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芷怡彻底慌了。
她强忍着心头的惊涛骇浪,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煊……煊哥,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叫叶花,我……”
“大乾,叶芷怡。”
王煊没有给她任何狡辩的机会。
五个字,如惊雷。
如天塌地陷紫金锤。
狠狠劈在她的天灵盖上!
刹那间,叶芷怡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净净。
她再也站不稳,踉跄着后退两步。
然后一屁股跌坐在湿漉漉的泥地上,狼狈不堪。
丸辣!
这个男人。
知道了她最大的秘密。
绝望如水般涌来,瞬间将她淹没。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凄惨。
“煊哥……是要拿我去官府领赏吗?”
她抬起头,那张清丽的小脸上满是自嘲与悲凉:“燕国悬赏千金,捉拿前朝王族余孽……你把我送去,下半辈子就吃穿不愁了。”
王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复杂,晦暗不明。
他确实动过这个念头。
把她交出去,一了百了。
不仅能换来千金赏赐,更能彻底摆脱这个天大的麻烦。
他可以继续在韬光村当他的“文化人”,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
可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的温润与滑腻。
脑海中。
那个青铜兽首的系统面板幽幽地闪着光。
【家眷】:叶芷怡(身份:大乾亡国女帝)
【声望值】:133(……家眷评价:猛)
【体力】:30
【智力】:30
系统因她而激活,身体因她而变强。
自己占有了她的身子,转眼就把她卖了换钱?
这他妈叫什么事?
他王煊,还没这么不是东西。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
他只想偏安一隅,但偏安一隅也需要力量。
如今系统在手,力量的种子已经种下。
这个女人,是麻烦的源头,但也是他崛起的契机。
既如此……
那就只有一条路了。
变强!
强到足以无视这所谓的泼天大祸!
强到能将所有的麻烦,都踩在脚下!
王煊眼中的犹豫和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而他对面的叶芷怡,却将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她看着王煊久久不语,那张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
在她看来,就是权衡利弊的挣扎。
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是啊,谁会为了一个只认识了一天的女人,去冒头的风险呢?
她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罢了,这就是她的命。
就在她彻底绝望,准备认命的时候。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忽然伸了过来。
一把抓住了她冰凉的手腕,将她从泥地里拽了起来。
叶芷怡愕然地睁开眼。
只见王煊正低头看着她。
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几分不羁的笑容。
“什么劳什子女帝,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只认我的婆娘,叶花。”
叶芷怡彻底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看着他眼里的真诚与坚定,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他……他不要千金赏赐?
他要保下自己?
他叫自己……婆娘?
巨大的惊喜与难以置信的情绪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
“哇”的一声扑进王煊怀里,放声大哭。
这一次,哭声里没有了恐惧和绝望,只有无尽的委屈和劫后余生的感动。
“好了好了,不哭了。”
王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感受着怀里瘦弱身躯的剧烈颤抖,心里也跟着一软。
他安慰了好一阵,叶芷怡的哭声才渐渐停歇。
“走,带你去认认人。”
王煊拉着她的手走出了院子,来到了隔壁一户人家。
这家的主人叫李娜,是个四十多岁的寡妇,村里人都叫她李寡妇。
早年丧夫,无儿无女。
为了在村里不受欺负,养出了一副泼辣彪悍的性子,但其实心肠很好。
王煊刚来村里时,没少受她照顾。
他穿越前不会做饭,这一年来的早饭,基本都是在李婶这儿解决的。
作为回报,他会帮李婶些重活,偶尔打到野味也会分她一份。
“李婶!”
王煊站在篱笆院外喊了一声。
“哎,煊子啊,啥事?”
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从屋里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中年妇人走了出来。
李婶一眼就看到了王煊身边的叶芷怡,眼睛顿时一亮。
“哟,煊子,这是……”
“我婆娘,叶花。”
王煊咧嘴一笑,介绍得脆利落。
“哎哟!好事啊!”
李婶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她快步走过来,拉着叶芷怡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
嘴里啧啧称赞道:“真是个水灵的女娃!煊子你有福气了!”
叶芷怡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红,怯生生地喊了声:“李婶……”
“诶!”
