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双男主小说,穿成反派仙尊后我一不小心死遁了,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小说的主角许臻禾谢承宴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作者木叶已矣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
穿成反派仙尊后我一不小心死遁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归朝踏入庭敬轩时,秋雨刚歇,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草木清气。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廊下对坐的两人。
许臻禾披着件玄色的外袍——尺寸明显偏大,绝非他本人之物——正低头摆弄着一盘残棋。
谢承宴坐在他对面,侧脸沉静,目光落在棋盘上,手边放着一柄黑沉长剑,剑柄旁垂着一抹格格不入的苍蓝流苏。
那流苏,陆归朝认得。
是有人当年在北冥冰川深处,亲手采集千年冰蚕丝,又请器堂长老耗费心血融入星辰砂与冰魄石所制。
原是想给师弟静心,却不料兜兜转转,系在了一个让他心境复杂的小子剑上。
再细看,他那师弟气色好了许多,脸颊虽仍苍白,却有了些微血色,眉眼间是久违的舒展平和。
而那谢承宴…也是个人…陆归朝眸光微凝。
少年依旧瘦削,但那种沉郁紧绷、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孤绝之气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内敛的、却依旧深不见底的沉寂。
就像火山暂时休眠,内里熔岩依旧滚烫。
“师兄?” 许臻禾先发现了他,搁下棋子,起身相迎,玄色外袍滑落肩头。
谢承宴几乎同时起身,动作快于思考,伸手将那滑落的外袍轻轻拢回许臻禾肩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后者颈侧肌肤。
做完这一切,他才退后一步,垂首行礼:“掌门师伯。”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陆归朝将一切收入眼底,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嗯。看来恢复得不错。” 他走到石桌旁,看了眼棋局,黑子白子绞惨烈,却隐现生机,非往师弟那飘逸却失于防守的棋风。
“棋艺见长。”
许臻禾笑了笑:“闲来无事,胡乱下的。” 他示意谢承宴去沏茶,自己陪着陆归朝在廊下坐下。
谢承宴沉默地转身进屋。
陆归朝的目光落在他背影上,又扫过石桌上那柄“承影”,缓缓开口:“‘承影’煞气未消,反与俱增。谢师侄驾驭此剑,心性可还稳得住?”
许臻禾下意识拢了拢衣襟,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人的温度与气息。“阿宴他……近来已能克制许多。星沉流云坠亦有助益。”
“外物终是辅助。” 陆归朝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心魔若生,神兵亦成魔刃。你当明白。”
许臻禾指尖蜷了蜷:“我明白。我会看着他。”
“看着他?” 陆归朝终于转过脸,直视着许臻禾,“你如何看?凭你尚未痊愈的身子?还是凭你……”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过分的纵容与信赖?”
许臻禾面色微白,抿唇不语。
“宗门大比在即。” 陆归朝不再看他,望向庭院中积水如镜的青石板,“此次大比,关乎三年后‘九宗问道’的资格。玉衡峰需有人出战。你既认为他已无碍,便让他去。”
许臻禾猛地抬眸:“师兄!阿宴伤势初愈,且‘承影’凶险,大比之中恐难控制……”
“正因凶险,才需磨砺。” 陆归朝打断他,声音冷硬,“要么他证明自己能驾驭此剑,心性足够代表苍华宗出战;要么,此剑便不该留在他手中。玉衡峰沉寂太久,需要有人站出来。你是他师尊,当知轻重。”
这话已是命令,而非商量。
“阿禾,晚州师弟和我一起商量着建了一处汤药泉,你每月至少要去四次,好好养一养。”
许臻禾了解师兄,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时,已无转圜余地。
他袖中的手微微收紧,指尖冰凉。
谢承宴恰在此时端着茶盘出来。
他显然听到了后半段对话,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面色如常地将茶盏放在两人面前,退至一旁。
陆归朝端起茶盏并未饮,只看着盏中澄澈茶汤,缓声道:“谢师侄,你师尊为你,破禁制,伤己身,担非议。如今宗门大比在即,玉衡峰荣耀,你师尊颜面,皆系于你身。莫要再让他失望。”
