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听到破空声的瞬间,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扑。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凭借着那丝极淡的银芒,精准地预判了针的轨迹。
“噗嗤——”
针擦着他的后背,钉在了越野车的车门上,针管里的淡绿色液体瞬间挥发,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刺鼻的异味。
沈砚顺势翻滚,稳稳地落在地上,同时抽出腰间的特制短刀,眼神凌厉地扫向大树的阴影。那道银芒在眼底转瞬即逝,脑海中早已浮现出黑影的身形轮廓和手中的武器型号。
“身手不错,不愧是能让陈阳全盘招供的人。”
黑影缓缓走出,脸上的黑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眼底满是戾气。他手中的枪已经换成了一把消音,枪口正死死对着沈砚的眉心,指尖贴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躲得过吗?”
黑影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狂妄,话音未落,便狠狠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三发,带着凌厉的劲风,分别朝着沈砚的眉心、心口、后腰三个要害射来,封死了他所有的躲闪退路。
沈砚的眼底再次闪过一丝细碎的银芒。
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每一颗的飞行轨迹,以及黑影扣动扳机时手腕的细微颤抖。他没有选择硬拼,而是脚掌发力,再次侧身翻滚,动作行云流水,三道擦着他的衣衫飞过,钉在地上迸出细小的石屑。
翻滚的间隙,沈砚手腕一扬,手中的短刀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掷出。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划破夜空,短刀精准地击中了黑影手中的消音,“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滚出几米远。
黑影脸色骤变,眼神里的狂妄瞬间被惊骇取代。他万万没想到,沈砚的反应速度和预判能力,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他连忙后退两步,想要冲过去重新捡起。
但沈砚的速度,远比他的预判更快。
他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般猛然扑上前,右腿狠狠踢飞地上的,同时左手锁住黑影的脖颈,右手一记重重的手刀,狠狠劈在他的后颈上。
“闷哼——”
黑影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身体一软,直直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整个反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沈砚站在原地,微微喘着粗气,左肩的伤口被剧烈动作牵扯得隐隐作痛,衣衫下的敷料已经被淡淡的血迹浸湿。他低头看着地上昏迷的黑影,眼神冰冷得没有丝毫怜悯,周身的凌厉气场,让人不寒而栗。
他弯腰捡起短刀,用黑影的衣袖擦去上面的灰尘,同时掏出手机,拨通了陆峥的电话。
“陆峥,警局门口抓到一个林家手,是黑鸦的手下,立刻派人过来处理,看好他,别让他自或者被灭口。”
“是!沈先生!我马上带人过去!”
陆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充满了震惊和绝对的信服,此刻的他,早已彻底沦为沈砚的“工具人警官”,毫无半句推诿。
挂掉电话,沈砚走到黑影面前,弯腰摘下了他脸上的黑色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年轻却布满戾气的脸,眉眼间满是亡命之徒的疯狂。沈砚的眼底银芒一闪而逝,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个手的身份信息——他叫阿虎,是黑鸦手下的得力将,手上沾过三条无辜者的鲜血,专门负责执行林家的暗任务。
沈砚将面具随手扔在地上,眼神愈发冰冷刺骨。
黑鸦。
看来,你是真的被急了,竟然敢直接派人在警局门口暗我。
他没有再停留,转身钻进越野车,发动汽车,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知道,苏辞一定在等着他,更知道,这场和林家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江城郊区的一栋废弃工厂里。
黑鸦坐在一张破旧的真皮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如同窗外的夜色。他的面前,站着一个浑身颤抖的手下,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说什么?阿虎失手了?还被沈砚给抓了?”
黑鸦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毒蛇吐信,带着浓浓的意,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是…是…黑鸦哥,阿虎他出发前发消息说,沈砚的身手太厉害了,本不是对手,然后…然后就彻底失去联系了,大概率…大概率是被沈砚抓了。”
手下吓得浑身发抖,说话都结结巴巴,指尖死死攥着衣角,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眼前这个人不眨眼的恶魔。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黑鸦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实木桌子瞬间四分五裂,桌上的酒瓶、烟灰缸纷纷摔在地上,碎裂一地。
“沈砚…你这个!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坏我的好事!”
黑鸦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双眼赤红,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很清楚,阿虎落在沈砚手里,以沈砚的手段,迟早会从阿虎嘴里挖出他的所有底细,甚至是林家的核心线索。
“林先生那边,我已经没法交代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底的愤怒渐渐被狠厉取代。
“立刻召集所有手下,全副武装,不许拖延!”
黑鸦的声音变得愈发狠绝,带着鱼死网破的疯狂。
“今晚,就去端了沈砚的老窝!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们林家,得罪我黑鸦,是什么下场!我要让他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