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新婚夜太子被五花大绑送上我床!》是由作者“须眉浊物 ”创作编写的一本完结宫斗宅斗类型小说,苏月落是这本小说的主角,这本书已更新87292字。
新婚夜太子被五花大绑送上我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绿蚁急得快哭了。
她在苏月落身后,拼命扯她的袖子,示意她赶紧向皇后求饶。
苏月落却稳稳地坐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雨前龙井。
可惜,她的心情破坏了品茶的雅兴。
她能感觉到皇后投来的,那势在必得的目光。
也能感觉到丽妃那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眼神。
就连对面皇子席上的萧云澈,都朝她投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苏月落放下茶盏。
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站起身,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不卑不亢。
「回母后。」
「儿臣自幼愚钝,不善舞文弄墨,怕作出的诗句,污了母后和各位娘娘的耳朵。」
她先是放低姿态,承认自己的短处。
丽妃立刻抓住机会,阴阳怪气地开口:
「太子妃妹妹这是何意?是不想作,还是……作不出来啊?」
「这般推三阻四,未免也太不给皇后娘娘面子了。」
苏月落看都未看她一眼,只是对着皇后,继续说道:
「不过,母后既然有令,儿臣不敢不从。」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只是,光作诗,未免有些单调。不如,我们换个玩法?」
「哦?」皇后挑了挑眉,显然来了兴趣,「你想怎么玩?」
「儿臣不才,虽不会作诗,却略通一些军中助兴的游戏。」
苏月落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丝狡黠。
「不如,我们玩『飞花令』吧。」
「不过,我们不飞诗词,我们飞……」
她故意拖长了音,目光扫过水榭中那些精心打扮的贵妇们。
「我们飞……菜名!」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飞花令,那是何等风雅的游戏。
到了她嘴里,竟然变成了……飞菜名?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简直、简直是斯文扫地!
丽妃第一个笑出了声,笑得花枝乱颤。
「太子妃妹妹真会说笑。这等风雅集会,谈论菜名,岂不是粗俗不堪?」
「粗俗?」
苏月落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民以食为天,吃乃是头等大事。我们如今能安坐于此,赏花品茗,皆因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百姓们在后方辛勤耕种。我们吃的每一粒米,每一道菜,都来之不易。」
「儿臣觉得,谈论菜名,感念盘中餐来之不易,比那些无病呻吟的风花雪月,要有意义得多。」
她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一个简单的游戏,被她瞬间拔高到了家国天下的层面。
水榭里再次安静下来。
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嫔妃命妇们,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她们谁敢说吃饭是粗俗的?
谁敢说感念将士和百姓是没意义的?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也担不起。
皇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她没想到,苏月落竟然如此能言善辩,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势。
「你……强词夺理!」皇后冷声道。
「儿臣不敢。」苏月落立刻垂下头,做出一副恭顺的样子,「儿臣只是实话实说。若是母后觉得不妥,那便当儿臣没说过。儿臣这就献丑,作诗一首。」
她这副以退为进的样子,反倒让皇后骑虎难下。
若坚持让她作诗,倒显得是皇后刻意为难,心狭隘。
若顺着她玩什么「飞菜名」,这好好的赏花宴,岂不成了御膳房的报菜名大会?
传出去,皇家的颜面何存?
就在皇后进退两难之际,一直没说话的萧云澈,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瞬间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皇嫂这个提议,倒是有趣得很。」
他摇着折扇,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整里之乎者也,确实无趣。孤也觉得,谈谈吃食,甚好,甚好。」
他转头看向皇后,笑道:「母后,儿臣觉得皇嫂说得有理。父皇常教导我们,要心怀百姓,体恤民生。这飞菜名,不正好应了此意吗?也算是一桩别开生面的雅事。」
有了萧云澈这个台阶,皇后就算再不情愿,也不好再发作了。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一脸「纯良」的苏月落,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罢了。既然如此,便依你。」
她对苏月落道:「你既是提议之人,便由你先开始吧。」
「是。」苏月落脆生生地应了。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湖中那亭亭玉立的红莲上,朗声道:
「既然今以莲为题,那便说一道带『莲』字的菜吧。」
她略一思索,嘴角勾起一抹笑。
「清炒莲藕!」
简单,直接,朴实无华。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周围的贵妇们面面相觑,显然对这种游戏规则感到陌生又好笑。
按照规矩,下一个人要说一个带「藕」字的菜。
苏月落的目光,笑吟吟地落在了丽妃的脸上。
「丽妃娘娘,该您了。」
丽妃的脸憋得通红。
她平里锦衣玉食,哪里知道什么菜名。更何况,还是要带「藕」字的。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本宫……」
「娘娘莫不是一道菜也想不出来?」苏月落故作惊讶,「您平里山珍海味地用着,竟不知其名吗?」
周围又响起一阵低低的私语声。
丽妃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窘迫到了极点。
「本宫……本宫想到了!」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藕断丝连!」
话一出口,全场死寂。
随即,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笑声便像会传染一样,此起彼伏。
就连一向严肃的皇后,嘴角都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藕断丝连……那是个什么菜?
