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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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2000我是领导司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七月的天,热得像个大蒸笼。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晒得财政局院子里的水泥地都泛起一层白花花的虚光。树上的知了扯着嗓子叫,一声比一声急,听得人心烦。
办公室里,吊扇吱呀吱呀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林凡穿着短袖衬衫,后背还是洇湿了一小片。他正低头核对着下午要分发的一批文件,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
刘姐拿着份刚送来的传真,走到杜主任桌前,声音压低了点,带着点打听来的新鲜劲儿:“主任,听说了没?国库科那边,要来新科长了。”
杜主任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哦?定了?之前不是说省里要下来人吗?”
“就是省里下来的!”刘姐把传真放下,凑近了些,“听说年纪不大,才三十出头,叫周文渊。原来是省财政厅国库处的副科长,这回算是平调过来当咱们局国库科的科长。”
“省厅下来的?”杜主任坐直了身体,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三十出头的正科……还是从省厅国库处这种核心处室下来的,不简单啊。”他语气里带着点琢磨的意味。财政局内部,预算科、国库科、企业科这几个都是实权科室,国库科管着全市财政资金的支付和调度,位置关键。省厅下来的人,背景、眼光、做事方法可能都和本地部不太一样。
林凡手里整理文件的动作微微一顿,耳朵却竖了起来。
周文渊。
这个名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他平静的心湖,激起了圈圈涟漪。来了,终于来了。
前世,他从姐夫孙林那里,无数次听过这个名字。起初是带着点羡慕和不解:“那个周文渊,比我大不了几岁,省里下来的,做事是真有一套,上面也赏识。”后来是感叹:“周文渊又提了,去区里当副区长了吧?这步子迈得稳。”再后来,提到时语气就复杂多了,有钦佩,也有些许自身蹉跎的黯然。他知道,这位周文渊,未来会走出怎样一条令人瞩目的坦途。这是真正的大树,是潜龙。
只是没想到,他来得这么早,2003年就已经到了钢城。而且是直接到财政局国库科当科长。看来,这条龙,是从基层财税系统开始积蓄力量的。
林凡心里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整理着文件,仿佛只是在听一个普通的同事调动消息。
刘姐还在和杜主任低声聊着:“……听说这人挺低调,但能力很强,在省厅那边评价就很高。估计过来也就是过渡一下,镀镀金,以后肯定还得往上走。”
“少议论这些。”杜主任摆了摆手,但眼神里的思索却没散去,“人什么时候到位?”
“就这几天吧,办公室应该接到正式通知了。咱们是不是得准备一下欢迎?或者提前把国库科那边的情况整理个简要材料?”刘姐问。
“嗯,你先把最近一年国库科相关的重点工作、人员情况、还有局里跟国库业务关联比较大的几个文件找出来,弄个简要的背景材料。等周科长到了,我送过去,也算咱们办公室的一份心意。”杜主任吩咐道,“小林,你帮你刘姐一起找,主要是文件归类。”
“好的,主任。”林凡应道。这是个接触的由头,虽然还隔着一层。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一边忙着手头的工作,一边留意着关于这位新科长的任何风吹草动。消息在局里渐渐传开,不少科室的人都在私下议论。有好奇的,有不以为然的(觉得省里来的不一定懂下面实际情况),也有试图打听更多背景的。
林凡从这些零碎的议论中拼凑着信息:周文渊,三十二岁,硕士毕业就进了省财政厅,一直在国库系统,理论功底扎实,据说参与过省里好几项重要的财政改革方案设计。为人据说比较严肃,话不多,但做事雷厉风行。
周五下午,林凡去文印室取材料,正好碰见人事科的科员抱着一摞刚做好的部履历表出来,最上面那张照片,是一个面容清俊、戴着细框眼镜的年轻男子,眼神平静而锐利。照片下面的名字:周文渊。
林凡扫了一眼,记下了那个样子。
周一,新的一周。空气里除了闷热,似乎还多了点别的什么东西。不少人走进办公楼时,目光会下意识地瞟一眼三楼国库科的方向。
林凡照常早早来到办公室,打扫,打水,整理报纸。杜主任今天来得也比平时早些,手里拿着刘姐整理好的那份关于国库科的背景材料。
“小林,一会儿你跟我去趟国库科。周科长今天正式报到,咱们办公室得去对接一下,把这份材料送过去,也认识一下人。”杜主任说。
