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潜龙在渊:朕的大明救赎路》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历史古代小说,作者“顿顿不离红辣椒”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林闻王振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22395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潜龙在渊:朕的大明救赎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九月初,长城外的草黄了。
野狐岭榷场搭起三十座帐篷,明军守东,瓦剌驻西,中间隔着一箭地,立着旗杆——明旗左,瓦剌旗右,风一吹,哗啦啦响。
林闻站在明军大帐外,看着对面。瓦剌营地乱哄哄的,马匹嘶鸣,人影晃动,看着散漫,但那股子剽悍气隔老远都能感觉到。
于谦从帐里出来:“皇上,也先的使者到了,叫巴特尔,是他侄子。”
“让进来。”
巴特尔进来时,带进一股羊膻味。二十出头,高壮,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斜到嘴角。他扫了眼帐内,目光在林闻身上停了下,咧嘴笑了——那笑里带着轻蔑。
“大明皇帝?”巴特尔汉话说得生硬,“这么小?”
帐内武将怒目而视。林闻摆摆手:“小不小,看本事,不看年纪。坐。”
巴特尔大咧咧坐下,从怀里掏出张单子:“三千匹马,上等。换粮一万石,茶一千斤,布五千匹。答应,就交马;不答应,我们自己去取。”
于谦接过单子看了看,冷笑:“三千匹马里,老马病马至少三成。就这,想换这么多?”
“就这。”巴特尔盯着林闻,“大明没马,我们有。你们缺马,我们缺粮。换不换?”
林闻端起茶喝了一口,慢慢说:“马我们要。但粮,只能给五千石。茶五百斤,布三千匹。”
“太少!”
“嫌少?”林闻放下茶杯,“那你们可以去抢试试。看看长城好不好进,大明兵好不好打。”
巴特尔脸色沉了:“你在威胁我?”
“是讲道理。”林闻站起来,走到帐边,指着外面的旗杆,“看见那旗没?大明龙旗。它立在这儿,是说我们想做生意,不是怕你们。生意,就得公平。你们马好,我们加价;马不好,我们压价——天经地义。”
他转身看着巴特尔:“你回去告诉也先,大明愿意开市,是给草原一条活路。但活路不是白给的——得拿诚意换。”
巴特尔盯着林闻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有点意思。行,我回去说。但皇帝,你要知道——草原的汉子,饿急了,什么都得出来。”
“大明的汉子也一样。”林闻说,“送客。”
巴特尔走了。帐内静了片刻,范广忍不住开口:“皇上,太软了!该给他个下马威!”
“下马威给了。”林闻说,“你没听见?我说‘可以去抢试试’——这就是告诉他,咱们不怕打。”
于谦点头:“但压价压得狠,也先能答应?”
“不答应也得答应。”林闻走回座位,“草原今年旱得厉害,他们比咱们急。五千石粮,够一个小部落吃一个月。他要是不换,底下的人就得饿肚子——饿肚子,就没人跟他打仗。”
他铺开地图:“但这生意,不能光咱们做。栓子,你联系的晋商呢?”
栓子从帐外进来:“来了三家,都在外头等着。但……他们怕。”
“怕什么?”
“怕瓦剌翻脸抢,怕朝里说他们通敌。”栓子压低声音,“李庸倒了,晋商人人自危。”
“告诉他们,这是皇差。”林闻写下手令,“朝廷特许,赚了钱,分他们两成。亏了,朝廷补。但有一条——不许以次充好,不许私抬物价。违者,斩。”
“是!”
栓子去了。林闻又对于谦说:“榷场防务,你亲自抓。明面守军五百,暗里再伏一千——从京营新练的野战部队里挑。瓦剌要敢乱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臣明白。”
“还有,”林闻想了想,“交易时,让咱们的人仔细看马。挑出最好的三百匹,单独养——朕有用。”
“皇上要练骑兵?”
“对。”林闻手指点在地图上,“京营缺骑兵,边军更缺。有了好马,再配上好甲、好刀、好骑手——就是一支利箭,随时能扎出去。”
正说着,外头传来喧哗。王诚匆匆进来:“皇上,朝里来人了。杨溥杨大人,还有几个御史,已经到了宣府城,说要见您。”
林闻和于谦对视一眼——来得真快。
宣府巡抚衙门里,杨溥坐在上首,脸色凝重。旁边三个御史,个个板着脸。
林闻进来时,杨溥起身行礼,但动作僵硬:“皇上,老臣冒死进谏——与瓦剌开市,此乃资敌!请皇上即刻停罢此事,召回使团!”
“杨先生坐。”林闻在主位坐下,“资敌?朕倒想听听,怎么个资敌法?”
一个姓刘的御史抢话:“瓦剌缺粮,我军供粮,此其一!瓦剌缺铁,我军供铁器——虽是农具,但熔了就能造刀箭,此其二!长此以往,瓦剌坐大,必为大患!”
