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白眉大侠:宝岛风云》是一本引人入胜的男频衍生小说,作者“岳穹鼎”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徐良白芸瑞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热爱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
白眉大侠:宝岛风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定场诗:
沧溟万里起风波,铁舰横海斩鲸鼍。
侠骨能平千顷浪,丹心可镇万里河。
机谋暗运翻江计,利刃横挥破寇戈。
莫道蓬莱多险阻,英雄自古定山河。
列位看官,上回书正说到,细脖大头鬼房书安荒岛遇义士,与流求好汉郑长风草为香,结为异姓兄弟,冒死带回了楚凌霄盘踞流求的惊天机密。为掩护房书安脱身,郑长风舍身诱敌,被九头神雕纪成达的亲传弟子、楚凌霄麾下四大护法之首赵千峰生擒活捉,押回新碧霞宫天牢,扬言三后凌迟祭旗。房书安九死一生返回泉州大营,当着白眉大侠徐良、翻江鼠蒋平与众位老剑客的面,磕破额头立血誓,不救回义弟郑长风,绝不独生。
这话一出口,中军大帐里先是落针可闻,紧跟着就炸了锅。小五义小七杰的弟兄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当场就要请令,带着人马奔流求,砸了新碧霞宫,救回郑长风,宰了赵千峰那伙贼寇。房书安看着众位弟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当场就要给众人磕头,被徐良一把拦住了。
就见白眉大侠徐良,两道白眉微微一挑,那双环眼扫过帐内众人,山西口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压得满帐瞬间安静下来:“众位弟兄,稍安勿躁。郑兄弟对我开封府有救命之恩,对流求百姓有护持之义,他的仇,就是我们所有人的仇;他的命,我们必须救。可大家要明白,楚凌霄那贼子,现在就是要激我们乱了阵脚,让我们带着人马贸贸然渡海,一头扎进他布好的天罗地网里。流求本岛现在就是个龙潭虎,九宫绝户阵里埋着十万斤,还有四十名成名剑客坐镇,更有赫连无极、万俟凌霄这等顶级高手,我们若是轻举妄动,不仅救不出郑兄弟,还得把这三万大军、众位弟兄的性命全搭进去,到时候流求的百姓怎么办?大宋的海疆怎么办?”
徐良这话,字字句句都戳在点子上。帐内众人都是闯过无数龙潭虎的老江湖,哪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郑长风的义举太过感人,众人一时热血上头,才失了分寸。如今被徐良一点,众人瞬间冷静下来,纷纷点头称是。
房书安也不是糊涂人,他擦了擦眼泪,看着徐良道:“爹,我懂。我不是要让大军现在就去拼命,可我兄弟三后就要被凌迟了,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啊!”
“你放心,爹答应你,郑兄弟一定能救出来。”徐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但不是现在硬闯。我们要先稳扎稳打,带着大军渡海,在流求站稳脚跟,然后再徐图劫牢,救回郑兄弟,平了楚凌霄这伙叛贼。”
就在这时,翻江鼠蒋平蒋泽长磕了磕手里的铜烟袋锅,把烟锅里的烟灰磕在地上,山羊胡一翘,着一口地道的天津卫口音开口了:“我说众位,良子说的太对了。咱们打了这么多年仗,哪一次不是谋定而后动?阎王寨、叠云峰、莲花观、三教堂、小蓬莱,哪一个不是硬骨头?哪一次咱们不是把贼窝子端了?如今这楚凌霄虽然厉害,可咱们也不是吓大的!但咱们不能拿鸡蛋往石头上碰,得一步一步来。”
蒋四爷说着,迈步走到大帐正中,指着墙上挂着的福建沿海海图,对着众人细细道来:“众位请看,从泉州到流求,隔着一道台湾海峡,最窄的地方也有一百多里水路。这海峡里,风大浪急,暗礁密布,更有楚凌霄的儿子、南洋海盗总瓢把子赫连霸,带着数百艘海盗船,在海峡里来回巡逻,就等着截咱们的船队。这海峡,就是咱们要过的第一关。这一关过不去,别说救郑兄弟,平叛流求,咱们连流求的岸都靠不上!”
列位看官,您道这赫连霸是何许人也?此人正是西夏一品堂太上供奉、当年与于和、普渡、雪竹莲并称武林四圣的无极道祖赫连无极的长子,黑风煞主赫连铁的亲哥哥。此人在南洋纵横二十余年,手使一柄开山巨斧,水下功夫独步南洋,掌中功夫更是得了赫连无极的亲传,江湖人称“巨灵岛主”,天榜排名第十二,武功与翻江鼠蒋平不相上下,是楚凌霄麾下水师先锋,整个台湾海峡,都在他的海盗势力掌控之下。这些年,福建沿海的百姓,没少受他的祸害,商船被劫、百姓被,数不胜数,当地官府数次派兵围剿,都被他打得大败而回,如今更是成了楚凌霄挡在台湾海峡的第一道屏障。
蒋平把赫连霸的底细跟众人一说,帐内众人更是眉头紧锁。北侠紫髯伯欧阳春把方便连环铲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都颤了颤,声如洪钟,开口道:“蒋四弟,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区区一个海盗头子,何足惧哉?洒家愿为前部先锋,带着人马先渡海峡,会一会这个赫连霸,定把他的贼船砸个稀巴烂!”
