。】

那些字像闪电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每一个字都闪闪发光。他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犹豫,本能地在心里喊:

兑换!全兑换!

【兑换成功。扣除命运点750点。剩余命运点:-250点(透支模式)。】

【技能融合中……】

一股奇异的感觉涌遍全身。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涌进脑子里,涌进眼睛里,涌进四肢里。他的眼睛突然变得异常清晰,黑暗中的一切像白昼一样分明。他能看见每一个黑影的位置,能看见他们手里的枪,能看见他们下一步的动作。他能感觉到飞来的轨迹,不是看见,是感觉到——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第六感,能预知危险从哪个方向来。

他的身体突然变得很轻,很灵活,像一头猎豹。他能感觉到每一块肌肉,每一筋骨,每一个关节,它们都在等待,等待他发出命令。

他动了。

他从雪地里一跃而起,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右手拔出腰间的匕首,左手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朝最近的那个黑影甩过去。雪在空中散开,像一团白色的雾,遮住了那人的视线。

那人一愣,本能地抬手去挡眼睛。他的枪口偏了,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

就是这一瞬间。

祁同伟已经冲到他面前。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得那人本反应不过来。匕首划过一道寒光,刺进那人的手腕。不是要害,但足够让他失去战斗力。那人惨叫一声,枪掉了,掉在雪地里,发出扑的一声闷响。他捂着流血的手腕,疼得弯下腰。

祁同伟一脚踹在他口,把他踹翻在地。那人倒在雪地里,翻滚着,惨叫着。

然后他转身,朝第二个黑影冲去。

那人已经反应过来了,举起了枪,瞄准了他。

但祁同伟比他快。不是快一点,是快很多很多。他看见那人的手指在扣动扳机,看见从枪口飞出来。他侧身,擦着他的衣服飞过,他甚至能感觉到带起的那股热流。然后他扑过去,肩膀撞在那人口。那一撞的力量很大,大得惊人,把那整个人撞得飞起来,重重摔在雪地上。那人躺在雪地里,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起不来。祁同伟手起刀落,匕首刺进那人的肩膀——不是要害,但足够让他失去战斗力。

前后不到十秒。

周大勇愣住了。他刚打完一梭子,正在换弹夹,就看见祁同伟像一阵风一样冲出去,然后两个毒贩就倒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忘记了换弹夹。

老郑愣住了。他刚换好弹夹,正准备开枪,就看见那两个黑影已经倒在地上。他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小刘愣住了。他还躲在树后面,脸还白着,手还抖着。他看见祁同伟冲出去,看见那两个黑影倒下,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们都看着祁同伟,像在看一个鬼,像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战神。

“后面!还有一个!”

祁同伟大喊一声,指向岩石后面。

第三个黑影正往山上跑,跑得很快,很狼狈。他已经跑出去五十多米了,在雪地里连滚带爬,眼看就要消失在黑暗中。他的包已经扔了,枪也扔了,只顾着逃命。

祁同伟追上去。

他的速度奇快,快得不可思议。脚下的雪好像对他没有任何阻碍,他像一只雪豹,在雪地上飞驰。五十米的距离,转眼就缩短到二十米、十米、五米。他的呼吸很平稳,脚步很轻快,像是在平地上跑步,而不是在齐膝深的雪地里。

那个黑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他看见祁同伟追上来,眼里闪过惊恐。那惊恐很深,很深,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张开嘴想喊什么,但喊不出来。他伸手去摸腰间的枪,但枪已经扔了。他只能拼命跑,跑得肺都要炸了。

但没用的。

祁同伟已经冲到他面前。他伸手,抓住那人的后领,往后一拽。那人失去平衡,仰面倒在雪地里。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祁同伟已经压上来了。

那人举起手,想挡,但挡不住。祁同伟一拳打在他脸上。一拳,两拳,三拳。每一拳都很重,重得像铁锤。那人脸上全是血,鼻子歪了,嘴也破了,眼睛肿得睁不开。他软软地倒下去,一动不动。

祁同伟站在他面前,喘着粗气。

月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他身上。

他的衣服上溅着血——不是他的,是那些毒贩的。那些血在月光下是黑色的,一片一片的,像墨汁洒在身上。他的脸被硝烟熏得有些黑,额头上全是汗,汗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两团火,像两颗星星。他站在那里,站在雪地里,站在月光下,像一尊战神。

周大勇他们跑过来,踩着雪,发出急促的咯吱声。他们跑到祁同伟身边,看着地上的三个毒贩,又看看祁同伟,半天说不出话。

地上那三个人,一个手腕在流血,一个肩膀在流血,一个满脸是血。他们都蜷缩在雪地里,呻吟着,惨叫着,动弹不得。

周大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他了十几年缉毒,见过很多场面,但没见过这样的。一个人,赤手空拳——不,就一把匕首——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撂倒了三个持枪的毒贩。而且是在雪地里,在黑暗里,在枪林弹雨里。

“你……”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有些颤抖,“你他妈是什么人?”