“好的,主任。”林凡心跳微微加快,但脸上依旧平静。他知道,第一次正式照面,印象很重要。不能太热络,显得巴结;也不能太冷淡,显得不懂礼数。自然、稳重、有分寸,是最好的状态。
九点刚过,杜主任看了看表,拿起材料:“走吧。”
林凡跟在他身后,走下楼梯,来到三楼。国库科在走廊东侧,门开着。里面已经收拾过了,比平时整洁不少。靠窗那张最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的正是照片上那个人——周文渊。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一些,穿着熨帖的白色短袖衬衫,没打领带,袖口挽到小臂。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反射着窗外的光,看不清眼神。他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制度汇编,手里拿着笔,正在上面写着什么。旁边还堆着几摞文件和报表。
听到脚步声,周文渊抬起头。他的目光先落在杜主任身上,然后很快扫过林凡,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带着工作场合惯有的客气和审视。
“周科长,欢迎欢迎!”杜主任笑着走进去,伸出手,“我是办公室的杜明,这位是我们办公室的小林,林凡。周科长刚来,有什么需要办公室协调配合的,尽管吩咐。”
周文渊站起身,和杜主任握了握手,他的手燥有力。“杜主任,客气了。初来乍到,很多情况不熟悉,正要向杜主任和各位同事请教。”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稳,带着点书卷气,但并不文弱。
“周科长说哪里话,你是省里来的专家,是我们学习才对。”杜主任寒暄着,把那份材料递过去,“这是一些咱们局国库科的基本情况,还有近期相关的工作文件目录,您先了解一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随时让小林来拿。”
周文渊接过材料,快速翻了翻,点点头:“杜主任费心了,很实用。谢谢。”他的目光又落到林凡身上,微微点头示意。
林凡适时地开口,声音清晰但不张扬:“周科长好。”
周文渊也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重新坐下,目光回到手中的材料上,显然是个不喜欢废话、注重效率的人。
杜主任又简单说了几句办公用品、通讯录之类的事,便带着林凡告辞了。整个过程很短,很程式化。
走出国库科,杜主任低声对林凡说:“这位周科长,看着是个事的人。以后他们科要文件或者需要办公室协助什么,你机灵点,及时处理。”
“明白,主任。”林凡应道。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像周文渊这样心思深、要求高的人,不会因为一次礼貌性的见面就对你有什么印象。真正的接触,需要在具体的工作中。
机会很快来了。
两天后,下午临下班前,国库科一个年轻科员跑到办公室,脸上带着急色:“杜主任,刘姐,我们周科长需要调阅近三年全市财政供养人员工资统发系统的相关制度文件和作流程,还有系统运行以来的主要问题汇总。明天上午省厅有个调研座谈会,周科长要参加,需要这些资料做准备。”
杜主任皱了下眉:“近三年的?还要问题汇总?这得去档案室翻,还得找信息中心要运行报告,一时半会儿……”
“周科长说比较急,最好今晚能整理个大概出来。”年轻科员为难地说。
刘姐也面露难色,她晚上家里有事。
林凡心里一动,上前一步:“主任,刘姐,我对档案室那边近期整理的文件有点印象,工资统发那块好像归口在行政政法科和国库科,制度文件应该能找到。信息中心那边的运行报告,我去问问看能不能先拿个初稿。要不,我先试着找找看?”
杜主任看看林凡,又看看一脸焦急的国库科科员,点了点头:“行,小林,那你就辛苦一下,帮着找找。需要协调哪个科室,你直接去说,就说周科长急用。”
“好的。”林凡立刻行动起来。他先跑了一趟档案室,凭着前段时间整理档案的记忆,很快找到了相关年份的工资统发制度文件盒。又跑去信息中心,软磨硬泡,从一个相熟的技术员那里拿到了尚不完善但主要内容都有的系统运行情况报告初稿。然后回到办公室,快速浏览、筛选、归类,把核心的制度条款和主要问题点用简洁的语言摘录出来,附上文件出处,形成了一份七八页的简要材料。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做完这些,窗外天色已经全黑,办公楼里静悄悄的。林凡拿着整理好的材料,来到三楼。
国库科的门还开着,灯亮着。周文渊独自坐在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眉头微蹙,似乎也在为明天的会议做准备。
林凡轻轻敲了敲门。
周文渊抬起头,看到是他,有些意外,随即看到手里的材料,明白了过来:“找好了?”