“欧阳兄,您先别着急。”蒋平摆了摆手,笑着道,“您的功夫,咱们自然是信得过的。可这水战不比陆战,功夫再高,在茫茫大海上,也得靠着战船、靠着水师弟兄们。这赫连霸在海上纵横二十多年,对海峡里的暗礁、洋流、风向了如指掌,更有西洋传来的炮,咱们不能轻敌。依我看,咱们得把兵马分作前中后三军,水陆并进,稳扎稳打,才能万无一失。”
当下,蒋平就跟徐良、小诸葛沈仲元三人,对着海图细细商议,定下了大军渡海的部署,上回书咱们已经表过,此处不再赘述。前锋军由玉面小达摩白云瑞为统领,白衣神童小剑魔白一子、一字娥眉马凤姑、寒江孤雁尚云凤、诙谐剑客邹化昌为辅,带小五义全员,五十艘快船,五十艘福船,先行出发,扫清海峡里的海盗哨船,为大军开路;中军主力由徐良亲自统领,白云剑客夏侯仁、长发道人雪竹莲、少林方丈欧阳忠惠坐镇中军,房书安、冯渊为先锋,带两百艘主力战船,三万禁军,紧随前锋之后;后军粮草队由南侠展昭、双侠丁兆兰丁兆蕙统领,带五十艘粮船,五十艘护卫船,押送粮草军械,殿后而行;水路封锁队由蒋平亲自统领,蒋昭、邵环杰、陆天林、活彭海为辅,带三十艘快船,二十艘水鬼营战船,在海峡两侧来回巡逻,接应各路大军。
部署已定,徐良当即把大军渡海的安排,八百里加急上奏朝廷,同时下令,全军休整一,次清晨,泉州港誓师,扬帆起航,渡海平叛!
闲言少叙,书说简短。转眼就到了次清晨。
这一,天刚蒙蒙亮,泉州港外就已经是人山人海,旌旗蔽。海面上,三百艘大宋战船整整齐齐地排在港口里,分作五列,桅杆如林,帆影蔽,一眼望不到头。
列位看官,您可别小看了这三百艘战船,这都是大宋福建水师最精锐的家底,分作三种:第一种是主力福船,长十丈,宽三丈,船身高大,底尖上阔,能载数百名士兵,船首装有拍杆,船舷装有女墙,甲板上设弩楼、炮位,能攻能守,是水师的主力战舰;第二种是快船,又叫鸟船,船身小巧,速度极快,灵活无比,船上载着火箭手、弓弩手,专门用来冲锋、袭扰、烧船;第三种是水鬼营的潜水船,又叫“海鹘船”,船身低矮,船底有暗门,能容水鬼从船底潜入水中,专门用来水下凿船、破坏敌船。
每一艘战船上,大宋的禁军将士都顶盔掼甲,手持刀枪弓弩,站在船舷两侧,威风凛凛,气腾腾。水师的水兵们,一个个赤着臂膀,腰挎短刀,站在舵位、橹位、帆位旁,精神抖擞,目光如炬。船头的大宋龙旗,迎着海风猎猎作响,旗上的“宋”字,在晨光里熠熠生辉。
港口的码头上,挤满了泉州城的百姓,男女老少,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边。这些年,福建沿海被楚凌霄的海盗、倭寇祸害惨了,百姓们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早就恨透了这伙贼寇。如今朝廷派大军渡海平叛,百姓们自发地来到港口,推着小车,挑着担子,送酒送肉,送粮送草药,为大军送行。
“徐将军!一定要了那些海盗!”
“蒋四爷!大军旗开得胜啊!”
“众位英雄,一定要平了流求,保我们沿海太平啊!”
百姓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在港口里回荡,听得船上的将士们热血沸腾,一个个握紧了手中的刀枪,恨不得立刻扬帆起航,奔海峡,斩尽贼寇。
码头上,早已搭起了三丈高的誓师台,台上台下,摆满了香烛祭品,还有三牲祭礼,用来祭祀海神,大军渡海平安。
辰时三刻,吉时已到。就见白眉大侠徐良,一身大宋平海大元帅的蟒袍,腰悬金丝大环刀,肋下挎着紧背低头花装弩,迈步走上誓师台。他身后,翻江鼠蒋平、玉面小达摩白云瑞、南侠展昭、北侠欧阳春、白云剑客夏侯仁、少林方丈欧阳忠惠等众位英雄,依次登台,一个个气宇轩昂,威风凛凛。
徐良站在誓师台正中,目光扫过台下数万百姓,扫过海面上整装待发的三万大军,深吸一口气,运起丹田内力,朗声道:“大宋三军将士听着!福建的父老乡亲听着!”