祁同伟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很平静,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大学生。”他说。

周大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震惊,有欣赏,有不可思议,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笑着,笑出声来,笑得很大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行,”他说,一边笑一边摇头,“大学生。我记住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老郑开着车,很稳。但他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祁同伟,眼神里全是崇拜。那种崇拜很直接,不加掩饰。小刘坐在副驾驶,也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祁同伟,眼神里也全是崇拜,还有一丝敬畏。他刚才吓得脸都白了,手都在抖,但现在不抖了,只是一直看祁同伟,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周大勇坐在祁同伟旁边,一直没说话。但他时不时看一眼祁同伟,眼神复杂。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欣赏,有疑惑,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了十几年缉毒,见过很多能人,但没见过这样的。这个人,真的是个大学生?真的从来没上过战场?

祁同伟靠坐在座位上,闭着眼睛。

他的身体很累,累得像散了架。每一块肌肉都在疼,每一骨头都在酸。刚才那场战斗,虽然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但消耗的体力比跑十公里还多。肾上腺素退去之后,疲惫像水一样涌来。

但脑子里很清醒,清醒得可怕。

他闭着眼睛,但眼前全是刚才的画面。那个黑影绕过来,举枪瞄准周大勇。他扑过去,匕首刺进那人的手腕。那人惨叫,倒下。第二个黑影举枪,他侧身躲过,撞过去,匕首刺进肩膀。第三个黑影逃跑,他追上去,一拳一拳砸下去。

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一遍一遍地回放。每一个细节都很清晰,清晰得像是刻在脑子里。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

【战斗结束。战果统计:击毙0人,击伤3人,活捉3人。缴获毒品50公斤,3支。】

【宿主表现评估:优秀。额外奖励命运点500点。当前命运点余额:250点。】

【提示:战斗技能融合完成。宿主已永久掌握:基础射击精通、战斗直觉强化、战场态势感知。】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天已经快亮了。东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像有人在灰蒙蒙的天幕上撕开一道口子,透出一点点光。那光很微弱,但在黑暗里很显眼。山峦的轮廓渐渐清晰,从黑影变成灰影,从灰影变成有层次的、有明暗的立体。雪地在晨光里泛起淡淡的亮光,像铺了一层银子。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刚才那场战斗——那些动作,那些反应,那些精准到毫秒的判断,都不是他自己的。是系统的,是那些技能带来的。

但感觉是他的。

那种感觉,就像……就像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就像那些技能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就像他天生就该是战士,就该在战场上,就该做这些事。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再握紧,再松开。手渐渐不抖了。

车到了驻地,天已经大亮了。

太阳刚升起来,红彤彤的,像个大火球,把半边天都染红了。雪地被阳光照得闪闪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院子里的雪被人扫过了,堆成一堆一堆的,像一个个小雪人。

院子里站着很多人,都在等着。有穿警服的,有穿便装的,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他们都站在那里,伸着脖子往路上看。孙建国站在最前面,穿着军大衣,双手背在身后,脸色凝重。

看见车开进来,他快步迎上去。步子很大,走得很急,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咯吱响。

车停了。周大勇第一个跳下来,然后是祁同伟,然后是老郑和小刘。后面还有一辆车,拉着那三个毒贩。那三个人被绑得结结实实,像三个粽子,从车上被押下来。

孙建国看着周大勇。

“情况怎么样?”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急。

周大勇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灿烂,像一个孩子考了满分回家向父母炫耀。

“孙队,”他说,声音很大,大到让所有人都听见,“你猜我们今天抓了几个?”

孙建国愣了一下。

周大勇伸出三手指,高高举着。

“三个。活的。五十公斤货,三支枪。全部缴获,无一漏网。”

孙建国眼睛一亮。那亮光很明显,像灯泡突然通电。

“好!”他重重拍了一下周大勇的肩膀,拍得很重,啪的一声响,“好样的!”