那是形容男女感情的成语!
丽妃也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张俏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求助似的看向皇后,皇后却别开了脸,显然不想管她这个烂摊子。
苏月落却像是没听出其中的不妥,抚掌笑道:
「娘娘果然才思敏捷!这『藕断丝连』,想必是一道极讲究刀工的凉拌菜。」
「藕片切得薄如蝉翼,却又相连,淋上酱汁,想必是酸甜爽脆,美味无穷。」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把一个成语硬生生解构成了一道菜。
说得还有鼻子有眼,让人差点就信了。
丽妃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捏着帕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苏月落心情大好。
她觉得,萧云起要是知道她今这番战绩,肯定会夸她「长进了」。
游戏继续。
因为有了丽妃的前车之鉴,后面的妃嫔们都不敢再掉以轻心。
大家绞尽脑汁,什么「莲子羹」、「荷叶鸡」、「冰糖雪梨」,一个个菜名报了出来。
气氛竟然真的被炒热了。
到最后,大家甚至开始讨论起哪道菜好吃,哪家酒楼的师傅手艺更好。
一场原本针对苏月落的鸿门宴,硬生生被她变成了美食交流大会。
皇后的脸色,从头到尾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精心策划的一场戏,还没开锣,就被搅了个稀巴烂。
而那个始作俑者,正眉飞色舞地跟旁边的德妃讨论着东街的烤鸭和西市的酱肘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皇后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太阳突突直跳。
“月落啊,”皇后忽然开了口,声音温和得有些反常,“本宫听说,你近来常让御膳房给你做芸豆卷?”
苏月落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抬起头:“回母后,是。”
皇后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
“你还小,爱吃甜食是常事。只是这芸豆卷,性凉,吃多了对身子不好。”
“你如今已是太子妃,要时刻注意调养身体,将来才好为皇家开枝散叶。”
这话一出,周围的夫人们纷纷附和。
“是啊,皇后娘娘说的是,太子妃可得听劝。”
“这子嗣,可是国之本啊。”
苏月落捏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
绕了一大圈,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明着是关心她的身体,暗地里却是在指责她成婚十年,肚子还没个动静。
可她嫁过来那年才七岁,牙都没长齐呢。
这怎么开枝散叶?用花盆种吗?
她正想着怎么把话顶回去,却听见主位上传来皇帝的声音。
“皇后,月落还是个孩子,你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皇帝似乎有些不耐烦,大概是觉得女人们的话题太过无趣。
他的目光转向萧云澈,瞬间变得和颜悦色:
“云澈也快到弱冠之年了,是时候考虑一下婚事,为皇家开枝散叶了。可有中意的姑娘?”
这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在座的各位夫人小姐们,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谁家没有个待字闺中的女儿,谁不盼着能攀上五皇子这高枝?
一时间,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都投向了萧云澈。
苏月落也看了过去。
她倒是很想看看,哪个倒霉蛋要嫁给这只笑面狐狸。
就在这时,她感觉萧云澈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得像错觉,但苏月落还是捕捉到了。
她心里一突,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涌了上来。
只听萧云澈懒洋洋地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却透着一股子不情愿:
“父皇,母后,儿臣还小,不急着娶妻。”
此话一出,皇后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她那审视的目光,像两道冰冷的探照灯,在苏月落的面颊上刮过,声音也冷了几分:
“你皇嫂七岁便入主东宫,担起了太子妃的责任。你都十九了,哪里还小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苏月落的火气就“蹭”地一下冒了上来。
当年要不是这王八羔子撺掇着几个兄弟一起坑萧云起,她至于七岁就嫁人吗?