他这一声,看着不高,却借着内力传了出去,几里地外都听得清清楚楚,海面上的风浪声,都被这声音压了下去。
“今有叛贼楚凌霄,占我大宋流求故土,残害我大宋百姓,勾结外虏,背叛朝廷,裂土封王,意图谋反!更纵容海盗倭寇,袭扰我沿海州县,我同胞,掠我财货,罪恶滔天,罄竹难书!今我徐良,奉大宋皇帝圣旨,领平海大元帅之职,率领三万大军,三百战船,渡海平叛,誓要斩除叛贼,收复故土,救流求百姓于水火,保我大宋海疆太平!”
“此次渡海,沧海茫茫,龙潭虎,生死难料。然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身为大宋子民,护我家国,本就是分内之事!我徐良在此立誓:此次渡海,不斩楚凌霄,不复流求土,不救我受难同胞,徐某绝不生还!”
话音未落,海面上的三万将士,齐齐举起手中的刀枪,齐声呐喊:“不斩楚凌霄,不复流求土,绝不生还!”
“不斩楚凌霄,不复流求土,绝不生还!”
呐喊声震天动地,直冲云霄,连海面的波涛,都仿佛被这声浪震得平息了几分。码头上的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台上的众位英雄磕头,哭着为大军祈福。
徐良上前一步,拿起祭台上的酒碗,倒满了烈酒,对着大海举了举,朗声道:“一敬海神,我大宋三军,渡海平安,风平浪静!”
说罢,将碗中烈酒,洒向大海。
又拿起第二碗酒,对着台下的将士们举了举:“二敬三军将士,此去沧海,同生共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说罢,一饮而尽。
第三碗酒,徐良转过身,对着流求的方向举了举,眼中寒光一闪:“三敬叛贼楚凌霄!我等今扬帆,不便到流求,取你项上人头,为惨死的百姓报仇雪恨!”
说罢,将酒碗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酒碗摔得粉碎。
“祭旗!起航!”
随着徐良一声令下,号炮三声,震天动地。港口里的三百艘战船,同时升起了船帆,起锚开船。前锋军的五十艘快船,当先驶出港口,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海峡深处驶去。紧接着,中军主力的两百艘福船,依次起航,船身破开海浪,稳稳地朝着外海驶去。后军的粮草船、水路封锁队的战船,也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的船队,在海面上排成了一条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码头上的百姓们,挥着手,喊着祈福的话,一直看着船队消失在海天相接的地方,还不肯散去。
闲言少叙,书说简短。大军扬帆起航,一路顺风顺水。这一,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海面风平浪静,正是行船的好天气。船队已经航行了一一夜,前锋军早已过了海峡中线,中军主力也刚刚驶过海峡中线,离着流求本岛,还有不到百里的水路。
中军主船,是一艘最大的福船,长十二丈,宽四丈,船身坚固,雕梁画栋,是徐良的帅船。船头甲板上,徐良、蒋平、沈仲元、欧阳春、房书安几人,正凭栏而立,看着海面上浩浩荡荡的船队。
房书安手里拿着个水葫芦,喝了一口水,看着远处的海面,嘴里嘟囔着:“爹,你说这赫连霸那伙贼寇,怎么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咱们都过了海峡中线了,别说海盗船了,连个哨船都没碰上,这小子莫不是怕了咱们,躲回流求本岛了?”
徐良摇了摇头,两道白眉紧锁,沉声道:“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赫连霸在海峡纵横二十多年,不可能就这么缩起来。他越是不露面,就越是憋着坏,指不定在什么地方埋伏着,等着咱们钻进去呢。传令下去,让各船加强戒备,弓弩手、炮位全部就位,水鬼营随时准备下水,严防敌军偷袭!”
“是!”旁边的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人,齐声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去传令了。
蒋平叼着烟袋锅,抽了一口烟,眯着小眼睛看着海面,点了点头道:“良子说的太对了。这赫连霸,是楚凌霄放在海峡的第一道屏障,他要是不跟咱们打一仗,本没法跟楚凌霄交代。他现在不露面,无非就是两个心思:要么是等着咱们的船队拉长了,首尾不能相顾,他好集中兵力,打咱们的后军粮草队;要么就是借着海峡里的暗礁、洋流,把咱们引进埋伏圈,用火攻、炮击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传令下去,让前锋军放慢速度,跟中军保持距离,不要冒进,后军加快速度,跟中军靠拢,船队收缩阵型,严防敌军突袭!”
蒋四爷的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的海面上传来“轰隆!轰隆!”几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紧接着,就看见前锋军的方向,升起了几道黑烟,火光冲天!
“不好!”徐良脸色一变,一把抓住了船舷的栏杆,“前锋军遇袭了!”
几乎是同时,帅船桅杆上的瞭望哨,扯着嗓子大喊起来:“报——!大帅!军师!前方海面发现海盗船!足足三百艘!正朝着我军前锋军猛攻!我军前锋三艘战船被炮火击中,起火了!”
这句话一出,甲板上的众人脸色都变了。房书安蹦起来老高,骂道:“他娘的!这伙狗贼果然藏着!爹,咱们赶紧派兵支援前锋军啊!”
