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扫文推文我们是认真的
完结版《量命尺》章节阅读

量命尺

作者:量天一尺

字数:145229字

2026-01-01 20:15:41 连载

简介

喜欢悬疑灵异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量天一尺”的这本《量命尺》?本书以林见风陈守义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连载,精彩内容不容错过!

量命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凌晨两点三十七分,林见风站在祖父的遗像前,手中的三炷香已经燃去大半。香灰无声地落在铜炉里,堆积成扭曲的灰白色小山。

那条短信还亮在手机屏幕上:“它喜欢你。明晚,祭品。”

发送时间:两点十七分,与他连续三天接到电话的时间完全一致。这不再能用巧合解释。

林见风走到工作台前,打开了祖父留下的黑色木箱。箱子里整齐摆放着各种风水器物:罗盘、寻龙尺、八卦镜、五帝钱…每一件都擦拭得净净,按照使用频率排列。祖父生前有严重的强迫症,连毛笔的摆放角度都必须一致。

唯独箱底那个红布包裹,林见风从未触碰过。

红布已经褪色发暗,边缘处有焦黑的痕迹,像是曾被火焰燎过。包裹长约两尺,宽约三寸,形状与他的风水尺相似,但更厚实。林见风伸手去拿,指尖触及红布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指骨蔓延到肩膀。

不是温度的冷,而是一种空洞的、仿佛能吸走生机的寒意。

祖父的遗嘱里关于这个包裹的部分是这样写的:“…箱底红布包裹之物,非生死关头不得开启。若必开之,需备黑狗血、糯米、朱砂线于侧。切记,开则因果缠身,永无解脱。”

林见风从抽屉里取出这三样东西。黑狗血是上周帮一位客户处理宅基地问题时剩下的,封在小玻璃瓶中;糯米是常备的;朱砂线则是祖父亲手搓制,掺入了雄黄和艾草灰。

他将三样物品摆在红布包裹周围,形成一个简易的三角阵。深吸一口气,他解开了红布上的死结。

布匹滑落,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把尺。

但不是普通的风水尺。这把尺通体漆黑,材质似木非木,似石非石,表面没有任何刻度,却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灯光下微微流动,像是活物。尺身一侧镶嵌着七颗颜色各异的宝石,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林见风认出了其中几颗:青金石、孔雀石、琥珀、鸡血石…但另外三颗他从未见过,其中一颗呈深紫色,内部仿佛有星辰流转;另一颗是完全的墨黑,看久了会感到眩晕;最后一颗则是半透明的白色,其中封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红色丝线。

尺子下方压着一本皮质笔记本,封面同样漆黑,没有任何文字。

林见风先拿起尺子。触手的瞬间,他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画面:祖父年轻时在山中测量龙脉的背影;深夜在烛光下绘制星图的侧脸;还有…一个雨夜,老人跪在某个洞前,将这把尺入地面的场景。

画面破碎。

林见风感到一阵恶心,像是连续旋转了几十圈后的眩晕。他放下尺子,翻开笔记本。

第一页只有一句话,用毛笔小楷写着:

“地脉有眼,窥之则盲;风水有灵,量之则亡。——林玄真 戊午年七月初七”

往后翻,是密密麻麻的记录,大部分是各种地脉走势图、星宿对应表、以及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计算公式。林见风勉强能看懂三成,这已经是他跟随祖父学习二十年的成果。剩下的部分,涉及的知识体系完全超出了传统风水学的范畴。

笔记本翻到三分之一处,林见风的手停了下来。

这一页画着一栋建筑的结构图,他一眼就认出——青云路44号。

图纸旁边有详细的标注:

“丙申年六月初三,陈氏相邀,察青云路地。地气逆冲,阴煞凝而不散,疑有古葬。陈氏祖上曾于此设阵,借地脉之力养尸,今已失控。”

“六月初五,夜探地下室。见石祭坛,上刻‘逆生之阵’。陈氏先祖妄想借地气逆转生死,却引来非人之物。祭坛下非墓非,乃是‘裂隙’。”

“六月初七,与陈氏决裂。其欲以活人献祭稳固裂隙,吾不从。警告:此裂隙若开,方圆百里必成死域。然陈氏已疯魔,言‘吾祖困于其中,必救之’。”