她还记得,刚成婚那阵子,萧云澈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时不时就跑到东宫来,凑到她面前炫耀。
“喂,小不点,快给本皇子跪下谢恩。要不是我,你现在就得给还在吃的六弟当童养媳了。”
“你瞧瞧六弟,都五岁了,说话还流口水呢。你想想那场面。”
苏月落当时气得抓起手边的砚台,就想往他那张俊脸上砸。
忍住了。
然后她一脚把他踹进了东宫的莲花池里。
于是,就有了后来他骗自己去掏马蜂窝的惨案。
哎,说多了都是泪。
而被母后当众婚的萧云澈显然更郁闷了。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平里母后就总念叨,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提起来。
皇后最是疼爱这个小儿子。
见他面露不悦,立刻心疼地转移了话题,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
从他最近的功课问到昨晚的宵夜,事无巨细,关怀备至。
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母爱,几乎要将整个水榭都淹没。
周围的人见风使舵,也纷纷把话题转到五皇子身上。
夸他文采风流,夸他孝顺懂事,马屁拍得震天响。
苏月落坐在那里,像个透明人。
那些热闹,那些关怀,都与她无关,与东宫无关。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
茶水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凉到心底。
她忽然就想起了萧云起。
他这颗酸溜溜的果子,真的酸得倒牙。
她想起,刚嫁过来的那几年,萧云起虽然已经是太子,但在宫里却并不受宠。
她常常看见,在这样热闹的场合,他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看着母后和父皇围着萧云澈笑语晏晏。
明明是个已经及冠的青年,却像个被遗忘在角落里,得不到糖吃的孩子。
连带着,她这个太子妃,也成了没人理睬的小透明。
直到御座上的皇帝,许是良心发现,又或许是想起了她那个还在为他打江山的爹,终于把目光分了一点给她。
“月落啊,”皇帝的声音听起来很慈祥,“你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些?”
话音刚落,旁边的萧云澈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父皇,您瞧瞧,皇嫂都十七了,早过了长个儿的年纪。要长,也只能往旁边长,哪还能往高里蹿。”
苏月落:“……”
她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皇帝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小儿子一眼。
又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好发作,只好强行把话题圆回来:
“朕是说,月落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了。”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
“月落,近来云起在东宫,可知错了?可有好好反省自身?”
苏月落觉得这话实在讽刺。
萧云起有什么错?
“炭税”一案,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说他未能约束好下属吧,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户部是他名下的,出了事,他不担着谁担着?
说到底,这不也是替父皇这个天下之主背了锅吗?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正准备豁出去,好好跟皇帝哭诉一番太子近的惨状。
比如清汤寡水,面黄肌瘦,夜不能寐。
最好能哭得梨花带雨,让皇帝心生愧疚。
结果,她刚酝酿好情绪,眼泪还没挤出来,萧云澈那个狗东西又抢先开了口。
“父皇,”他一脸“真诚”,语气里满是为兄长着想的“关切”。
“您就别为难皇嫂了。皇兄已经知错了。”
“他最近正在东宫闭门思过,反躬自省。为了磨炼心性,偶尔还在府里种点小白菜呢。”
“儿臣前几去看他,他还说,这人啊,就跟小白菜一样,得时时敲打,才能长得直溜。”
苏月落听得目瞪口呆。
她简直想冲上去撕了萧云澈的嘴。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萧云起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这王八蛋,又在给她下套!
果然。
原本还算慈祥的皇帝,在听到“小白菜”三个字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嘴角那点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好一个种小白菜!”
皇帝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朕让他反省约束下属不利之过,他倒好,还有闲情逸致在东宫当起了田舍翁!”
“既如此,”皇帝一拍桌案,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那就让他继续种他的白菜吧!”
