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他的学神滤镜,碎了》,类属于青春甜宠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林暖暖江寒,小说作者为安安不想哭,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他的学神滤镜,碎了小说已更新了169856字,目前连载。
他的学神滤镜,碎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暴风雨在凌晨三点降临。
林暖暖被一道惊雷吵醒,闪电划破窗帘的缝隙,将房间映成惨白一瞬,随即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她坐起身,看着窗外被狂风撕扯的梧桐树枝,雨水如瀑布般冲刷着玻璃。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气象台的暴雨红色预警推送。
她愣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翻身下床,赤脚跑到窗边。对面402的窗户一片漆黑——江寒应该还在睡梦中。
但按照他的作息,再过三个多小时,他就会准时起床晨跑。
林暖暖盯着窗外瓢泼的大雨,雨水在玻璃上扭曲成无数道蜿蜒的痕迹。这样的天气,他还会去吗?
她不知道。江寒的生活规律严谨得像原子钟,但面对这种极端天气,理性应该会让他做出调整吧?
除非……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除非他的“规律”本身就是一种不容打破的原则。
林暖暖回到床上,却再也睡不着。她听着窗外的雨声,数着时间。凌晨四点,雨势丝毫未减。五点,天光在厚重的云层后透出一点微弱的灰白。五点半,雨开始变小,但依然淅淅沥沥。
六点二十分。
她换上运动服,站在窗前。雨已经变成了细密的毛毛雨,天色依然阴沉。东湖方向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里。
六点二十五分。
对面402的灯亮了。
林暖暖的心脏猛地一跳。
六点二十八分,402的门打开又关上。轻微的脚步声穿过走廊,下楼。
他真的要去。
她几乎是本能地抓起钥匙冲出房间。在楼梯口,她追上了那个白色的背影。
“江寒同学!”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有些突兀。
江寒停下脚步,转过身。他穿着全套防水的运动装,连帽衫的帽子还没戴上,露出微微湿润的黑发。镜片后的眼睛看向她,平静无波。
“早。”他简单地回应,然后继续下楼。
林暖暖跟在他身后:“外面还在下雨,你……确定要晨跑?”
“雨量已降至每小时2毫米以下,风速三级,空气质量指数良好。”江寒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平稳得像在朗读气象数据,“适宜运动。”
“可是路很滑——”
“运动鞋防滑系数足够。”他已经走到一楼大厅,推开玻璃门,湿的空气涌了进来。
林暖暖站在门内,看着他走进细密的雨幕中。他的背影在灰白色的天光里清晰而坚定,脚步没有丝毫犹豫。
她咬了咬牙,也跟了出去。
毛毛雨落在脸上凉丝丝的。校园还在沉睡,路灯尚未熄灭,在湿的空气里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梧桐树叶上积存的雨水不时滴落,在积水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江寒的跑步速度不快,但节奏稳定。林暖暖小跑着跟在他身后三步的距离,运动鞋踩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雨声、脚步声和偶尔的鸟鸣。
他们沿着梧桐大道向北,左转进入东湖环道。湖面笼罩着一层薄雾,对岸的亭台楼阁若隐若现。雨水在湖面砸出无数细小的圆圈,涟漪相互碰撞、消散、再生成。
跑到第二圈时,林暖暖的呼吸开始急促。她平时也运动,但这样的雨中晨跑还是第一次。雨水打湿了她的额发,运动服贴在身上,但她没有停下。
前方的江寒依然保持着同样的速度。他的呼吸平稳,步频均匀,仿佛这场雨只是背景音效的一部分。
“你为什么……”林暖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因为喘息而断断续续,“为什么一定要……坚持晨跑?下雨天……不可以休息吗?”
江寒没有回头,声音穿过雨幕传来:“休息是效率的组成部分。但今天的天气条件未达到‘需要休息’的阈值。”
“阈值是多少?”
“降雨量每小时5毫米以上,或风速六级以上,或能见度低于100米。”他顿了顿,“以及,体温调节系统出现明显压力信号时。”
林暖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他的背影,白色运动服在灰色背景里格外醒目。
跑完第二圈,江寒放缓速度,改为快走。林暖暖跟上去,两人并肩走在环湖步道上。雨几乎停了,只剩下树叶间偶尔滴落的水珠。
“你跟着我,”江寒忽然开口,声音依然平静,“是为了收集赌约所需的数据,还是真的想晨跑?”
