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新婚夜太子被五花大绑送上我床!》是由作者“须眉浊物 ”创作编写的一本完结宫斗宅斗类型小说,苏月落是这本小说的主角,这本书已更新87292字。
新婚夜太子被五花大绑送上我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月落的脚步沉重。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无力。
慈宁宫的富丽堂皇,只让她觉得刺眼。
那些堆满了萧云澈童年玩物的房间,像一张张嘲讽的嘴,无声地提醒她:
她和萧云起之间,除了一张薄薄的婚书,似乎从未真正拥有过什么。
她加快了速度,想快点离开这片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深宫。
宫门近在眼前,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像一条无尽的道路。
她马上就能出去了,回到东宫,回到那个还有他气息的地方。
“太子妃娘娘,请留步!”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苏月落心头一紧,身体僵了一下。
她回头,一个小太监躬着身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皇上……皇上宣您觐见。”小太监恭敬地说,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苏月落闭了闭眼。
她知道,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萧云澈,那个从骨子里透着狡黠的五皇子,如今已是九五之尊。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掌控大局的机会。
“他在哪里?”她问,声音带着疲惫。
“回娘娘,在御书房。”
御书房。
曾经只有父皇和太子才能踏足的重地,现在已经是他的领地了。
苏月落冷哼一声,转身,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她仿佛都能听到脚下石砖传来的回响,那是旧时代的崩塌,和新时代的崛起。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案牍之上堆满了奏折。
萧云澈一袭明黄龙袍,正垂头批阅着什么。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让苏月落行礼。
只是那周身散发出的威严,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她面前装疯卖傻的五皇子。
“皇嫂,坐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还有初登大宝的疲惫。
苏月落坐下,一言不发。
她在等。
等他开口,等他扯下最后一块伪装。
萧云澈手中的朱笔停了下来。
他放下笔,缓缓转过身。
他的面容比前几又清瘦了一些,眼底泛着青色,但眼神中的锐利,却是不容忽视的。
“皇嫂,我知你心有不甘,也知你怨恨我。”他开门见山,语气平静,“但有些事,你必须知道。”
苏月落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寒意:“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坐的这个位子,是我夫君用命换来的。”
萧云澈垂下眼眸,一声轻叹:“皇兄他,不是被我死的。”
苏月落只觉得喉咙发紧,口发闷。她不想听他解释,不想听他为自己开脱。
“皇嫂,你可知,三皇兄和四皇兄的‘炭税’敛财案,并不简单?”萧云澈没有理会她的情绪,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们敛财并非只为母妃祝寿,而是在外结交党羽,私蓄兵马。”
苏月落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回想起萧云起那晚在偏殿,看似轻描淡写却句句透着深意的言语。
他告诉她,三皇子和四皇子敛财案,是在引蛇出洞。
“不仅如此,三皇兄和四皇兄,为了争夺这个皇位,竟然通敌卖国。”
萧云澈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都像利刃,剖开了血淋淋的真相。
“他们与边塞的异族勾结,许以重利,要里应外合,颠覆我大夏江山。”
“边塞,又要乱了。”萧云澈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敲击在苏月落的心上。“高昌、突厥蠢蠢欲动,北疆的战报,一比一紧急。”
苏月落脸色苍白。
她爹和哥哥们在北疆戍守,最是清楚边境的局势。
边塞一旦有乱,后果不堪设想。
“一旦苏将军卷入宫闱内斗,损兵折将。皇兄和我斗得如火如荼,两败俱伤。那时,三皇兄和四皇兄便会在外敌协助下举兵。”萧云澈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沉痛,“到那时,国将不国。”
轰——
苏月落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一直以为萧云起的算计,只是为了皇位,为了清除异己,为了保全苏家。
可现在,萧云澈的话,却将所有的碎片拼凑出了一个更加宏大,也更加残酷的画面。
他不是为了自己。
他是为了江山社稷。
苏月落喉咙发,艰涩地问道:“你……你说的这些,他一早就知道了?”
萧云澈点头:“皇兄的势力,比你想象中要庞大得多。他早在父皇病重之时,就掌握了所有线索。只是一直按兵不动,想借此机会,将所有蛀虫一网打尽。”
“所以,他的病……也是装的?”苏月落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想起了那晚,他被自己抱在怀里,额头滚烫,呼吸急促。
她心疼得快要碎了,却不知那一切,都是他的伪装。
“九分真,一分假。”萧云澈苦笑一声,“寒潭草之毒是真的,但他知道解法,也留了后手。只是在偏殿,他选择加重自己的毒性,只为了让我们看到他的‘虚弱’。”
苏月落的心一阵抽痛。
“我,从来看不懂皇兄这个人。”萧云澈忽然感慨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在他心中,你爹和你家,才是大夏不能倒下的基石。所以,他宁愿用自己的‘死’,也要将苏将军,彻底摘出这趟浑水。”
苏月落终于明白了一切。
那道血色手谕,那句“此生,永不还朝”。
不只是保全了苏家,更是保全了大夏的江山。
萧云起用自己的命,斩断了苏家和皇权之间那条危险的纽带,让苏家能够心无旁骛地镇守边疆,抵御外敌。
眼泪,无声地滑落。这一次,她没有忍住。
她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了他所有的算计。
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她连他最深处的善意,都没有察觉。
他比所有人都爱这江山,爱这百姓。
他甚至,把自己的生死,都算计了进去。
“国将不国,何来社稷?”