“说完了?”林闻问。
刘御史愣了愣:“还、还有……”
“朕替你说。”林闻站起来,“你们觉得,不开市,瓦剌就没粮了?没铁了?就不南下了?”
他走到窗前,指着外面:“宣府城外三十里,上月遭瓦剌游骑劫掠,死伤百姓五十余,抢走粮食三百石——这是不开市的结果。开了市,他们拿马换粮,至少百姓不用死。”
杨溥叹气:“皇上仁慈,老臣明白。但此例一开,九边效仿,军纪涣散,将士无战心啊!”
“战心?”林闻转身,“杨先生去军营看过吗?边军欠饷一年,饿得挖野菜充饥。马匹老弱,刀枪锈蚀——这样的兵,你让他们有什么战心?送死的心吗?”
杨溥哑口。
“开市,不是为了资敌,是为了养兵。”林闻走回座位,“一匹好马,值二十石粮。咱们用粮换马,练出骑兵,往后就能在草原上跟瓦剌打。这是买卖,更是战略。”
他看向三个御史:“你们要弹劾,可以。但弹劾前,先去边关看看,看看将士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打仗。看完了,再来说该不该开市。”
三个御史低下头。
杨溥沉默良久,缓缓开口:“皇上思虑深远,老臣……不及。但此事系重大,朝中非议必多。皇上当早做准备。”
“朕准备着呢。”林闻说,“杨先生回京后,替朕传句话:凡反对开市的,可以。但谁反对,谁就来边关带兵——带得好,朕听他的;带不好,就闭嘴。”
杨溥苦笑:“皇上这是要把人都吓跑啊。”
“吓跑也好,省得聒噪。”
送走杨溥一行,林闻没歇着,直奔榷场。
交易已经开始了。明军这边,粮车排成长龙,布匹茶砖堆成小山。瓦剌那边,马群嘶鸣,尘土飞扬。
栓子带着晋商在验马。老马、病马被挑出来,推到一边。好马单独圈养,打上火印——这是要送京营的。
巴特尔也在场,抱着胳膊看,脸色不太好看。他没想到明人验马这么刁——看牙口,摸脊背,试脚力,一点不含糊。
林闻走过去:“如何?”
栓子擦汗:“验了八百匹,好马四百二,中等三百,下等八十——这八十匹不能要,拉回去。”
“听见了?”林闻看向巴特尔,“下等马,我们不收。要么换好马来,要么减货。”
巴特尔咬牙:“草原的马,都这样!”
“那就别换了。”林闻转身要走。
“等等!”巴特尔喊住他,“下等马……折半价。”
“三折。”
“你!”
“不要就算了。”林闻头也不回。
“……三折就三折!”巴特尔从牙缝里挤出话。
第一天交易,换回六百匹好马。连夜送往京营马场。
当晚,林闻在宣府城召集将领。宣府总兵杨洪、副将孙镗(刚从金吾卫调来),还有京营派来的几个军官。
“马有了,接下来练骑兵。”林闻摊开训练大纲,“三个月,练出一千精骑。杨总兵,你主抓。孙镗辅助,京营的人当教头。”
杨洪五十多了,满脸风霜,说话直:“皇上,练骑兵要钱。马料、马具、兵饷……宣府库空得能跑老鼠。”
“钱朕给。”林闻说,“从内帑拨五万两,专款专用。但每一文钱,都得记账。贪一两,朕砍一只手。”
杨洪拱手:“有皇上这话,臣豁出老命也练出来!”
“不要你豁命。”林闻看着他,“要你带出能豁命的兵。练好了,往后宣府就是钉子,扎在瓦剌南下路上,让他们过不来。”
孙镗问:“皇上,瓦剌那边……真会老实做生意?”
“暂时会。”林闻说,“也先不傻,知道硬打占不到便宜。但等他们缓过劲,或者觉得咱们弱了——那就难说了。所以咱们得抓紧,趁他们做生意时,把自己练强。”
他顿了顿:“传令九边:各镇可酌情开小市,以物易物,但不许出铁器、。交易所得,三成归朝廷,七成补贴军饷。谁敢中饱私囊,石亨就是例子。”
众将领命。
会散时,已是深夜。林闻走出衙门,看着满天星斗。
长城像条黑蟒,趴在山脊上。远处榷场的灯火还亮着,人声隐约传来。
于谦跟出来:“皇上,回帐歇息吧。”
“睡不着。”林闻说,“于侍郎,你说也先现在在什么?”
“大概……也在看星星,琢磨怎么从咱们这儿多捞点。”
“那他可要失望了。”林闻笑了,“朕给他的,都是朕想给的。他拿走的,都是朕愿意让他拿走的。”
“皇上圣明。”
“圣明什么,都是被的。”林闻叹口气,“要是有钱,有兵,有粮,朕直接打过去,何必费这心思?”