“从今起,前朝之事,太子不必再费心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脸“无辜”的萧云澈,声音缓和下来。
“云澈,你近来功课大有长进,朕心甚慰。往后,便由你协助朕,一同处理朝中事宜吧。”
轰的一声,苏月落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信了萧云澈的嘴,她怎么就信了他这个鬼!
他这是釜底抽薪,要把萧云起仅剩的权力,也一并夺过去!
水榭里,静得落针可闻。
皇后原本还带着一丝疏离的脸上,此刻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她抚了抚鬓边的凤钗,眼波流转,全是满意。
“陛下英明。”她柔声说道,丝毫没有要为自己的长子求一句情的意思。
萧云澈则立刻起身,躬身行礼,声音洪亮,意气风发:
“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皇厚望!”
苏月落坐在那里,手脚冰凉。
她看着那对容光焕发的母子,再看看御座上余怒未消的皇帝,只觉得这满园的繁花,都像是开在冰天雪地里,没有半点暖意。
一场赏花宴,变成了萧云澈的庆功宴。
她,苏月落,再一次,成了别人母子情深、父子和睦的背景板。
还是个递刀子的背景板。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皇帝福了一福。
“父皇。”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
皇帝看着她,眉头紧锁:“你还有何事?”
“儿臣想求父皇一件事。”
苏月落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皇后和萧云澈的目光都变得警惕起来。
“儿臣想着,殿下既然要在东宫种菜,那想必是需要人手的。”
“儿臣虽是女子,但自小在军营长大,也颇有几分力气,挖地松土的活计,也能做得。”
“只是,”她话锋一转,抬起头,直视着皇帝,“东宫如今人手不足,饭食简陋。殿下要种菜,总得吃饱了才有力气。”
“儿臣恳请父皇,准许儿臣出宫,回将军府,为殿下……筹措些粮草。”
她故意用了“筹措粮草”这个词。
满座哗然。
“胡闹!”皇帝的脸彻底黑了。
让当朝太子妃回娘家给太子“筹措粮草”?
这话要是传出去,他这个皇帝的脸面往哪里搁?
天下人会怎么议论他这个苛待儿子的父亲?
苏月落就是掐准了这一点。
她就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件事捅出来。
你们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吗?
不是觉得东宫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吗?
好啊,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兔子急了也咬人!
“父皇息怒。”
苏月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圈瞬间就红了。
“儿臣不是胡闹。殿下被禁足,东宫份例减半,宫人们食不果腹,已有怨言。”
“如今殿下又要被夺了参政之权,后境遇,只怕更为艰难。”
她抬起袖子,擦了擦本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哽咽:
“我爹常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殿下要种地强身,修身养性,总不能饿着肚子。”
“儿臣身为太子妃,不能为殿下分忧,已是失职。若是连他的温饱都无法顾及,那儿臣……儿臣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去瞟皇后的脸色。
果然,皇后的脸已经不是青了,是黑中透紫,像个熟透了的茄子。
她想发作,可苏月落句句不离“殿下”,句句都是为了丈夫着想,占尽了“贤妻”的道理。
她要是再出言苛责,倒显得她这个做婆母的,尖酸刻薄,容不下儿媳了。
萧云澈也笑不出来了。
他没想到,苏月落居然敢来这么一出,直接掀桌子。
这已经不是小孩子拌嘴了。
这是在指着皇帝皇后的鼻子骂他们亏待太子。
大殿里的气氛,尴尬得能凝出水来。
皇帝被架在火上烤,下不来台。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目光扫过底下那些噤若寒蝉的嫔妃命妇,心里更是烦躁。
家丑不可外扬。
今天这脸,是丢尽了。
他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一派胡言!谁敢克扣东宫的份例!朕看你是被云起带坏了,也学会胡言乱语了!”
“来人!”皇帝怒喝一声。
“传朕旨意,东宫份例,按旧制发放,不得有误!内务府但凡有阳奉阴违者,一律严惩不贷!”
他又瞪了苏月落一眼,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至于你,给朕回东宫去!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再踏出宫门半步!”
这也是禁足。
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苏月落心里冷笑一声。
目的达到,挨个禁足也值了。
至少,东宫那些宫人的肚子,暂时是保住了。
“儿臣,谢父皇隆恩。”
她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然后扶着早已吓得腿软的绿蚁,站起身来,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