“周科长,您要的材料,我初步整理了一下。制度文件的核心条款和历次调整要点摘录在前面,系统运行的主要问题和建议汇总在后面。有些内容可能不全,您看看是否合用。”林凡走过去,将材料放在桌上。
周文渊拿起材料,快速翻阅起来。他的阅读速度很快,目光扫过一行行字,手指偶尔在某处停顿一下。看完后,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紧蹙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些。
“效率挺高。”他放下材料,看向林凡,这次目光停留的时间长了两秒,“这些文件分布在不同科室和年份,你能这么快找齐并提炼出要点,对局里的档案和业务挺熟悉?”
“前段时间在档案室帮忙整理过,所以有点印象。”林凡回答得很实在,“信息中心那边的报告初稿,我跟那边老师说了您急用,他们也很支持。”
周文渊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细节。他指了指材料上某一处:“这个问题汇总里提到,‘个别单位人员信息变更滞后,导致工资发放延误’,有具体的案例或数据支撑吗?大概的比例?”
林凡想了想,回忆着刚才看过的报告初稿和偶尔听到的议论:“具体的案例数据,报告初稿里没详细列,可能需要向行政政法科或者相关单位核实。不过我听信息中心的老师提过一嘴,大概占每月业务量的百分之二到三,主要是些人员调动频繁的事业单位。”
“百分之二到三……”周文渊若有所思,在旁边的笔记本上记了一笔,“嗯,我知道了。辛苦你了,这么晚还加班。”
“应该的,周科长。那您先忙,我不打扰了。”林凡适时告退。
“好。”周文渊应了一声,目光又回到了材料和电脑屏幕上。
走出国库科,林凡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声控灯应声而亮,照着他平静的脸。第一次工作接触,平稳度过。他提供了及时、有效的协助,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刻意表现,只是解决了对方一个紧迫的需求。这在周文渊这样的人那里,应该能留下一个“办事得力、不拖拉”的基本印象。
果然,之后的子里,周文渊那边需要办公室协调或查找资料的事情,有时会直接让科里人来找林凡。林凡每次都处理得妥帖及时。偶尔在楼道或食堂遇见,周文渊会对他点点头,有时还会问一句:“上次那个关于专项转移支付的文件,归档号是多少?”林凡总能准确回答出来。
渐渐地,林凡发现,周文渊虽然严肃,但并非不近人情。他对手头工作要求极高,数据要准,逻辑要清,文字要简练。但他自己也是这么做的,他经手的材料,总是条理分明,数据扎实。他不太参与局里一些泛泛的闲聊或聚餐,但遇到业务问题,讨论起来却十分投入,有时甚至会因为一个细节和分管领导争论几句,据理力争。
局里人对这位新科长的看法也在慢慢分化。有些人觉得他太较真,不通人情世故;有些人则暗暗佩服他的专业和认真。林凡属于后者,而且他看得更深。周文渊的“较真”,是基于对财政资金安全和效益的负责,是对制度的敬畏。这种品质,在很多人习惯于“差不多就行”的环境里,尤为难得。
七月底的一天,林凡去国库科送一份局长办公会纪要。周文渊正在接电话,语气冷静但透着不容置疑:“……王局,这个的预备费动用申请,理由不充分,附件不全,不符合《预算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我们不能开这个口子。嗯,对,必须按程序补全材料,上会审议……好,我等他们报过来。”
放下电话,他揉了揉眉心,看到林凡,示意他把纪要放在桌上。
林凡放下纪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声音不大:“周科长,刚才送来那份‘城市应急救灾物资储备库’的拨款申请,预算科那边已经审过了,吴科长也签了字。不过……我上午去档案室找东西,无意间看到去年一份类似的储备库审计报告,里面提到有个别储备库存在‘重建设、轻管理,物资轮换不及时’的问题。这份新申请里,好像没有针对这个问题的具体改进或监管措施说明。”
周文渊正准备拿纪要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看向林凡:“去年的审计报告?哪个的?文号记得吗?”