“六月初九,布‘七星锁龙阵’,以量天尺为眼,暂封裂隙。然此非长久之计,地气盛,终将破封。嘱后人:若陈氏子孙再求解封,必之。”

林见风感到后背发凉。祖父当年竟然来过青云路44号,而且与陈家人有过与决裂。那么陈守义找上自己,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他继续往下翻,下一页的内容让他呼吸一滞。

那是一张手绘的人像,画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五官端正但眼神阴郁。旁边写着:“陈守仁,陈氏长孙,丙申年六月十二失踪于青云路44号。疑已入裂隙。”

画像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量天尺可量命运,尺可测裂隙开合,七宝石对应七处地脉节点。紫为开,黑为闭,白为量,赤为祭,青为镇,黄为引,碧为寻。”

林见风看向那把黑尺。七颗宝石中,紫色的那颗此刻正发出微弱的光芒,内部星辰流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

“开…”他喃喃自语。

难道青云路44号地下的裂隙,正在重新打开?

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林见风的思绪。是小周。

“师傅,我在医院查到了些东西。”小周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有电视机的嘈杂声,“撞我那司机找到了,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警察审问时,他一口咬定自己当时被鬼遮眼了,说看见的不是我,而是一个穿民国衣服的女人站在路中间。”

“然后呢?”

“警察当然不信,但他家人提供了精神病诊断证明。更奇怪的是,这老头住在青云路附近,他儿子说,老头最近一个月每天晚上都梦游,每次都往44号方向走。”

林见风心中一紧:“老头现在人在哪?”

“在医院精神科观察。但我托护士朋友打听,说老头半夜会突然坐起来,反复说一句话。”小周顿了顿,“‘它在等我开门’。”

“什么门?”

“不知道。师傅,还有件事…我查到陈守义的背景了。他不是普通的房主,而是‘守义文化遗产基金会’的创始人,专门收购和保护古建筑。但业内有人说,他收购的全是凶宅或者有诡异传闻的地方。”

林见风想起陈守义手腕上的黑色念珠,那种不规则的形状现在想来,很像是…骨头?

“小周,你听我说,接下来的调查先暂停。这事太危险了。”

“师傅,我已经被卷进来了。”小周的声音里有一丝倔强,“而且我今天下午碰到档案馆张叔,他说漏嘴了一件事——二十年前44号附近有过一次大规模人口失踪,七个孩子一夜之间不见了。警方搜索时,在44号地下室发现了他们的书包,但人始终没找到。”

七个孩子。林见风看向量命尺上的七颗宝石,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小周,你现在立刻离开医院,去城西的清风观找李道长,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在那里住几天。”

“师傅,那你呢?”

“我明晚要去44号。”林见风看着手中的量天尺,“有些事必须了结。”

挂断电话后,林见风继续翻阅祖父的笔记。后面几十页详细记载了“七星锁龙阵”的布置方法,需要的材料、时辰、步骤,以及…代价。

“以量命尺为阵眼,需风水师之血为引。阵成之时,布阵者将永与地脉相连,感知方圆百里之地气变化,亦承受其反噬。轻则五感紊乱,重则神智错失,见常人所不能见,闻常人所不能闻。”

林见风终于明白祖父晚年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为什么坚持要住在郊外的老宅,为什么会在记里写“地脉在哭喊”。

老人用自己作为代价,封印了青云路44号下的裂隙。

而陈守义现在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封印。

窗外天色渐亮。林见风一夜未眠,他将笔记本中关于七星锁龙阵的部分拍照保存,然后将量命尺重新用红布包裹。但这次,他没有放回箱底,而是装进了随身的工具包。

早上八点,门铃响起。林见风从猫眼看出去,是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小哥,手里捧着一个纸箱。

“林见风先生吗?您的包裹,到付。”

林见风皱眉,他没有网购的习惯。接过箱子,重量很轻,摇晃时里面有轻微的碰撞声。寄件人一栏是空白的。

他拆开箱子,里面是一个木制的小盒,盒盖上刻着一个卦象——坎上艮下,水山蹇,代表前路艰难、险阻重重。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老旧的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数字“7”。钥匙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

“子时三刻,开第七门。陈”