“别慌!”蒋平一摆手,小眼睛里精光一闪,立刻对着传令兵大喊道:“传令!中军所有战船,立刻停止前进,摆开防御阵型!弩楼炮位全部对准前方!丁兆兰、丁兆蕙听令!立刻率领五十艘快船,从左翼包抄过去,支援前锋军!蒋昭、邵环杰听令!立刻率领水鬼营,下水查看敌军动向,严防敌军水下凿船!金睛罗汉法能听令!率领五百少林僧兵,守住帅船左右两翼,严防敌军登船!陆天林听令!率领弓弩手,守住帅船甲板,随时准备应对敌军火船!”
蒋四爷一连串的命令下去,有条不紊,临危不乱,尽显老江湖的本色。众人齐声应令,立刻分头行动。
列位看官,您道这赫连霸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原来这海峡里,有一片群岛,叫澎湖列岛,岛屿众多,港汊纵横,赫连霸早就带着三百艘海盗船,埋伏在了群岛的港湾里,一直等着宋军的船队过了海峡中线,首尾拉开了距离,这才突然了出来,集中所有兵力,猛攻宋军的前锋军,想要一口吃掉白云瑞的前锋船队,打宋军一个下马威。
这赫连霸的海盗船,大多是从西洋买来的快船,船身狭长,速度极快,每艘船上都装着两到三门西洋炮,也就是大宋军中叫的“红衣霹雳炮”,威力极大,射程也远。三百艘海盗船,分成三队,像狼群一样,朝着宋军前锋军的一百艘战船,疯狂猛攻,炮火连天,箭如雨下。
宋军前锋军的统领,玉面小达摩白云瑞,此刻正站在前锋主船的船头,看着蜂拥而来的海盗船,面不改色。他一身白缎子箭袖袍,腰悬金丝龙鳞闪电劈,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依旧是那副潇洒从容的模样。
旁边的白衣神童小剑魔白一子,老白毛脾气最爆,看着海盗船的炮火打过来,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佛光剑“呛啷”一声出鞘,指着海盗船大骂道:“好一伙不知死活的毛贼!竟敢在你家白老剑客面前耀武扬威!看我不把你们这些贼船都劈碎了!”
“白老剑客,稍安勿躁。”白云瑞摆了摆手,沉声道,“敌军炮火猛烈,船速又快,咱们不能硬拼。传令下去,所有战船,立刻向中军靠拢,摆开圆阵,用火箭还击,不要冒进!”
可白云瑞的命令刚下,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前锋军最前面的一艘哨船,被海盗船的炮火正中船身,当场炸得粉碎,船上的数十名士兵,当场阵亡。紧接着,又是两艘战船被炮火击中,船身燃起了熊熊大火,船上的士兵们纷纷跳海逃生,场面一片混乱。
海盗船队的正中央,是一艘最大的海盗主船,船头上着一面黑旗,上面画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旗上写着四个大字:巨灵岛主。船头上,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是天榜第十二、巨灵岛主赫连霸。
列位看官,您瞧这赫连霸,怎生打扮?只见他:
身高九尺开外,膀阔三停,腰大十围,脑袋像麦斗一般大小,铜铃眼,塌鼻梁,翻鼻孔,血盆大口,连鬓络腮的红胡子,见肉,条条透风,像钢针一样。身上穿着一件乌金打造的软甲,前护心镜锃亮,腰间系着一巴掌宽的犀牛皮板带,左右挎着两柄短斧,背后斜着一柄开山巨斧,斧柄有茶杯口粗细,斧面有脸盆大小,寒光闪闪。往那一站,如同半截铁塔一般,浑身带着一股凶煞之气,站在船头,海风一吹,红胡子乱飞,真像是海里面的巨灵神下凡一般。
赫连霸手里拿着一个单筒千里镜,看着宋军前锋船阵被打得混乱,哈哈大笑,声如洪钟,震得船板都嗡嗡作响:“好!打得好!孩儿们!给我使劲打!把这些大宋的战船,全都给老子炸沉了!徐良、蒋平的人头,谁能砍下来,老子赏黄金万两,封他为流求水师副统领!”
“谢大头领!”海盗们齐声呐喊,士气大振,炮火打得更猛了,三百艘海盗船,越冲越近,离着宋军前锋船队,只有不到百丈的距离了。
赫连霸看着越来越近的宋军战船,嘴角露出一抹狞笑,对着身边的一个西洋剑客道:“罗兰爵士,一会儿船靠上去,你带着人,冲上去生擒白云瑞、白一子,只要抓住这两个,楚宫主必有重赏!”
那西洋剑客,正是爵士剑客罗兰,弗朗索瓦的师弟,西洋剑客第二人。此人身高八尺,金发碧眼,高鼻梁,一身西洋板甲,手里握着一柄西洋重剑,寒光闪闪。他对着赫连霸躬身一礼,着半生不熟的汉话道:“大头领放心,我定将白云瑞生擒活捉,献给楚宫主!”
就在这时,宋军的中军方向,传来了三声号炮,紧接着,就看见海面上,五十艘宋军快船,像箭一样,从左翼冲了过来,为首的两艘船上,各站着一人,正是双侠丁兆兰、丁兆蕙兄弟。
丁氏双侠,那是江南赫赫有名的侠客,水性、轻功、剑法,都是江湖上顶尖的水准。兄弟二人,一人一身蓝缎子箭袖袍,腰悬宝剑,站在船头,看着冲过来的海盗船,丁兆兰一声令下:“放火箭!”