苏月落喃喃自语,仿佛在回答萧云澈,又仿佛在回应萧云起未曾说出口的话。
她忽然觉得,她面前的这个萧云澈,那个曾经她一直觉得狡猾阴险的人,现在看起来,也只是一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棋子。
苏月落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了愤怒,只剩下疲惫和一丝清明。
萧云澈目光深沉,说起了往事:“皇嫂,你可记得,你我二人,从小便跟着皇兄长大。”
苏月落一愣,不明所以。
“那时候,我们两个小萝卜头,总爱跟在他屁股后面。”萧云澈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追忆的神色,“你总是那么天真,那么爱玩。会拉着我去偷御膳房的糕点,也会带着我躲在假山后面吓宫女。”
苏月落的记忆被勾起了一丝。
她记得,那段时光确实是她童年中最无忧无虑的。
但她和萧云澈,更多的是打打闹闹,甚至是相互捉弄。
“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偷偷往你砚台里撒胡椒粉,你气得追着我满院子跑吗?”萧云澈轻声说,似乎想缓解此刻的沉重气氛。
苏月落看着他,眼神冰冷:“我更记得,你小时候,为了不让我赢比赛,偷偷在我风筝上掏窟窿。”
萧云澈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苦笑:“是啊,我总是输。无论作诗,还是下棋,我从未赢过皇兄。甚至连玩闹,也赢不过你。”
“所以你现在是想告诉我,你虽然现在坐在龙椅上,但论心机手腕,你赢不了他?”苏月落语气讽刺。
萧云澈摇头:“不,皇嫂。我是想告诉你,如果不是父皇和母后的授意,我只会安心做一个闲散亲王。我本无心皇位。”
苏月落冷笑一声:“无心皇位?那你那天在偏殿,对我说的话,也只是演戏?”
她指的是萧云澈提出的,让她嫁给他成为皇后的提议。
萧云澈叹了口气:“并非全然是戏。在当时那种情况下,那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能给彼此留一条退路的法子。当然,我承认,其中也夹杂了我的一些……私心。”
他看向苏月落,眼神中带着一种隐晦的情愫。
“我确实一直喜欢你。从小时候开始,你就与众不同。别的女子都在学习琴棋书画,你却舞刀弄棒,飒爽英姿。你闯入皇兄的生活,搅乱了东宫的清冷,也搅乱了我的心。”
苏月落的眉头紧紧蹙起。
她对萧云澈的这种“喜欢”,感到一阵恶寒。
她只觉得他的话,让她感到莫名的不适。
“皇嫂,你我才是青梅竹马。”萧云澈缓缓从龙椅上起身,走到苏月落面前,眼神灼灼,“你可还记得,我小时候说过,将来要娶你?”
苏月落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她的脸上,是彻底的厌恶。
“我只记得,你小时候说要娶我的时候,被我一脚踹进了荷花池里。”苏月落不留情面地驳斥,“你所谓的青梅竹马,不过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
萧云澈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即便你对我没有情意,但皇兄已逝,东宫不可无主,后宫亦不可无主。”他退回一步,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皇嫂,你嫁给我,做我的皇后。你依旧是苏家的女儿,苏家也依旧是国之栋梁。我会善待你,善待苏家。”
苏月落看着他,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他口口声声说萧云起对她亏欠良多,却又在她悲痛欲绝时,提出如此的要求。
“你说,他要你好好待我。这就是你所谓的‘好生待我’?”苏月落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讽刺,“在我夫君尸骨未寒之时,就要我嫁给你?萧云澈,你是不是把天下人都当傻子?”
萧云澈脸色铁青:“皇嫂,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太子遗妃。这个身份,尴尬又危险。若你执意不嫁,我能给你,也能收回。你若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苏家考虑。”
威胁。
裸的威胁。
苏月落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苍凉,却又无比的坚定。
“萧云澈,你以为你坐上了这个位置,就能掌控一切了吗?”苏月落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你错了。有些人,有些事,是永远无法被取代,也无法被抹去的。”
“我此生,是萧云起的妻。”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我不会嫁给任何人。更何况,是你。”
她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萧云澈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猛地捏紧拳头。
“放肆!”他沉声喝道,“你别忘了,你现在还在我的皇宫里!”
“我当然记得。”苏月落嘲讽地回答,“我还记得,我爹手握重兵,我两个哥哥还在边疆。你若敢对我如何,我敢保证,这大夏的江山,将永无宁。”
她一步步近他,眼神冷冽:“萧云澈,你父皇和皇兄用命换来的这份太平,你想亲手毁掉吗?”