林凡报出了一个大概的文号和名称。那是他前世偶然听姐夫提过的一桩旧事,具体细节记不清了,但问题和方向是没错的。
周文渊立刻从文件堆里翻出那份拨款申请,快速浏览,眉头又皱了起来。确实,申请报告里大谈建设的必要性和紧迫性,但对于建成后的管理机制、物资轮换保障、常监管责任,只是泛泛而谈,没有硬约束条款。
他看向林凡的眼神多了些深意。这个临时工,不仅跑腿勤快,记性好,居然还能注意到这种业务关联性问题,并且敢于提出来——虽然是以一种非常委婉、甚至像是“无意间看到”的方式。
“你观察得很细。”周文渊语气平静,但林凡能听出其中的一丝赞许,“这个问题很重要。财政资金不能只管投,不管效。谢谢你的提醒。”
“周科长您客气了,我就是偶然看到,顺嘴一提。”林凡连忙说。
周文渊没再说什么,拿起笔在那份拨款申请上做了个记号,显然是要打回去让预算科和单位补充材料了。
这件事后,周文渊对林凡的态度,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不再是纯粹的上级对办事员,偶尔会多问林凡一两句局里某个历史情况的细节,或者某项工作在不同科室之间的惯常流转方式。林凡的回答总是基于事实,清楚简明,绝不添油加醋,也不妄加评论。
八月初,局里组织一次中层部理论学习会,要求各科室派员参加并记录。国库科原来负责记录的人生病请假了,周文渊便跟杜主任说,让林凡临时去顶替一下,做会议记录。
这又是一个信号。会议记录不是简单记流水账,需要捕捉发言要点,提炼核心思想,甚至要能准确理解一些专业术语和政策表述。让一个办公室临时工去替国库科做记录,说明周文渊对林凡的文字能力和理解力有了一定的信任。
学习会主题是关于“科学发展观与公共财政建设”。局领导、各科室负责人发言踊跃。林凡坐在角落,埋头记录,笔下沙沙作响。他不仅记下发言内容,还用不同的符号标记出重点、争议点、领导强调的点。
周文渊也做了发言,他从财政资源配置效率的角度,谈了如何将科学发展观落实到预算编制、执行、监督的全过程。观点清晰,逻辑严密,引用的数据和政策都很扎实,虽然语调平静,但很有说服力。连几位局领导都听得频频点头。
散会后,林凡将整理好的会议记录草稿先拿给周文渊过目。周文渊仔细看了一遍,只修改了两处措辞,点了点头:“记得很全,要点抓得也准。可以了,交给办公室归档吧。”
他把记录稿还给林凡,忽然问了一句:“你对今天会上讨论的‘绩效预算’这个概念,怎么看?”
林凡心里一紧,知道这又是一次小考。他沉吟了几秒,谨慎地回答:“周科长,我了解不多。从今天的讨论和看到的资料感觉,这应该是个方向,让钱花得更明白,更有效果。不过,好像推行起来挺难,怎么衡量‘绩效’,标准不好定,也可能增加很多工作量。”
这个回答很朴实,没有故作高深,但点出了绩效预算的核心(效果导向)和现实难点(标准与成本),符合一个勤于观察和思考的基层工作人员认知水平。
周文渊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意:“说到点子上了。方向是对的,路还很长。关键是要找到可行的切入点,一步步来。”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林凡听。
从那以后,林凡感觉,周文渊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稍微多聊几句工作的“自己人”。虽然身份悬殊,话题也基本不离开工作,但那种隐约的、建立在务实和能力认可基础上的信任感,在慢慢积累。
八月中旬,林凡父亲的库房地基已经打好了,墙体开始砌筑。林凡周末回去看了一次,进度不错,父亲虽然累,但精神头很足,和施工队的工头也混熟了,偶尔还能帮着递个砖头,指挥一下材料堆放。母亲则忙着在家里给工人们烧水做饭,脸上也多了笑容,唠叨着库房真大,以后租出去可得找个靠谱的。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林凡知道,周文渊这条线,他已经成功地、不着痕迹地搭上了。虽然现在还很细,很微弱,但已经接通了。接下来,就是如何通过一次次扎实、靠谱的工作交集,让这条线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牢固。
他站在初具雏形的库房前,看着父亲和工人们忙碌的身影,又望了望钢城的方向。那里,财政局大楼在午后的阳光下静静矗立。
贵人已现,前路可期。
但脚下的每一步,仍需踏得稳,走得实。
他收回目光,拎起母亲准备好的绿豆汤,向工地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