五十艘快船上的弓弩手,齐齐拉满了弓,火箭带着火,像雨点一样,朝着海盗船的风帆射了过去。霎时间,海盗船队最外侧的十几艘船,风帆被火箭射中,瞬间燃起了大火,船上的海盗们乱作一团,忙着救火,炮火也停了下来。
赫连霸见状,脸色一变,骂道:“他娘的!哪里来的宋军快船?孩儿们!分出五十艘船,给老子把这伙快船打沉了!”
立刻有五十艘海盗船,调转船头,朝着丁氏双侠的快船队冲了过去,双方在海面上,瞬间战在了一处。火箭对射,炮火轰鸣,海面上水花四溅,喊震天。
就在海盗船队的阵型被丁氏双侠冲乱的瞬间,海面之下,暗流涌动。蒋昭蒋小义、井底蛙邵环杰,带着两百名水鬼营的弟兄,已经从宋军战船的船底暗门,潜入了海水之中。
列位看官,这蒋昭蒋小义,是蒋平的亲侄子,水性得了蒋平的真传,能在水里潜伏三天三夜,水下功夫,江湖上数一数二。邵环杰,小七杰里的井底蛙,更是从小在水里长大,闭气功夫天下一绝,能在水里睁眼视物,跟在陆地上一样灵活。
这两百名水鬼营的弟兄,都是福建水师里挑出来的顶尖好手,一个个水性精熟,身上穿着防水的鱼皮靠,手里拿着凿子、斧头、水刺,嘴里咬着芦苇管换气,借着海水的掩护,像一群水蛇一样,悄无声息地朝着海盗船的船底游了过去。
蒋昭在水里,对着邵环杰打了个手势,两人兵分两路,蒋昭带着一百人,朝着海盗船队左翼的主力炮船游去,邵环杰带着一百人,朝着右翼的炮船游去。
海面上,海盗们正忙着跟宋军对射炮火、火箭,本没注意到海面之下,已经来了一群索命的阎王。蒋昭带着水鬼们,游到了一艘海盗主力炮船的船底,这船底包着一层薄铁皮,却挡不住水鬼们手里的精钢凿子。蒋昭一挥手,十几个水鬼围了上来,手里的凿子对着船底,“叮叮当当”一阵猛凿,几下就凿出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海水瞬间就顺着窟窿,疯狂地往船里灌。船上的海盗们,正忙着开炮,突然发现船身开始往下沉,一个个慌了神,大喊道:“不好!船漏水了!船底破了!”
可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船底又被凿出了好几个大窟窿,海水灌得更猛了,这艘十几丈长的主力炮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海里沉了下去,船上的海盗们,纷纷跳海逃生,乱作一团。
蒋昭带着水鬼们,一击得手,立刻又朝着下一艘海盗炮船游了过去。另一边,邵环杰带着的水鬼们,也接连凿沉了三艘海盗炮船。不到半个时辰,海盗船队里,足足二十艘主力炮船,都被水鬼营从水下凿穿了船底,沉到了海里,剩下的海盗船,也发现了水下的动静,纷纷扔下重物、铁锚,朝着水里乱扎,可水鬼们水性太好,本伤不到他们分毫。
海面上,赫连霸看着自己的主力炮船,一艘接一艘地往海里沉,气得哇哇大叫,眼珠子都红了,破口大骂:“他娘的!是宋军的水鬼!快!往水里扔包!炸死这群的!”
海盗们赶紧拿出包,点着了引信,往水里扔。“轰隆!轰隆!”水面上炸起一道道水柱,可水鬼们早就游远了,本伤不到他们。
就在赫连霸的船队因为水下凿船,乱作一团的时候,丁氏双侠抓住了机会,再次下令:“全力放火箭!烧他们的主帆!”
五十艘快船上的火箭手,再次齐射,漫天的火箭,像火雨一样,朝着海盗船的主帆射了过去。海盗船的风帆,都是用油布做的,见火就着,霎时间,海盗船队里,几十艘船的主帆都被点燃了,大火借着海风,越烧越旺,整个海盗船队,都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阵型彻底乱了。
前锋军的白云瑞,抓住了这个机会,一声令下:“全军反击!冲上去!”
前锋军的一百艘战船,立刻调转船头,朝着混乱的海盗船队,猛冲了过去。船头上的弓弩手、霹雳炮手,全力开火,箭如雨下,炮声震天,海盗船一艘接一艘地被击中,起火沉没,海盗们死伤惨重,哭爹喊娘。
中军帅船上,徐良看着海面上的战局,点了点头,对着蒋平道:“四叔,好计策!水鬼营凿船,丁氏双侠烧帆,一下子就把赫连霸的阵型打乱了!”
蒋平叼着烟袋锅,嘿嘿一笑:“这才哪到哪?赫连霸这小子,纵横南洋这么多年,手里肯定还有后手,咱们不能掉以轻心。传令下去,让欧阳春、乔宾、胡小记,带着三十艘战船,从右翼包抄过去,彻底把海盗船队围住,别让他们跑了!”