第七门?林见风想起44号地下室的结构图,上面确实标注了七个小房间,呈螺旋状排列,最中央的就是祭坛所在。

他拿起钥匙,突然感到指尖一阵刺痛。钥匙柄上有个细微的凸起,刺破了他的皮肤,一滴血珠渗入黄铜之中。

几乎同时,工具包里的量命尺开始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林见风猛地盖上盒子,但已经晚了。他感到自己与那把钥匙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就像冥冥中有条线,将他与44号地下室连接了起来。

手机在这时响起,又是那个号码。

“钥匙收到了?”陈守义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疲惫,“林师傅,有些事我昨天没说。我父亲…二十年前进入了地下室,再没出来。昨晚我梦到他了,他说冷,说黑暗在吞噬他。”

“陈先生,我看了我祖父的笔记。”林见风决定摊牌,“他知道44号下面有什么,也知道你们陈家的计划。”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见风以为对方挂断了。

“那么你应该明白,我没有选择。”陈守义的声音里有一种绝望的平静,“我父亲、我爷爷、我曾祖…三代人困在那里。我必须打开裂隙,救他们出来。”

“即使代价是整个城市?”

“如果换做是你祖父被困,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击中了林见风。他想起了父亲——那个在他五岁时失踪的男人。母亲只说父亲“去了远方”,但祖父晚年曾酒后失言,说父亲“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难道…

“我父亲林正英,他的失踪是不是也和44号有关?”林见风问。

陈守义的呼吸声变重了:“明晚子时,你来,我告诉你一切。包括你父亲当年为什么走进地下室,再也没有出来。”

电话挂断。

林见风站在原地,手中的钥匙突然变得沉重无比。二十年的谜团,父亲模糊的面容,祖父晚年的疯癫…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青云路44号那个螺旋状的地下室。

他走到工作台前,摊开祖父绘制的44号结构图。七个小房间,从一到七编号,中央是祭坛。按照笔记中的说法,这七个房间对应着七个地脉节点,也是七星锁龙阵的七个支撑点。

钥匙上的数字“7”,指的是第七个房间,也就是最靠近祭坛的那个。

祖父在笔记里警告:“第七室为生门亦是死门,阵眼所在。入者需备三盏长明灯,以自身精血为燃料,灯灭则人亡。”

林见风开始准备。长明灯需要特制的灯油,他用朱砂、雄黄、沉香木屑混合桐油,再加入三滴自己的血,制成七小瓶灯油。接着是符纸,他按照笔记中的图案,用公鸡血混合朱砂,绘制了七张“镇灵符”。

最后是量命尺。林见风咬破指尖,将血涂在七颗宝石上。血液被迅速吸收,尺身纹路亮起暗红色的光,持续了七秒后熄灭。

在这一瞬间,林见风脑海中闪过七个画面:

1. 一个穿着民国长衫的男人跪在祭坛前,双手捧着自己的心脏;

2. 七个孩子手拉手围着祭坛转圈,他们的影子在地上融合成一个巨大的黑影;

3. 祖父将量命尺入祭坛中央的孔洞,天空突然降下七道闪电;

4.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第七室的门,回头看了一眼——那是父亲的脸;

5. 陈守义站在地下室入口,手中拿着一把滴血的刀;

6. 自己躺在祭坛上,量命尺贯穿口;

7. 一片绝对的黑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画面消失,林见风浑身冷汗,跌坐在椅子上。那些是预言还是警告?是可能发生的未来,还是曾经发生过的过去?

他看向墙上的祖父遗像,老人深邃的眼睛仿佛在说:“这就是代价。”

下午四点,林见风决定去一趟清风观。李道长是祖父的故交,也是少数知道林家秘密的人。

清风观在城西的栖霞山上,规模不大,香火却不绝。林见风爬上一百零八级台阶,来到观门前。李道长已经等在那里,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须发皆白,但眼神清亮。

“你来了。”李道长看了一眼林见风背后的工具包,“带着量命尺?看来玄真兄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道长知道我祖父担心什么?”