李婶高兴地应着:“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走,进屋!煊子说你不太会做饭,来,婶儿教你!”
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拉着叶芷怡进了厨房。
王煊看着两人进去的背影。
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的茅草屋。
……
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王煊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
既然决定要保下叶芷怡,那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混子了。
不管燕国的追兵会不会找到这里,他都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尽快变强!
想到这里。
王煊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面板。
【抽奖次数】:1
“系统,使用抽奖!”
话音刚落,眼前的面板瞬间变化,一个巨大的青铜轮盘浮现出来。
轮盘上刻着无数古老而神秘的符号,散发着幽光。
轮盘飞速转动起来,指针划过一个个看不清的区域。
王煊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轮盘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最终指针“咔”的一声,定格在了一个刻着拳头图案的格子上。
【恭喜宿主,获得:开碑手!】
一行金色的文字在面板上浮现。
【开碑手:源自失传军旅硬功,因过于刚猛霸道,被正统武学排斥,却在民间以“开碑裂石”的传说流传。】
【此功不重招式,只重发力。以肩、肘、膝、掌为发力点,追求一击破防,伤力巨大!】
嗡!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王煊的脑海。
无数个小人儿在他脑中演练着发力的技巧。
从腰胯发力,力贯脊背,再传至肩、肘、掌。
连续抖肩!露出击角!击你太美!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仿佛他已经苦练了数十年。
王煊闭上眼。
细细体悟了片刻,随即睁开。
眼中,精光一闪。
他得去试试这功夫的威力。
过了一会儿,李婶家飘来饭菜的香气。
王煊过去吃饭。
吃完饭。
便跟正在灶台边忙活的两人打了声招呼,进山打猎!
因为平时王煊偶尔也会去打猎,所以李婶并无怀疑。
王煊回到屋里。
从墙角拿起一把自己做的简易长弓,又在腰间别上一把用废铁磨出来的砍刀。
作为考古系毕业,又倒腾过古董的专业人士。
为了掌眼,他对古代的一些冶炼和锻造技术略知一二。
这一年来,靠着这些半吊子手艺。
倒也给自己弄出了一些趁手的工具和的家伙。
后山。
林深树密,人迹罕至。
王煊找了一处僻静地,目光锁定在一棵碗口粗的大树上。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古怪的架势。
身体微沉,右臂后引。
整个人的气势在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脑海中,开碑手的发力技巧自然而然地流淌。
就是这种感觉!
“喝!”
王煊暴喝一声,右掌猛然拍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砰”!
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树上。
下一秒,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那棵碗口粗的大树,以掌印为中心。
竟“咔嚓”一声拦腰折断!
上半截树冠带着哗啦啦的响动,轰然倒地。
鸟飞绝,响起哗啦啦一片声音!
王煊收回手掌。
看着自己的杰作,自己都惊呆了。
只见树木的断口处。
木茬纷飞,一片狼藉。
这……这就是开碑手的威力?
恐怖如斯!
……
与此同时。
在后山的另一侧,一片更为茂密的丛林深处。
十六名身穿短打,面露凶光的汉子正押着一名女子艰难地穿行。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
身上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裙摆和袖口用金银丝线绣着繁复的缠枝纹样。
衣料虽已沾染了泥污,却依旧能看出其质地精良,绝非凡品。
不过这襦裙的颜色、纹样、仪仗很美,却不逾越。
一看便知,是富庶商贾之家精心娇养出来的女儿。
此刻,她双手被粗麻绳反绑着,嘴里塞着布团。
一双杏眼里噙满了泪水,正惊恐地呜咽着。
一行人来到一处空地,停下歇脚。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
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劈到嘴角的刀疤,看上去格外狰狞。
“他娘的,这鬼地方连个鸟都看不到!”
独眼龙啐了一口,烦躁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老三,你带四个人,去附近转转,看能不能打点野味回来!”
“好嘞,大哥!”
一个瘦猴似的汉子应了一声。
点了四个人,钻进了林子里。
剩下的十一人,则围坐在原地。
目光不时地瞟向那个被捆着的女子,眼中满是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