林暖暖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
“……都有。”她诚实地说,“我想看看,在雨天你会不会改变计划。”
“然后呢?收集到了什么数据?”
“你确实没改变计划。”林暖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但我在想,这种坚持到底是因为理性计算,还是因为……习惯?或者说,一种不愿意打破规律的心理?”
江寒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她。雨后的晨光穿透云层,在他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这是个有趣的问题。”他说,“从行为心理学角度,‘习惯’本身可以视为一种经过优化的决策捷径——大脑为了避免重复计算相同场景下的最优选择,将固定行为模式固化。但从另一个角度看……”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
林暖暖也停下来,抬头看他。雨水打湿的头发贴在他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一些疏离感。
“如果一项习惯带来的收益稳定且大于改变它的成本,”江寒继续说,“那么维持习惯本身就是理性的体现。关键在于,能否清晰量化‘收益’与‘成本’。”
“那晨跑的‘收益’是什么?”林暖暖追问,“仅仅是身体健康吗?”
“身体健康是基础收益。”江寒重新开始往前走,林暖暖跟上,“但更重要的收益是认知层面的。晨跑时的有氧运动能提升大脑血氧含量,增强前额叶皮层功能,这对后续的数学工作有直接帮助。此外,规律作息本身能减少意志力损耗——每天决定‘要不要晨跑’需要消耗认知资源,而固定习惯能释放这些资源用于更重要的问题。”
林暖暖听着,忽然觉得江寒的世界像一台永远在优化算法的机器。每一个行为,每一个决定,都被放在效率的天平上反复称量。
“那‘成本’呢?”她问,“比如……社交成本?如果你因为晨跑错过了一些社交机会?”
“社交的收益与成本需要具体分析。”江寒说,“低质量的社交净收益为负,应该避免。高质量的社交——”他停顿了一下,“目前样本量不足,无法建立可靠模型。”
他们已经走回了C区楼下。雨完全停了,朝阳从云层缝隙里探出头,将湿漉漉的地面照得闪闪发亮。
在楼梯口,江寒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林暖暖。
“你今天的数据收集完成了吗?”他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林暖暖抬起头,雨水从她的发梢滴落,在肩头晕开深色的痕迹。她看着江寒——他的眼镜片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镜片后的眼睛依然平静,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似乎看到了一丝……探究?
“完成了。”她说,“结论是:江寒同学确实是一台运行完美的精密仪器。”
江寒微微偏头,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林暖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仪器也会有误差。”他说,“只是误差范围在可接受区间内。”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上楼。
林暖暖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肩头的湿意传来凉意,但她却感觉脸颊在发烫。
那句“仪器也会有误差”是什么意思?
是随口一说,还是某种……暗示?
—
上午十点,专业课教室。
林暖暖坐在画架前,盯着空白的画布出神。老师正在讲解色彩理论,但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早晨的画面:雨中的湖面,湿漉漉的步道,江寒平稳的呼吸声,还有他说“仪器也会有误差”时的表情。
“暖暖?”旁边的同学碰了碰她的胳膊,“老师让你去领颜料。”
她回过神来,慌忙起身。走到讲台前时,老师看了她一眼:“没睡好?脸色这么差。”
“有点。”她含糊地应道,抱着一盒新颜料回到座位。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苏晓。
“听说你今天早晨跟江寒雨中漫步了???陈默说江寒的晨跑数据今天多了一个‘同行者变量’,是不是你?!”
林暖暖叹了口气,回复:“是。但不是什么浪漫的雨中漫步,是学术观察现场。”
“细节!我要细节!”
林暖暖简单描述了一下过程。苏晓发来一连串惊叹号,最后总结:“所以他现在至少不排斥你跟着他了?这是重大进展啊!”
