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他的学神滤镜,碎了》中的林暖暖江寒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青春甜宠风格小说被安安不想哭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安安不想哭”大大已经写了169856字。
他的学神滤镜,碎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三傍晚六点五十,数学楼在暮色中矗立如一座沉默的黑色几何体。林暖暖站在楼前,手里紧握着背包带子,看着那些透出灯光的窗户。
她今天特意穿了暖白色的毛衣和深色长裙,头发梳成整齐的半扎发。在决定要不要涂一点口红时,她犹豫了很久,最终只涂了润唇膏。
“自然就好。”她对自己说。
但心跳还是快得不自然。
六点五十五分,江寒从楼里走出来。他今天穿着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林暖暖时,他的脚步微微顿了顿。
“你很准时。”他说。
“你也是。”林暖暖微笑。
江寒点了点头,转身示意她跟上:“观星台在顶层。电梯只能到七楼,最后两层要走楼梯。”
他们走进数学楼。大厅空旷而安静,深色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头顶的灯光。几个晚归的学生抱着书匆匆走过,看到江寒时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大概很少在这个时间看到他身边有女生。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机器运行的轻微嗡鸣。林暖暖站在江寒旁边,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净的皂角味。
“你常去观星台吗?”她打破沉默。
“嗯。”江寒看着电梯数字跳动,“晚上思考问题时,会去那里。安静,视野好。”
“一个人?”
“一个人。”
电梯到了七楼。门打开,外面是一条安静的走廊。江寒领着她走向楼梯间,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楼梯间的灯有些暗,墙壁上贴着数学公式的海报。林暖暖辨认出其中一张——是哥德尔不完备定理的简洁表述。
“这些海报……”她问。
“系里贴的。”江寒说,“为了‘营造学术氛围’。”
他语气平静,但林暖暖听出了一丝轻微的调侃意味。这让她有些惊讶——江寒居然会开玩笑?
最后两层楼梯走得很慢。江寒始终走在前面半步,偶尔会回头确认她是否跟上。这个细微的照顾让林暖暖心里暖暖的。
推开顶层厚重的防火门,夜风立刻涌了进来。
观星台比林暖暖想象的要大。这是一个半开放的平台,四周是及腰的护栏,中央摆放着几张长椅和一个小圆桌。地面上用白色涂料画了一个巨大的笛卡尔坐标系,原点正好在平台中央。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东侧那一排三台天文望远镜。
“这是数学系的,不是天文学系的。”江寒解释,“主要是用来做光学实验和数学建模。但晚上,它们能看到星星。”
他走到其中一台望远镜前,熟练地调整着角度和焦距。
林暖暖走到护栏边。从这里看出去,整个校园尽收眼底。图书馆的灯光像一座发光的城堡,宿舍楼的窗户星星点点,远处的东湖在夜色中泛着微光。天空是深蓝色的,云层很薄,能看见几颗早亮的星星。
“好美……”她轻声说。
江寒调整好望远镜,直起身:“来看。”
林暖暖走过去,俯身凑近目镜。
视野里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明亮的光点。周围环绕着更微弱的几个小点。
“这是木星。”江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稳而清晰,“旁边的是它的四颗伽利略卫星。从这个角度看,它们排成一条直线。”
林暖暖屏住呼吸。那个遥远的气态巨行星,此刻就在她的眼前,真实得几乎可以触摸。而它周围那些微小的卫星,像忠诚的守卫,在永恒的轨道上环绕。
“你怎么知道今晚能看到木星?”她问。
“我查了星图。”江寒说,“今晚的能见度很好,木星在东南方向,仰角适中。”
典型的江寒式回答——数据驱动,精确计算。
林暖暖直起身,看着他:“你经常这样吗?查好星图,然后上来看特定的星星?”
“嗯。”江寒点头,“星星的运行是可预测的。知道时间和坐标,就能知道它们在哪里。这很……让人安心。”
他走到平台中央,站在那个坐标系的原点上。
“这里是我最喜欢的位置。”他说,“站在原点,看向整个校园。所有的建筑、道路、灯光,都可以用坐标描述。图书馆是(1200, 800),食堂是(500, 300),我们的宿舍楼是(200, 100)……”
他的手指在空中虚点,像是在标注一个看不见的地图。
“当一切都变成数字和坐标,”江寒继续说,“世界就变得清晰而有序。没有模糊,没有不确定,只有精确的位置和关系。”
林暖暖走到他身边,也站在原点上。从这个角度看出去,校园确实像一张展开的坐标纸。
“但有些东西,”她轻声说,“无法用坐标描述。”
江寒转过头看她:“比如?”