命令刚下,就看见海面上,赫连霸的海盗主船,带着十几艘完好的快船,突然加速,像疯了一样,朝着宋军的中军帅船,猛冲了过来!
赫连霸站在船头,手里的开山巨斧一挥,厉声大喊:“孩儿们!擒贼先擒王!跟我冲上去!活捉徐良、蒋平!啊!”
原来,赫连霸见自己的船队被打得节节败退,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就得全军覆没,索性破釜沉舟,带着精锐,直冲宋军帅船,想要生擒徐良和蒋平,来个中心开花,反败为胜!
十几艘海盗快船,速度极快,转眼之间,就冲到了离帅船不到五十丈的距离。船上的海盗们,纷纷扔出带钩子的缆绳,勾住了帅船的船舷,一个个拿着刀枪,顺着缆绳,就往帅船上爬,想要登船厮。
“不好!贼寇要登船了!”张龙赵虎大喊一声,抽出腰刀,就要带人上去阻拦。
就在这时,一声佛号响起:“阿弥陀佛!区区毛贼,也敢登帅船撒野?”
就见金睛罗汉法能,带着五百少林僧兵,从船舱里冲了出来。法能长老,少林八大名僧之一,一身硬功,刀枪不入,掌中一镔铁齐眉棍,功夫出神入化。就见他纵身一跃,跳到了船舷边,手里的齐眉棍一挥,“呼呼”带风,对着往上爬的海盗们就扫了过去。
“咔嚓!咔嚓!”几声脆响,几个海盗的胳膊当场被打断,惨叫着掉进了海里。剩下的海盗们,刚爬上船舷,就被少林僧兵们围住了,僧兵们手里的齐眉棍、戒刀,上下翻飞,招招致命,海盗们一个个被打得头破血流,纷纷掉进海里,本冲不上甲板。
赫连霸在主船上,看着登船的海盗们被打了回来,气得哇哇大叫,对着身边的罗兰爵士道:“罗兰!该你上了!带着人冲上去!一定要上帅船,拿下蒋平的人头!”
“遵命!”罗兰爵士大吼一声,手里的西洋重剑一挥,带着二十名西洋剑客,踩着两艘海盗船的船板,纵身一跃,跳到了宋军帅船的船舷上,重剑一挥,当场就砍倒了两名宋军士兵,带着人就往甲板上冲,目标直指船头上的蒋平!
这罗兰爵士,西洋重剑功夫出神入化,力大无穷,一剑劈下去,能把人的盔甲连人劈成两半,二十名西洋剑客,也都是个顶个的高手,手里的重剑上下翻飞,宋军士兵本挡不住,转眼之间,就被他们出了一条血路,冲到了离蒋平不到三丈的地方!
罗兰爵士看着蒋平,金发碧眼的脸上露出一抹狞笑,着半生不熟的汉话大喊道:“蒋平!你的人头,我收下了!”
说罢,他纵身一跃,手里的西洋重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照着蒋平的头顶,就劈了下来!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气,剑还没到,凌厉的劲风就吹得蒋平的山羊胡都飞了起来!
蒋平看着劈过来的重剑,不慌不忙,脚下一点地,身形往旁边一闪,就躲过了这一剑。罗兰一剑劈空,重重地劈在了甲板上,“咔嚓”一声,坚硬的船板,被他一剑劈出了一道深沟!
就在罗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旁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呔!西洋来的毛贼!敢在你家北侠面前撒野!纳命来!”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纵身跃了过来,手里的方便连环铲,带着风雷之声,照着罗兰爵士的腰肋,就扫了过来!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北侠紫髯伯欧阳春!
列位看官,北侠欧阳春,那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顶级剑客,武功之高,跟当年的南侠展昭、双侠丁氏兄弟齐名,一手方便连环铲功夫,天下无双,一身硬功,更是登峰造极。
罗兰爵士听到风声,脸色大变,赶紧抽回重剑,横在身前,想要挡住这一铲。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火星四溅,整个甲板都颤了颤。罗兰爵士只觉得两条胳膊像被雷击了一样,发麻发酸,虎口当场震裂,鲜血顺着手指缝流了下来,手里的西洋重剑,差点脱手飞出去,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他满脸惊骇地看着欧阳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自认为力大无穷,西洋重剑功夫天下无敌,没想到在欧阳春面前,连一铲都接不住!
欧阳春看着他,紫髯一飘,冷笑一声:“就你这点微末伎俩,也敢来大宋撒野?真是不知死活!”
罗兰爵士又惊又怒,大吼一声,从地上跳起来,双手握着重剑,使出了西洋剑法的招,朝着欧阳春的口、咽喉、小腹,连环三剑刺了过来,剑招狠辣,招招致命。
欧阳春看着他刺过来的三剑,不慌不忙,手里的方便连环铲舞得风雨不透,“当当当”三声,轻松就把三剑全部挡开。紧接着,欧阳春手腕一转,铲头一翻,一招“力劈华山”,朝着罗兰爵士的头顶,就砸了下来。
罗兰爵士赶紧举剑格挡,可欧阳春这一铲,势大力沉,带着千钧之力,哪里是他能挡住的?“咔嚓”一声,手里的西洋重剑,竟然被方便连环铲,当场砸成了两截!
