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争风吃醋的恶女》中的苏云绮萧无烬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宫斗宅斗类型的小说被依诺晨廷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争风吃醋的恶女》小说以273419字连载状态推荐给大家,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
争风吃醋的恶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风如刀,割裂宫檐下的寂静。
翊坤宫内烛火通明,药香浓得几乎凝滞在空中。
太医们跪了一地,冷汗浸透朝服,手中脉枕犹带余温——贵妃气息微弱,脉象紊乱,时而滚烫如炭,时而冰凉似死水,本无从下药。
“再熬一副清热固本的方子!”赵德全站在门口,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颤抖。
他死死盯着床上那抹素白身影,心头直打鼓。
这位贵妃自入宫以来,看似骄纵跋扈,实则次次,连皇后设下的毒计都被她轻描淡写化解。
如今竟突然高烧不退,莫非真是……触怒了什么?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忽听床榻上传来一声凄厉呻吟。
苏云绮猛地坐起!
乌发散乱垂落肩头,脸色苍白如纸,双目却泛着异样的水光,像是刚从幽冥深处归来。
她一手死死攥住前一枚褪色红绳,另一只手指向虚空,唇瓣微颤:“先太后……来了……”
满殿皆惊,无人敢言。
她嗓音沙哑,带着梦呓般的哀恸:“她说南苑有血光,静谷将成火窟!烈焰焚天,骨肉成灰……唯有移帐东南老松林,方可避劫。”
话音未落,她又重重倒下,呼吸急促,额头滚烫如炉。
翠缕扑跪上前,抱住她肩膀嚎啕大哭:“娘娘!娘娘您醒醒啊!”可她分明看见,主子指尖微微一动——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成了。
她立刻起身,跌跌撞撞冲出寝殿,边跑边喊:“快!快去禀报皇上!贵妃娘娘梦见先太后显灵,说围猎之地将遭天火,须速迁营地!”
消息如惊雷炸开,瞬间传遍深宫。
赵德全亲自赶至探视,只见苏云绮昏沉中仍在呢喃:“火……救火……别烧过来……”神情痛苦真切,毫无作伪之态。
他心头一凛,想起前年贵妃曾“无意”提及某位嫔妃会于秋狝途中坠马,结果当真应验;去年冬至祭典前夕,她又说宫墙某处砖石松动恐致坍塌,内务府查勘后竟真发现隐患。
这已是第三次“预知”。
他不敢耽搁,连夜叩响乾清宫大门。
萧景珩正批阅奏折,闻言冷笑:“又是托梦?朕的母后若真显灵,怎不去点醒那些整祈福的妃嫔,偏要附身一个替身?”
赵德全伏地不起:“可……周大人昨夜已封锁北苑暗道,动作太大,奴才怕……怕真有变故。”
皇帝笔尖一顿。
他知道苏云绮不是蠢人。
这个女人从来不争宠,也不贪权,偏偏每次危机都巧妙避开,甚至反过来借势上位。
更让他忌惮的是,她看他的眼神,从无爱恋,只有审视——像在读一本早已翻烂的书。
窗外雪落无声,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他阴晴不定的脸。
“传令尚仪局,会同钦天监,即刻核查松林地势。”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另,调羽林卫加强南苑巡防。”
翌清晨,兵部侍郎周廷章奉旨前往东南老松林查勘。
他踩着湿泥走入林间,眉头越皱越紧。
此处地势略低,晨露未晞,确有些湿冷,但背靠天然岩壁可挡强风,前临浅滩利于取水,更有古松成排,枝叶交错形成天然屏障,一旦发生火灾,火势难以蔓延。
简直是绝佳避险之所!
他脸色铁青。这是谁选的地方?如此精准,分明早有准备!
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不过半工夫,各宫妃嫔纷纷上表请求调换营地。
淑妃称昨夜也梦到先太后流泪;贤嫔说孩子夜啼不止,恐冲犯禁忌;就连两位皇子生母——安贵妃与庄婕妤,也都委婉表示“为保龙嗣安全,愿随贵妃同迁”。
人心浮动,舆论滔天。
若不准,便是违逆“神谕”,动摇皇权威信;若准,整个围猎布防图将彻底打乱,原定埋伏、哨岗、粮道全部失效,尤其是他暗中布置在静谷周边的兵力调度也将暴露。
而这背后推手,正是那个本该被烧死在火场里的女人!