萧云澈被她的话激怒,却又无从反驳。
他知道,苏月落说的是事实。
苏家的军权,是大夏最锋利的刀。失去了萧云起,他更不可能将这把刀收入囊中。
“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萧云澈沉声警告。
苏月落挑眉:“你可以试试。不过,在你动手之前,我想先告诉你一件事。”
她走到案前,拿起萧云澈批阅过的一份奏折,随意扫了一眼,轻嗤一声。
“边境战报,军粮亏空,赋税不均,世家大族相互勾结……”
苏月落将奏折轻轻放下,目光带着一丝轻蔑。
“他之所以选择你,不过是因为你是他亲自教导的亲弟弟,比三皇子和四皇子,更能看清大局。但这不代表,你就能坐稳这个位置。”
萧云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拍桌子,奏折应声散落。
“苏月落!”
“陛下。”苏月落打断他,语气不卑不亢,“我是太子妃。即便他已逝,也依旧是。”
她转身,朝着门外走去,留下萧云澈一个人,站在一片狼藉的御书房里,满脸怒火,却又无可奈何。
苏月落走出御书房,只觉得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她甩开身后的宫人,径直回了东宫。
她知道,她今天彻底激怒了萧云澈。
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回到东宫,李都尉正等在门口。他见到苏月落,立刻上前行礼。
“娘娘,您没事吧?”李都尉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担忧。
苏月落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看了李都尉一眼,忽然问道:“李都尉,我问你,皇上和太子殿下,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三皇子和四皇子通敌的?”
李都尉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苏月落会突然问这个。
他斟酌了片刻,才低声回答:“回娘娘,早在一年前,殿下就已经察觉到了端倪。陛下也是在殿下的提醒下,才开始留意。”
一年前。
苏月落的心像被撕开一道口子。
原来,在他那平静的外表下,已经背负着如此沉重的秘密。
“他一直在演戏。”苏月落喃喃自语。
李都尉沉默。他知道苏月落指的是什么。
“从那时起,他就一直在为这一天做准备。”苏月落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他把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包括他自己。”
李都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殿下的远见和布局,非常人能及。”
苏月落抬头看着他,今夜的月光很暗,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李都尉,我需要你帮我办几件事。”
李都尉没有丝毫犹豫,抱拳躬身:“娘娘请吩咐。”
“第一,遣散东宫所有内侍宫女。愿意出宫的,按双倍份例发放安家费。不愿意走的,你安排个妥善的去处,务必保证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李都尉一愣,这几乎是要清空整个东宫。
他想问为什么,但看着苏月落那双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他应下。
“第二,”苏月落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把皇后送来的那十二个美人,也都叫来。”
没过多久,以云袖为首的十二个美人战战兢兢地跪在了苏月落面前。
她们不知道这位新寡的太子妃深夜召见,所为何事。
苏月落看着她们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心里没什么波澜。
她从一个檀木盒子里,取出十二个小小的锦囊,里面是早已备好的银票和地契。
“你们入宫,非己所愿。如今东宫势败,留在这里,也不会有好下场。”苏月落的声音很平静,“这些钱,足够你们寻个安稳地方,或嫁人,或置办产业,了此残生。天亮之前,李都尉会安排你们悄悄出宫,从此以后,你们就是寻常百姓,与宫里再无瓜葛。”
云袖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娘娘……您呢?”
“我?”苏月落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自有我的去处。”
她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可以走了。
美人儿们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在李都尉的安排下,消失在了夜色中。
偌大的寝殿,只剩下苏月落和绿蚁两个人。
绿蚁红着眼睛,一边帮苏月落收拾东西,一边小声抽泣。
“主子,您真的要……要遣散所有人吗?那我们去哪儿啊?”
苏月落从妆台下取出一个小小的包袱。
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男装,还有一些碎银子和伤药。
这是她一早就备下的。
“绿蚁,”她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这个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丫鬟,“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受了不少苦。如今,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她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到绿蚁手里。
“这些钱,你拿着。我二哥在京郊有处别院,你去那里,他会安顿好你。”
“不!”绿蚁哭着摇头,把钱袋推了回来,“主子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奴婢不走!奴婢要一辈子伺候主子!”
“傻丫头。”苏月落帮她擦掉眼泪,心里一阵发酸。
她把一个锦囊塞进绿蚁的怀里。
“这里面有我写给二哥的信。你听话,去找他。不然,你留下来,只会拖累我。”
绿蚁还想说什么,苏月落却板起了脸。
“这是命令。你再啰嗦,信不信我把你绑了送过去?”
绿蚁知道主子的脾气,说一不二。
她瘪着嘴,眼泪掉得更凶了,一步一挪地往外走。
到了门口,她又猛地回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苏月落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主子,您一定要好好的!奴婢……奴婢等您回来!”
苏月落别过头,没让她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