周大勇摇摇头,指了指祁同伟。

“不是我,”他说,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是他。”

孙建国看向祁同伟。

祁同伟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衣服上还有血迹。那些血迹已经了,变成暗红色,一片一片的。他站得很直,像一棵松树,一动不动。

“他一个人,撂倒了三个。”周大勇说,声音里带着感慨,“我跟你说,孙队,你没看见,那场面……他像一阵风一样冲过去,几下就把人撂倒了。那三个可都是带着枪的,真枪。最后一个都跑出去五十多米了,他追上去,一拳就打趴下了。我跟老郑他们,就看傻了。十几年没见过这样的。”

孙建国看着祁同伟,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有震惊,有欣赏,有疑惑,也有一丝隐隐的敬畏。他见过很多能打的,但能让周大勇这样说话的人,不多。

“是你的?”他问。

祁同伟点点头。

“是。”

孙建国盯着他,盯了很久。那眼神很锐利,像要把人看穿。但祁同伟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没有低头,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

然后孙建国走过去,站在祁同伟面前。

“好小子。”他说,声音不高,但很重,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有你的。”

他伸出手。

祁同伟握住那只手。那只手很粗糙,满是老茧,很有力,握得很紧。那是一种认可,一种接纳,一种“你是自己人”的信号。

“以后跟着我。”孙建国说。

祁同伟点点头。

“是,孙队。”

中午吃饭的时候,祁同伟成了焦点。

食堂里几十个人,都在看他,议论他。有人端着饭碗凑过来,问他当时的情况,让他讲一遍。有人拍着他的肩膀,说好样的,说替他们出了口气。有人给他夹菜,把自己碗里的肉夹到他碗里,说多吃点,补补。有人小声议论,说这人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么能打。有人说,听说是大学生,主动申请来的,真人不露相啊。

祁同伟一一应对着,脸上带着笑,但心里很平静。

这只是开始。

周大勇坐在他对面,一边吃饭一边看他,眼神里带着研究。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谜题,想把他看透。

“祁同伟,”他说,放下筷子,“我缉毒十几年了,没见过你这样的。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练过?”

祁同伟想了想,然后说:“练过。”

“在哪儿练的?”

“自己练的。”

周大勇盯着他,显然不信。那眼神里写着“你骗谁呢”几个字。但也没再追问。他端起饭碗,继续吃饭,一边吃一边摇头,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

吃完饭,祁同伟回到宿舍,躺在床上。

身体还是很累,但脑子里很清醒。他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决定。哪些是对的,哪些可以做得更好,哪些是系统帮的忙,哪些是他自己的判断。

那个黑影绕过来的时候,如果不是系统预警,如果不是兑换了那些技能,周大勇可能已经死了。他们几个可能都已经死了。那场战斗的结果,可能完全不一样。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现在很平静,不抖了。但他知道,它们已经不是原来的那双手了。它们现在会开枪,会战斗,会人——虽然今天没有人,但如果需要,它们会。

正想着,门被推开了。

孙建国走进来,在他床边坐下。床板嘎吱响了一声,孙建国坐在那里,看着他。

“没睡?”

“没。”

孙建国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是那种普通的“大前门”。他抽出一,递给祁同伟。祁同伟摆摆手,说不抽。他自己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带着烟草特有的辛辣味。

“今天的事,我都听老周说了。”他说,目光看着窗外,看着那座山,“得漂亮。说实话,我都没想到你能成这样。”

祁同伟没说话。

孙建国又吸了一口烟。

“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他转过头,看着祁同伟,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一个学生,从来没上过战场,怎么做到的?那种反应,那种速度,那种冷静,不是练出来的,是天生的。但天生的也得有地方练。你告诉我,你在哪儿练的?”

祁同伟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他不能说实话,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不能说自己有系统,不能说前世经历过这些。他必须找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人接受的理由。

然后他说:“孙队,如果我说,是天生的,您信吗?”

孙建国看着他,看了很久。那几秒很长,长到让人心慌。然后他笑了。

“不信。”他说,“但我不问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来这儿,是事的,不是来交代身世的。只要你能事,能好事,其他的我不问。”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他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但没有拧开。

“对了,后天有个任务,要去一趟断魂崖那边。情报说,那边可能还有同伙。这次抓的三个,可能只是一部分。你跟我去。”

祁同伟坐起来。

“断魂崖?”

“对。”孙建国说,转过身看着他,“怎么,去过?”

祁同伟摇摇头。

“没有。”

孙建国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屋里又安静下来。

祁同伟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窗外,那座山还是那样,静静地立在那里。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光,很亮,很刺眼。那座山叫孤鹰岭,他死在那里。断魂崖在它后面,他去过那里,站在那里,看着下面的深渊。

断魂崖。

他要去那个地方了。

不是去看,是去战斗。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那座悬崖。那陡峭的岩壁,那深不见底的峡谷,那呼啸的风。还有前世的那些画面——枪声,喊声,血,雪,最后那颗。

这一次,会不一样。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第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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