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重生后,我亲手撕碎白月光剧本》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宫斗宅斗小说,作者“朗风月”将带你进入一个充满奇幻的世界。主角谢霁月顾瑾舟的冒险经历让人热血沸腾。本书已更新120786字的精彩内容等你来探索!
重生后,我亲手撕碎白月光剧本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自马场归来,又是数过去。
揽月轩里,谢霁月比往更加安静。
她常常独自坐在窗边,手里或执书卷,或持针线,目光却时常落在虚空处,良久不动。
春华看在眼里,心中焦急,却又不知如何劝慰。
姑娘的心事,似乎比从前更深了。
这午后,谢霁月摒退了侍女,独自待在房中。
窗外的蔷薇开得正盛,簇簇团团,灼灼其华,如同她此刻心头翻涌却理不清的思绪。
孟玉的话语,沈惊澜的透露,一遍遍在脑海中回响。
那般诚挚,那般尊重。
他看见的,不是她痴缠顾瑾舟的笑话,不是她寄人篱下的尴尬。
而是春宴上离席独行的身影,是慈恩寺前临危示警的急智,是柔韧有光。
这四个字从沈惊澜口中说出时,谢霁月心尖曾狠狠一颤。
从未有人,如此形容过她。
孟玉的出现,他捧着的那条安稳的道路,却像一束光,照进了她自我禁锢的壳里。
那条路上,或许没有惊心动魄,没有求而不得的苦痛。
却有被看见、被珍视的可能,有作为“谢霁月”而非“顾家表小姐”被尊重的未来。
她想起山间茅屋那些夜,与顾瑾舟不得不相依为命的窘迫与挣扎。
那时生死一线,许多情绪无暇分辨。
或许,那本就是她的错觉。
或许,他们之间,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人的痴妄与纠缠,以及他积月累的厌烦。
谢霁月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轻轻抚过窗棂上细腻的木纹。
够了。
前世的苦痛,今生的惶惑,都该过去了。
顾瑾舟已远赴江南,他的世界是朝堂风云,是家族重任,或许还有宋晏如那般才情品貌足以匹配的佳人。
而孟玉,他捧着一颗真心,一份前程,一个家宅简单的未来,郑重地送到她面前,问她愿不愿意。
她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困在过去的泥沼里,继续为一份从未属于过自己的痴念画地为牢?
心底那份迟疑,在此刻渐渐清晰。
那不是对孟玉的抗拒,而是对彻底告别过去、迈向未知的最后一瞬彷徨。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春华。”她唤道。
春华应声而入:“姑娘?”
“替我梳洗更衣,我要去松鹤堂,给外祖母请安。”
春华敏锐地察觉到姑娘有些不同,连忙应下。
谢霁月选了一身端庄的藕荷色衣裙,发间簪了支珍珠簪子,薄施脂粉,镜中人顿时明亮了几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轻愁似乎也淡了些。
松鹤堂内,老夫人刚礼完佛,正由丫鬟陪着说话。
见谢霁月来,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霁月来了,快坐。今气色倒好。”
谢霁月依言坐下,接过丫鬟奉上的茶,并未立刻饮用。
她抬起眼,看向上首鬓发如银、目光清亮的外祖母,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暖意与歉然。
前世她糊涂,今生虽尽力收敛,却也给老人添过担忧。
她放下茶盏,起身走到堂中,敛衽深深一礼:“外祖母,霁月有一事,想禀明外祖母,求外祖母为霁月做主。”
老夫人见她如此郑重,微微坐直了身体,挥手让屋内伺候的丫鬟婆子都退到门外等候。
“好孩子,何事这般郑重?起来说话。”老夫人温声道。
谢霁月依言起身,却没有坐回去:“前些时,在马球会及沈家马场,霁月得遇今科榜眼孟玉孟公子。孟公子他对霁月表明了心意。”
她顿了顿,继续道:“孟公子言道,若霁月愿意,他便归家禀明高堂,请托媒妁,郑重上门提亲。”
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并未立刻表态,只问:“你待如何想?”