是吗?林暖暖不确定。
江寒似乎把她的一切行为都归类为“实验数据收集”,连今早的对话都像是某种教学演示。他回答了她的问题,提供了专业分析,但始终保持着那种客观的距离感。
就像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现象。
而不是在互动一个……人。
下课铃声响起。林暖暖收拾画具,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陈默。
【陈默】:“中午十二点,食堂二楼小炒窗口见。有新情报。”
—
十二点整,食堂二楼。
林暖暖端着餐盘找到陈默时,他已经在角落里占好了位置。桌上摆着两菜一汤,营养搭配均衡。
“江寒今天的数据有异常。”陈默开门见山,推过来一张手绘的折线图。
林暖暖低头看,图上横轴是时间,纵轴是“行为模式偏离度”。从开学到现在,江寒的数据几乎是一条平直的线,直到今天早晨,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这是他今天的晨跑数据。”陈默指着那个凸起,“平均配速比平时慢了8%,心率波动范围扩大了15%。虽然都在正常区间内,但相对于他以往的稳定性,这是显著变化。”
林暖暖盯着那个小小的凸起,心跳莫名加快:“是因为下雨吗?”
“不完全是。”陈默摇头,“上周也有一次小雨,他的数据没有任何变化。唯一的变量是——”他抬起头,透过镜片看着她,“今天有同行者。”
空气安静了几秒。
食堂里人声嘈杂,餐具碰撞声、交谈声、电视新闻声混在一起。但林暖暖仿佛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你是说……因为我?”
“相关性不等于因果性。”陈默严谨地说,“但至少可以推断,你的存在对他的行为模式产生了可观测的影响。虽然影响很小,但存在。”
林暖暖握紧了筷子。那个小小的凸起在折线图上如此微不足道,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振奋。
“所以……我的策略有效?”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陈默说,“但至少证明,他不是完全不可撼动的系统。即使是最高精度的仪器,也会有微小的误差——尤其是在引入新变量的时候。”
误差。
江寒今早也说了这个词。
林暖暖低下头,餐盘里的饭菜冒着热气。她忽然没什么胃口,满脑子都是那张折线图,和图上那个小小的凸起。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陈默问。
林暖暖抬起头,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很好,梧桐树的影子在地面上摇晃。
“继续。”她说,“既然已经产生了‘误差’,那就让误差……再大一点。”
—
傍晚七点,图书馆四楼。
林暖暖提前十分钟到达,但她没有直接去数学区,而是先去了艺术类书架。她找到几本关于数学与艺术交叉领域的书籍,抱在怀里,然后走到四楼阅览区——不是江寒常坐的靠窗位置,而是靠近书架的一个角落。
这个位置能看到数学区,但又不显得刻意。
七点整,江寒准时出现。他依然坐在老位置,打开电脑和书籍,进入工作状态。
林暖暖没有立刻过去。她翻开一本《数学与艺术:从透视法到分形》,开始阅读。但她的注意力无法集中,每隔几分钟就会抬头看一眼那个方向。
江寒今晚似乎有些不同。
他看书的姿势依然笔直,但翻页的速度比平时慢。有两次,他停下来,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然后撕掉那一页,重新开始。
七点四十分,他起身去倒水。经过林暖暖的座位时,他的目光扫过她桌上的书,脚步没有停顿。
但林暖暖捕捉到了——他的视线在那本《数学与艺术》上停留了大约半秒。
只是半秒。
八点二十分,江寒接了个电话。他起身走到楼梯间接听,声音压得很低。五分钟后他回来,重新坐下,但这次他没有立刻投入工作,而是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
规律的节奏。嗒,嗒,嗒。
林暖暖屏住呼吸。
八点五十五分,江寒开始收拾东西。和往常一样,精准,高效。
林暖暖也站起来,抱着书走向出口。他们在楼梯口再次相遇。
“江寒同学。”她主动打招呼。
江寒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两人并肩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
“我今天看了一本很有趣的书。”林暖暖说,“讲的是文艺复兴时期画家如何使用透视法,其实背后有很深的几何原理。”
“阿尔贝蒂的《论绘画》。”江寒接话,“1425年左右,他系统阐述了线性透视法的数学原理。”
林暖暖惊讶地转头看他:“你知道?”
“数学史的一部分。”江寒说,“透视法的本质是三维空间到二维平面的投影变换,可以用线性代数建模。”
他们已经走到一楼大厅。夜晚的凉风从门口吹进来。
“那如果……”林暖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如果用现代的数学工具,比如……拓扑学?来分析绘画中的空间结构,会不会有新的发现?”
江寒也停下来。大厅的灯光从上而下,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他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这是个有趣的方向。”他说,声音依然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