李道长引他入内,在静室坐下,沏了一壶苦丁茶。“你祖父封印青云路地后,曾来找过我。他说那下面困住的东西,总有一天会再次醒来。到那时,要么彻底封印它,要么…彻底释放它。”

“释放?”林见风不解,“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是东西。”李道长摇头,“是‘概念’。地脉本应是自然的循环,但有人强行扭曲它,试图用它来逆转生死。结果就是产生了‘逆流’——一种违背自然规律的存在。它没有实体,更像是一种…诅咒,或者法则。”

“法则?”

“对。比如‘进入者必死’这样的法则。”李道长看着林见风,“你祖父的七星锁龙阵,其实是用另一种法则覆盖了原有的法则——‘七灯不灭,生者可出’。但这需要有人在地下室维持阵法,一旦维持者死亡或离开,原有的法则就会恢复。”

林见风突然明白了:“所以祖父晚年一直待在郊外老宅,就是在维持阵法?”

“不止。”李道长叹息,“他的灵魂的一部分,被永远困在了那个阵法里。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早逝,会精神失常。他在用自己的生命,延缓那个逆流的扩张。”

“那陈家人想打开裂隙…”

“他们想进入逆流,救出被困的祖先。但他们不明白,进入逆流的人,已经不再是人了。”李道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林见风,“这是你祖父当年留下的,说如果你决定进入44号,就交给你。”

玉佩呈圆形,中间有孔,两面分别刻着太极图和北斗七星。触手温润,隐约能感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这是什么?”

“定魂玉。佩戴者魂魄不易离体,对抵抗精神侵蚀有一定效果。”李道长神色严肃,“见风,我与你祖父相交五十年,有些话必须告诉你。明晚如果你进入44号,可能再也出不来了。陈守义不是傻子,他找你一定有更大的图谋。”

“我知道。”林见风握紧玉佩,“但我父亲可能在那里。而且…祖父用生命守护的东西,我不能让它毁在我这一代。”

李道长看了他很久,最后长叹一声:“也罢,这是你们林家的宿命。但我提醒你一件事:量命尺上的七颗宝石,对应的不仅是地脉节点,也是七种选择。当你面临绝境时,可以激活其中一颗,获得暂时的力量,但代价巨大。尤其是那颗白色的‘量’之石,一旦激活,你将看到世界的真实面目,但可能永远无法回到常人的视角。”

林见风点头记下。

离开清风观时,夕阳将天空染成血色。林见风站在山门回望,道观在暮色中显得肃穆而孤寂。

回到工作室已是晚上八点。他将所有可能用到的物品装进工具包:量命尺、定魂玉、长明灯油、符纸、朱砂线、糯米、黑狗血,还有祖父笔记的复印件。

最后,他拿起那把黄铜钥匙,用红绳穿起,挂在脖子上。

九点整,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来自陈守义:

“明子时,不见不散。记住,独自前来,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任何东西——包括我。”

林见风回复:“我父亲当年为什么进去?”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为了救你。”

林见风盯着这四个字,心脏狂跳。他拨打电话,对方已关机。

这一夜,林见风没有睡。他坐在工作台前,一遍遍研究祖父的笔记,试图找出七星锁龙阵的破解之法——或者加固之法。凌晨三点,他终于在一页边缘的注释中发现了一段话:

“阵眼可移,但需同血脉者替代。若以子代父,阵可续三十年;若以孙代祖,阵可续六十年。此谓‘血脉封印’,林家宿命也。”

林见风的手在颤抖。祖父用自己的生命封印了裂隙,父亲可能也做了同样的事。而现在,轮到他了。

这就是陈守义找他的真正原因吗?需要一个林家人,来维持或打破这个封印?

窗外,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林见风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三十五岁,眼角已有细纹,头发中夹杂着几银丝。他想起父亲失踪那年,自己才五岁,抱着父亲的腿不让走。父亲蹲下身,摸着他的头说:“见风,爸爸要去一个地方,可能要很久。你要听爷爷的话,长大了当个好人。”

那个“地方”,就是青云路44号的地下室吗?

林见风闭上眼睛,深呼吸。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已没有犹豫。

无论如何,明晚他都会去。为了父亲,为了祖父,也为了解开缠绕林家三代的秘密。

工具包里的量命尺突然震动了一下,白色宝石闪过一丝微光。

林见风没有注意到,镜中的自己,影子比实际动作慢了半拍。

而那个影子,正在微笑。

继续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