谢霁月抬起眼,目光清正地望向老夫人:“回外祖母,孟公子为人端方,才学品性俱佳,前程可期。他对霁月心意诚挚,尊重有加。霁月…愿意。”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异常坚定。
老夫人静静看了她片刻,目光中有审视,有感慨,最终化作一丝欣慰。
“孟家那孩子,我也有所耳闻,是个踏实上进的好儿郎。出身虽不算显赫,却是正经的科举入仕,清清白白。”
“你既能想明白,愿意放下从前,觅一良人安稳度,外祖母替你高兴。”
她招招手,让谢霁月走近些,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只是,婚姻大事,终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孟家若真有此心,自当按礼数来。”
“你既愿意,便在府中等候消息便是。余下的事,自有你舅舅、舅母为你持。”
“是,霁月明白。多谢外祖母。”谢霁月心头一松,又一暖,再次深深行礼。
从松鹤堂出来,春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谢霁月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中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不少。
接下来几,揽月轩一切如常,谢霁月却觉得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她照常读书习字,做针线,只是偶尔会停下,侧耳倾听院外的动静。
直到半月晌午后,真阳郡主身边得力的刘嬷嬷亲自来了揽月轩,脸上带着喜气的笑容:“表小姐,前头孟家夫人携孟公子,请了官媒人,正式登门提亲来了!”
谢霁月的心,在那一刻,终于彻底落定。
尘埃,将要落定。
前院正厅,气氛庄重而不失和煦。
宣平侯端坐主位,真阳郡主陪坐在侧。
下首客位上,坐着一位衣着素雅的中年妇人,正是孟玉的母亲孟夫人。
她身旁站着孟玉,一身崭新的天青色直裰,更显身姿挺拔,眉目清朗,举止恭谨有礼。
厅中另有一位衣着体面、言谈爽利的官媒人,正笑容满面地说着吉祥话。
孟家虽是清流,门第不显,但此番提亲礼数周全,态度诚挚。
孟夫人言辞恳切,既表达了孟家对谢霁月人品的敬重与求娶的诚意,也谦逊地说明了自家情况,承诺若婚事得成,必当善待。
孟玉则始终垂手恭立,只在父母和侯爷郡主问话时,方从容作答。
言语间对谢霁月维护尊重,对自己的前程抱负亦有清晰阐述,不卑不亢,气度卓然。
顾霆渊与真阳郡主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早从老夫人处知晓了谢霁月的心意,此刻再看孟家母子的做派,心中也颇为满意。
孟玉确是可造之材,家世简单,霁月嫁过去不用应对复杂宅斗,
孟夫人看着也是明理之人,虽比不得高门显贵,但于如今的谢霁月而言,已是极好的归宿。
真阳郡主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温言道:“孟夫人和孟公子诚意拳拳,我们侯府都看到了。”
“霁月那孩子,自小失了母亲,我与侯爷、老夫人都盼着她能有个好归宿。”
“孟公子青年才俊,前途无量,这门亲事…”
她略作停顿,目光扫过面带期盼却努力维持镇定的孟玉,含笑道:“我们侯府,应下了。”
此言一出,孟夫人脸上顿时绽开欣喜的笑容,连声道谢。
孟玉更是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晚辈多谢侯爷、郡主成全!必当珍之重之,绝不辜负!”
官媒人立刻笑逐颜开,一串串的吉利话如同不要钱般倒出来,厅内气氛顿时更加热络。
双方交换了庚帖,算是初步订下了亲事,约定待详细合过八字,走完六礼流程后,再正式下聘。
消息传到后院,谢霁月正对着窗外一株开得正好的石榴花出神。
春华几乎是跑着进来的,脸上是压不住的喜色:“姑娘!姑娘!前头传来消息,侯爷和郡主应下孟家的提亲了!婚事先订下了!”
谢霁月转过身,看着春华兴奋的脸,怔了一瞬。
随即,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缓缓自唇角漾开。
她走到妆台前,铜镜里的女子,眉目舒展。
眼中那沉积了太久太久的阴霾,似乎在渐渐散去。
露出底下清澈的,属于十六岁韶华的本真光亮。
窗外,石榴花开得如火如荼,鲜艳夺目。
也许,新的生活,真的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