铲头去势不减,依旧照着罗兰爵士的头顶砸了下来。罗兰爵士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躲闪,可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一声闷响,方便连环铲当场砸在了罗兰爵士的头顶,把他的脑袋,连着身上的西洋板甲,一起砸了个稀巴烂。罗兰爵士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毙命,死尸栽倒在甲板上。
北侠欧阳春,三回合,一铲震飞重剑,一铲砸断兵刃,一铲取了贼人性命,净利落,尽显北侠的绝世武功!
甲板上的西洋剑客们,看着罗兰爵士被当场打死,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转身就要跑。可少林僧兵们已经围了上来,齐眉棍、戒刀齐出,转眼之间,二十名西洋剑客,就被斩殆尽,无一生还。
赫连霸在海盗主船上,看着罗兰爵士被欧阳春一铲打死,登船的人全军覆没,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知道,今天这一仗,自己是彻底败了,再打下去,就得把命都丢在这里。他一咬牙,对着身边的海盗们大喊道:“撤!快撤!回流求本岛!”
海盗们早就被打怕了,一听大头领下令撤退,赶紧调转船头,就要往流求方向跑。
可蒋平哪里能让他跑了?蒋四爷看着要跑的海盗船队,嘿嘿一笑,对着传令兵大喊道:“传令!铁索横江!给我把海盗船的退路锁死!”
随着蒋平一声令下,宋军船队的左右两翼,各冲出来二十艘大船,船上的士兵们,把手臂粗的铁链,一头拴着铁锚,朝着海盗船队的退路,狠狠扔了过去。十几铁链,横在了海面上,像一道道铁闸,把海盗船的退路,彻底锁死了!
紧接着,宋军的十几艘火船,装满了火油、柴草,点着了火,顺着海风,朝着被铁链锁住的海盗先锋船队,猛冲了过去!
火船转眼之间,就冲进了海盗船队里,火油泼洒在海盗船上,大火瞬间就蔓延开来,被铁链锁住的几十艘海盗船,全都被大火包围了,船上的海盗们,哭爹喊娘,纷纷跳海逃生,可海里早有宋军的水鬼营等着,手里的水刺、鱼叉,对着跳海的海盗,狠狠扎了下去,海面上血水一片。
赫连霸看着自己的船队,被大火包围,退路被锁死,三百艘海盗船,沉的沉,烧的烧,只剩下不到五十艘,还在苦苦支撑,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他红着眼睛,看着宋军帅船上的蒋平、徐良,大吼一声:“徐良!蒋平!老子跟你们拼了!”
说罢,他双手握着开山巨斧,从海盗主船上,纵身一跃,踩着两艘海盗船的船顶,几个起落,竟然跳到了宋军帅船的船头上,开山巨斧一挥,当场就把两名宋军士兵,劈成了两半,红着眼睛,朝着蒋平就冲了过来!
“好个贼寇!竟敢自投罗网!”欧阳春见状,大吼一声,提着方便连环铲,就要上前迎战。
“欧阳兄,稍等!”蒋平一摆手,拦住了欧阳春,看着冲过来的赫连霸,嘿嘿一笑,“这小子,是冲着我来的,今天我就让他见识见识,翻江鼠的手段!”
说着,蒋平一伸手,从腰间抽出了一对分水蛾眉刺,身形一晃,就迎了上去。
赫连霸看着冲过来的蒋平,狞笑道:“蒋平!你这瘦小枯的耗子,也敢跟你家爷爷动手?看我一斧把你劈成肉泥!”
说罢,开山巨斧带着呼啸的风声,照着蒋平的头顶,就劈了下来。这一斧,势大力沉,带着千钧之力,要是被劈中了,蒋平就算是铁打的,也得被劈成两半。
可蒋平是什么人?那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鬼机灵,身形灵活,轻功绝顶,哪里会跟他硬拼?就见蒋平脚下一点地,身形像泥鳅一样,往旁边一滑,就躲过了这一斧。赫连霸一斧劈空,重重地劈在了甲板上,把船板劈出了一个大洞。
就在他收斧的瞬间,蒋平身形一转,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一对分水蛾眉刺,照着赫连霸的后腰软肋,就刺了过去!
赫连霸吃了一惊,赶紧往前一扑,躲过了这两刺,可后腰的软甲,还是被蛾眉刺划开了一道口子,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转过身,看着蒋平,眼睛都红了,开山巨斧舞得像风车一样,朝着蒋平,一招接一招地猛劈过来,斧影重重,把蒋平整个人都罩在了里面。
可蒋平的身形,实在是太灵活了,在斧影里闪转腾挪,如同穿花蝴蝶一般,赫连霸的巨斧看着凶猛,可连蒋平的衣角都碰不到。转眼之间,二人就斗了二十多个回合,赫连霸累得气喘吁吁,浑身是汗,可连蒋平的边都没挨着,气得哇哇大叫。
蒋平一边打,一边嘿嘿笑道:“我说赫连霸,你就这点本事?还敢在海峡里当海盗头子?我看你就是个纸糊的巨灵神!连我这瘦小枯的耗子都打不着,还想跟我爹徐良动手?真是笑掉大牙!”