周廷章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转身望向翊坤宫方向,眼中意翻涌。
可就在此刻,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镇国大将军萧无烬率三千玄甲军抵达京郊,以“演练冬训”为由驻扎城外,距离南苑不过二十里。
消息尚未传入内廷,但他已嗅到风暴的气息。
宫墙之内,一场以命为注的棋局,已然悄然易势。
而在翊坤宫深处,苏云绮缓缓睁开眼。
高烧是她用附子与桂枝自制的药引引发的假症,梦境是她精心编排的心理战,那红绳,则是从冷宫一位疯癫老宫人口中套出的故事残片——据说当年先太后病逝前,曾亲手为一名侍女系上此物,后那人果然在宫变中幸存。
她将传说嫁接现实,把偶然包装成天命。
现在,所有人都相信她是被神选中的警示者。
而真正的局,还在后头。
她望着铜镜中自己虚弱却清醒的脸,轻轻抚过唇角。
这一觉睡得值。
门外传来脚步声,翠缕轻声道:“主子,圣旨到了,准迁营地……皇上还派了御前亲卫守在咱们帐外。”
苏云绮闭上眼,再睁时,眸底波澜不惊。
她低声呢喃,仿佛自语,又似对谁承诺:
“臣妾不知为何蒙先灵垂顾,唯愿此行平安,不负陛下厚待。”苏云绮“病愈”那,晨光初透窗纱,她倚在绣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褪色红绳。
翠缕捧来凤冠霞帔时,她只淡淡道:“换素色衣裙,戴银簪无珠。”——她要的是“受惊未愈”的柔弱模样,不是邀功请赏的得意姿态。
御前宣旨太监刚走,翊坤宫外鼓乐齐鸣,各宫遣人送药送补、问安贺喜。
苏云绮端坐堂中,面色苍白却笑意温婉,一一谢过。
众人只见贵妃清减憔悴,眼底青影未散,说话也气若游丝,心中更是笃信:此乃天命所归之人,连先太后都亲自托梦护佑!
待人群退去,她缓缓起身,步至殿前丹墀。
风拂面颊,吹起鬓边碎发,她仰头望天,眸光如刃。
就在这时,圣驾亲临。
萧景珩一身玄色龙纹长袍,踏雪而来,身后跟着赵德全与两名御前亲卫。
他并未入殿,只站在阶下,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贵妃昨夜一梦,救下满宫性命。”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朕不信鬼神,但信你这一片赤诚。”
苏云绮当即跪地,肩头微颤,似不堪重负:“臣妾惶恐……不过一场惊梦,若非陛下英明决断,何来今平安?是陛下仁德感天,才得先灵示警。”
她将功劳推给皇帝,又以“示警者”自居,既不居功,也不卑微——她是无辜卷入灾劫的受害者,也是唯一能通天地的媒介。
这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萧景珩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抬手:“赐禁军一队,随行南苑,专护贵妃安危。”
全场皆惊。
历来围猎护卫皆由羽林卫统辖,何曾有妃嫔独享御前亲兵?
这不仅是恩宠,更是破格的信任。
赵德全捧旨退下,眼角余光扫过苏云绮低垂的侧脸——那一瞬,他仿佛看见她唇角极轻地翘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可他知道,这不是错觉。
当夜,烛火摇曳,翠缕悄然合上房门,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
火漆已毁,纸页焦黄,半片松枝静静躺在掌心,上面墨迹如血:“松脂已除,风向西北。”
她的手微微一抖。
他知道!
他全都明白了——她借“托梦”之名调营迁帐,实则暗指静谷易燃,因人为涂抹松脂引火;而西北风起,则火势必顺坡南下,直扑原定主帐区。
可这一切本无人知晓,唯有她与他在数前一次偶然“偶遇”中,借一句“将军可知南苑古松多油?”埋下伏线。
如今,他不动声色便清除了隐患,还传回暗语确认。
翠缕松了口气,正欲烧毁密信,却听屏风后传来一声轻响。
苏云绮不知何时已立于阴影之中,披着月白寝衣,脸色冷得如同窗外寒霜。
“你以为,一场火就能结束?”她低声开口,声音很轻,却让翠缕脊背发凉。
她踱步而出,接过那半片松枝,指尖抚过焦痕,眼神却没有丝毫放松。
“皇后经营多年,岂会只为一把火?”她冷笑,“她等的不是我的死,而是我的‘罪’。一把火烧不死我,便让我背上纵火之名;我避过劫难,就成了‘妖言惑众’‘动摇军心’的祸首。”
她将松枝投入铜炉,火焰猛地窜起,映亮她瞳底的锐光。
“这场围猎,本不在山林之间。”她缓缓闭眼,“而在人心深处。”
翠缕心头一凛,不敢再言。
苏云绮望着跳动的火苗,思绪早已飞出宫墙。
她赢了一局,但也彻底撕破了伪装的面具。
皇帝开始忌惮她的“预知”,皇后必将变招反扑,而萧无烬……那个男人既然手,就不会只做一次清火的小事。
她睁开眼,声音冷冽如刃:
“重新查一遍围猎筹备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