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砸在谢承宴心上。他垂着眼,看不清情绪,只低声道:“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 陆归朝放下茶盏,起身,“大比规则稍后会送来。你好生准备。” 他又看了一眼许臻禾,语气终是软了一丝,“你也是,保重自身。莫再让我心。”
说罢,玄色袍袖一拂,转身离去,时一般,带着秋雨的寒凉。
亭敬轩内,一时寂静。
只有檐角残留的雨水,滴滴答答,敲在石阶上。
许臻禾怔怔地望着师兄离去的方向,良久,才收回视线,看向身旁沉默如石的少年。他想说些什么,宽慰,或是鼓励,却觉得喉间涩,一个字也吐不出。
陆归朝的话,像一记惊雷,劈开了这数月来温情脉脉的假象。
提醒着他,也提醒着谢承宴,他们之间,横亘的不仅仅是前世虚妄的仇与今生错位的恩,还有现实的宗门责任,旁人审视的目光,以及那把越来越难以掌控的凶剑。
“阿宴……不必担心,为师自会护你周全。” 他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谢承宴抬眸,看向他。
那双总是沉静无波的眼眸深处,似有暗流汹涌,却又被死死压下。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做出一个类似安抚的表情,却终究只形成一个僵硬的弧度。
“师尊也不必忧心。”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弟子会参加大比,不会……让您为难。”
他说的是“不会让您为难”,而不是“必夺魁首”或“不负期望”。
许臻禾心口蓦地一疼。
他想说,我不是怕你让我为难,我是怕你受伤,怕你被“承影”反噬,怕你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
可这些话,在对上谢承宴那双深不见底、将所有情绪都封锁其后的眼睛时,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忽然意识到,这数月来的朝夕相对,悉心照料,看似拉近的距离,或许从未真正触碰到谢承宴冰封的心核。
那孩子只是将他给予的温暖,一丝不苟地收藏起来,却并未允许这些温暖融化他自己。
他依旧独自一人,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万丈深渊,身后……或许从未真正觉得自己有退路。
“没人能为难我,我只要你平安。”
雨后的风穿过庭院,带来刺骨的凉意。许臻禾肩头的外袍似乎也失去了温度。
“把‘承影’给我看看。” 许臻禾忽然道。
谢承宴微怔,没有多问,将剑双手奉上。
许臻禾接过剑。
入手沉重,冰寒刺骨,煞气即使被剑鞘和剑穗压制,依旧丝丝缕缕地透出来,企图侵蚀持剑者的心神。
他凝神,指尖抚过剑鞘上古朴的纹路,一缕极细微的、属于音修的安抚灵力探入。
“承影”剑身猛地一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似在抗拒。
许臻禾闷哼一声,脸色更白,却未松手。他闭上眼睛,更多的灵力涌出,不再是强硬的对抗,而是化为涓涓细流,带着他特有的、宁和清澈的韵律,一点点缠绕上剑身,试图与那狂暴的煞气沟通、安抚。
谢承宴瞳孔骤缩,下意识想夺回剑:“师尊!”
“别动。” 许臻禾低喝,额头渗出细密冷汗。他的灵力与“承影”的煞气截然不同,如同清水试图洗涤墨池,艰难异常。但他没有放弃,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琴者抚弦般耐心地、一遍遍梳理着那暴戾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承影”的嗡鸣渐渐微弱下去,那股针扎般的侵蚀感也缓和了许多。
许臻禾睁开眼,长长舒了口气,将剑递还给谢承宴,声音带着虚脱的沙哑:“我已用灵力暂时安抚了部分凶性,短期内应不会再轻易反噬于你。但此法治标不治本,剑中煞气与执念源未除,还需你自身心志坚定。”
他顿了顿,看着谢承宴复杂难言的眼神,轻声道:“大比之时,若觉不妥,宁可认输,不可强撑。一切……以你自身为重。”
谢承宴接过剑,指尖触及剑柄上残留的、属于许臻禾的微凉体温和那缕独特的清灵气息。那气息如同一个温柔的烙印,暂时镇住了剑的躁动,也仿佛在他冰冷的心湖投下一颗石子,漾开一圈细微的、却无法忽视的涟漪。
他看着许臻禾疲惫却依旧澄澈的眉眼,那里面盛满了真切的担忧,毫无杂质。
许久,他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嗯。”
声音低哑,却仿佛用尽了力气。
雨后的天空,露出一角惨白。
庭院里积水映着天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大比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涟漪之下,暗流从未止息,反而开始加速涌动。
而握在谢承宴手中的“承影”,剑穗上的冰魄石,映着他晦暗不明的眼眸,也映着许臻禾苍白却坚定的侧脸。
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