赫连霸被蒋平气得七窍生烟,大吼一声,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一招“横扫千军”,开山巨斧带着风声,横着扫向蒋平的腰肋,这一招,封死了蒋平所有的躲闪路线,避无可避!
甲板上的众人,都替蒋平捏了一把汗。可就在这时,蒋平突然脚下一滑,身形往下一矮,竟然顺着甲板,滑到了赫连霸的双腿之间,手里的分水蛾眉刺,往上一扬,照着赫连霸的小腹,狠狠刺了进去!
“噗嗤!”
一声闷响,一对分水蛾眉刺,整个刺进了赫连霸的小腹之中,刃尖从他的后腰穿了出来!
赫连霸的巨斧,停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嘴里涌出了大口的鲜血,看着蒋平,断断续续地骂道:“你……你这耗子……暗箭伤人……”
“兵不厌诈,你懂不懂?”蒋平冷笑一声,猛地抽出了分水蛾眉刺,鲜血喷了他一身。
赫连霸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扑通”一声,重重地栽倒在甲板上,当场气绝身亡。天榜第十二、巨灵岛主赫连霸,纵横南洋二十余年,最终命丧翻江鼠蒋平之手!
大头领一死,剩下的海盗们,彻底没了斗志,纷纷扔下兵器,跪在船上投降。负隅顽抗的,也被宋军将士们尽数斩。
这场大海战,从清晨一直打到午后,最终以宋军大获全胜告终。赫连霸带来的三百艘海盗船,被击沉、烧毁了两百五十多艘,剩下的四十多艘,全部被宋军俘获,海盗死伤数千人,投降的也有两千多人,宋军大获全胜,首战告捷!
夕阳西下,海面上的战火渐渐平息,宋军将士们,忙着打扫战场,救治伤兵,扑灭船上的余火,海面上到处都是宋军的欢呼声。
中军帅船的甲板上,徐良、蒋平、欧阳春、众位英雄,看着海面上升起的宋军龙旗,一个个脸上露出了笑容。房书安蹦到船头,举着小片刀,大喊道:“好啊!首战告捷!赫连霸这狗贼死了!看楚凌霄那贼子还拿什么挡咱们!”
蒋平擦了擦分水蛾眉刺上的鲜血,看着流求的方向,小眼睛里精光一闪,对着徐良道:“良子,赫连霸虽然死了,可这只是第一关。楚凌霄的主力,还在流求本岛等着咱们呢,接下来的仗,更难打了。”
徐良点了点头,两道白眉紧锁,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流求本岛方向,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夜,明一早,全军进发,直扑流求东海岸!”
“是!”
闲言少叙,书说简短。宋军大胜的消息,随着海风,夜兼程,朝着流求本岛新碧霞宫传了过去。
此时的流求本岛,新碧霞宫的大殿之内,灯火通明。楚凌霄高坐在主位之上,一身白衣,面如冠玉,目若寒星,手里把玩着一柄碧血鸳鸯剑,听着手下探子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探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颤声道:“启禀宫主!赫连大头领……赫连大头领在海峡遭遇宋军主力,三百艘战船全军覆没,赫连大头领……也被蒋平斩了!宋军大获全胜,已经过了海峡,明就要抵达流求东海岸了!”
这句话一出,大殿两侧站着的四十名成名剑客,一个个脸色大变,窃窃私语起来。谁都没想到,纵横南洋的赫连霸,竟然这么快就全军覆没,连命都丢了。
可主位上的楚凌霄,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反而突然冷笑一声,手里的碧血鸳鸯剑往剑鞘里一,“呛啷”一声,大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楚凌霄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看着远处的大海,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缓缓道:“徐良、蒋平,果然有两下子,不愧是破了小蓬莱的人物。赫连霸死了,也好,正好让你们尝尝甜头,放松警惕。”
他转过身,对着殿下众人,厉声下令:“传令!南港火器营弗朗索瓦,全线备战,所有红衣大炮,全部就位!东洋护法源信雄,带着你的人,在东海岸布下十面埋伏,宋军敢登陆,就给我往死里打!首席护法赵千峰!”
赵千峰从队列里走了出来,双手一抱拳,手里的分水狼牙镩一碰,当啷一声响,朗声道:“末将在!”
楚凌霄看着他,眼中寒光一闪:“天牢里的郑长风,给我看好了。我料定房书安那厮,一定会来劫狱。你在天牢里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他敢来,就给我生擒活捉!我要让徐良、蒋平,眼睁睁看着他们的人,死在我面前!我要让他们知道,这流求岛,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来了,就别想回去了!”
“末将遵令!定叫房书安有来无回!”赵千峰厉声应道,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意。
列位看官,这正是:
首战沧溟斩巨鲸,雄师破浪定沧溟。
谁知前路龙潭险,更有罗网待群英。
欲知徐良大军能否顺利登陆流求,房书安又会如何闯天牢救义弟,咱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