“比如……此刻的风。”林暖暖闭上眼睛,“温度,湿度,方向……你可以测量这些数据,但无法描述风吹在脸上的感觉。”
她睁开眼睛,看向他:“比如……星星的美。你可以计算它的光度、距离、光谱,但无法描述看到它时,心里的那种……震动。”
江寒沉默了。夜风吹起他的头发,几缕黑发落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柔软。
“这就是为什么,”林暖暖继续说,“我们需要艺术。需要诗歌,需要音乐,需要绘画。因为有些体验,无法被量化,但同样真实。”
她顿了顿:“就像你刚才说的,站在这里让你‘安心’。安心不是数据,是感受。”
江寒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像他刚才展示的星空。
“林暖暖,”他最终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看到,”江寒说,“我平时看到的世界。一个可以用坐标、公式、定理描述的世界。一个我熟悉并掌控的世界。”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但最近,我发现这个世界……不够了。”
林暖暖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够?”她重复这个词。
“嗯。”江寒点头,“因为它无法描述你。”
他走到护栏边,背对着她,看着远处的灯光。
“你就像……一个额外的维度。”他说,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在我的二维坐标纸上,突然出现的第三个轴。所有的点都有了新的坐标,所有的线都有了新的方向。”
他转过身,看着她:“而我正在学习,如何在这个新的三维空间里定位自己。”
林暖暖慢慢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脚下的校园,和头顶的星空。
“江寒,”她轻声说,“你知道在艺术创作里,当我们想要表现深度时,会怎么做吗?”
“怎么做?”
“我们会加入阴影。”林暖暖说,“光影的变化,明暗的对比,能让二维的画面产生三维的错觉。但这不是真正的三维,只是一种……暗示。”
她转头看他:“而你给我的感觉是,你不是在画阴影,而是在真正地……增加维度。不是为了表现,而是真实地拓展。”
江寒与她对视。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湖面的水汽和草木的气息。
“可能是因为,”他缓缓说,“你值得一个真实的三维世界。而不是一个假装有深度的二维投影。”
这句话说得如此自然,如此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
但林暖暖知道,这可能是江寒能说出的,最接近情话的话了。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
“江寒,”她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如果现在,在这个坐标系里,”她指向脚下的原点,“要标注我的位置,你会给我什么坐标?”
江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粉笔——他居然随身带着粉笔。在白色的坐标系原点上,他画了一个点。
然后在旁边写下:
(0, 0, ∞)
林暖暖看着那行字。前两个坐标是0,代表原点。第三个坐标是无穷大。
“为什么是无穷大?”她问。
“因为,”江寒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粉笔灰,“你在Z轴的方向上,没有边界。你拓展了我的世界,而我不知道这个拓展会延伸到多远。”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数学上,∞不是数字,是一个概念。代表无限,代表不可达,代表……没有尽头。”
他看着她:“就像你对我系统的影响。我不知道它会在哪里停止。或者……会不会停止。”
林暖暖蹲下身,也捡起一支粉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也许是之前有人落下的。
在那个点旁边,她写下另一个坐标:
(0, 0, 1)
然后她站起身,解释道:“如果我是无穷大,那你就是我的单位1。所有的测量,所有的比例,所有的意义……都需要一个基准。一个起点。”
她看着他:“江寒,你就是我的基准。因为你,我才开始理解数学的世界。因为你,我才知道理性可以有多美。”
江寒盯着地上的两个坐标,很久没有说话。
夜风更大了,吹得两人的衣角飞扬。远处的钟楼传来九点的报时声,钟声在夜空中悠长地回荡。
“林暖暖,”江寒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能……做一件事吗?”
“什么事?”
江寒没有回答。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指尖温暖,动作生涩,但无比认真。
然后他的手指下滑,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五指交错,掌心相贴。
“我想更新我们的协议。”他说,眼睛直视着她的眼睛,“从‘伙伴’,更新到……”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准确的词语。
“更新到‘共享坐标系’。”他最终说,“你在我的坐标系里有一个特殊的位置。而我希望,我也能在你的坐标系里,有一个特殊的位置。”
林暖暖的眼泪终于滑落。但那是温暖的眼泪,被夜风吹得微凉。
“你已经有了。”她轻声说,“从很久以前就有了。”
江寒的手指微微收紧。
然后,很慢很慢地,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
就像那天在实验室里一样。
但这一次,他们的手紧紧相握。
体温在传递。
心跳在共鸣。
在他们脚下,两个坐标静静地躺在白色的坐标系上:
(0, 0, ∞)
(0, 0, 1)
一个代表无限的可能。
一个代表唯一的基准。
而在他们头顶,木星和它的卫星在夜空中缓缓移动,遵循着精确的轨道,却依然美得让人心碎。
就像某些感情。
有规律,可预测。
但依然,每一次注视,都像第一次看见那样震撼。
“江寒,”林暖暖轻声说,“三个月赌约,要到期了。”
“嗯。”
“你觉得……谁会赢?”
江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直起身,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一个很小,但真实的笑容。
“我们都赢了。”他说。
然后他松开一只手,指向天空。
“看。”
林暖暖抬起头。
一颗流星划过夜空,留下一道短暂而明亮的光痕。
转瞬即逝。
但被看见了。
被记住了。
就像此刻。
这个夜晚。
这个坐标。
这个人。
也许不会永恒。
但此刻真实。
而有些真实,一旦发生,就永远改变了坐标系的定义。
就像有些变量,一旦进入系统,就成为了系统的一部分。
重要的部分。
核心的部分。
江寒重新握紧她的手。
“冷了。”他说,“我们回去吧。”
“嗯。”
他们转身离开观星台。在推开防火门的前一刻,林暖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个白色的坐标,在夜色中泛着微光。
像某种承诺。
像某个证明。
像数学与艺术,终于在某个维度上,找到了交汇点。
而她和江寒,正站在那个点上。
手牵手。
走向一个刚刚被重新定义的世界。
一个有了温度的世界。
一个有了第三个轴的世界。
一个……有了彼此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