他转身回屋:“但没办法,咱们弱,就得用脑子。等强了……再说强的办法。”
交易进行了十天。换回三千匹好马,送走两万石粮、六千匹布、一千五百斤茶。
瓦剌那边满意——他们缺的有了。大明这边也满意——马匹充实了京营、宣府、大同三镇。
第十一天,出事了。
栓子清晨冲进大帐,脸白得像纸:“皇上!咱们送去大同的三百匹马……被劫了!”
林闻猛地站起:“谁的?”
“不知道。押运的五十个兵,全死了。马……不见了。”
于谦、范广都赶来了。范广拳头攥得咯咯响:“肯定是瓦剌!假意开市,暗中劫掠!”
“未必。”林闻强迫自己冷静,“马是从宣府往大同运,走的是官道。瓦剌要劫,得越过长城,风险太大。”
“那会是谁?”栓子问。
林闻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官道划:“这一段,经过黑虎山。那里……有匪吗?”
杨洪脸色变了:“黑虎山……是有股土匪,百来人,头子叫‘座山雕’。但他们哪敢劫军马?”
“平时不敢,要是有人给胆子呢?”林闻盯着他,“杨总兵,你剿过这股匪吗?”
“剿过两次,没剿净。他们地形熟,钻山沟……”
“这次朕亲自剿。”林闻打断他,“范广,点一百幼军,全部火铳。栓子,你带路。朕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
“皇上不可!”于谦急道,“剿匪让杨总兵去就行,皇上万金之躯……”
“万金之躯更该去。”林闻披上甲,“马是朕的,兵是朕的。他们敢动,就是打朕的脸。这脸,朕得自己挣回来。”
一百幼军集结完毕。全部披轻甲,配火铳、腰刀。林闻也穿上甲——特制的,轻便合身。
队伍出发时,杨洪要派宣府兵跟着,林闻拦了:“不用。你们守住榷场,防着瓦剌趁机生事。剿匪,一百人够了。”
山路难走,但幼军练过山地行进,速度不慢。中午时,到了黑虎山下。
栓子指着山腰一处寨子:“那就是座山雕的老巢。易守难攻,只有一条路上山。”
林闻观察地形。寨子依山而建,木栅石墙,确实险要。但……
“他们抢了马,肯定藏在寨里。”林闻说,“马要吃草喝水,得下山。范广,你带五十人,堵住下山的路。栓子,你带三十人,从侧面摸上去——那里树密,能靠近。朕带二十人,正面佯攻。”
“皇上,太险了!”
“听令!”
分头行动。林闻带二十人,大摇大摆走正路上山。到寨门前百米,停下。
寨墙上冒出几个人头,张弓搭箭。
“叫座山雕出来!”林闻喊话。
一个疤脸汉子探出头:“哪条道上的?报上名来!”
“皇道上的。”林闻说,“大明皇帝,朱祁镇。你劫了朕的马,了朕的兵。现在交出来,朕留你全尸。”
寨墙上静了一瞬,然后爆出大笑。
“皇帝?皇帝跑这穷山沟来?你蒙谁呢!”疤脸汉子笑骂,“老子劫的就是官马!怎么着?有本事打上来啊!”
“那就打。”林闻挥手。
二十支火铳抬起,齐射。
“砰砰砰——”
硝烟弥漫。寨墙上倒了好几个,剩下的赶紧缩头。
“装填!”林闻下令。
趁这工夫,栓子那队人从侧面摸上去了。寨墙不高,搭人梯就能上。三十人翻进去,里面顿时乱了。
“!”栓子的声音传来。
林闻带人往前冲。寨门被里面打开,幼军一拥而入。
战斗很快结束。土匪百来人,大半是乌合之众,真打起来不是幼军的对手。死了三十多,剩下的跪地投降。
座山雕——就是那疤脸汉子,被押到林闻面前。
“马呢?”林闻问。
“在、在后山洞里……”座山雕哆嗦着。
“谁让你劫的?”
“没、没人……”
林闻拔刀,架在他脖子上:“说。”
刀刃压进肉里,血渗出来。座山雕尿了裤子:“是、是京营的人!姓张,给了一千两银子,让俺劫马,了兵,嫁祸给瓦剌……”
林闻心里一沉。姓张……张軏虽然下狱,但他的党羽还在。
“那人长什么样?”
“四十来岁,方脸,左眉有颗痣……说话京片子……”
林记住特征,收刀:“押回去,仔细审。”
后山洞里,三百匹马都在,只是受了惊。清点时发现——少了五匹最好的。
“那五匹哪去了?”林闻问座山雕。
“被、被那人带走了……说是要送人。”
送人?送给谁?
林闻忽然想到一个人——李庸。李庸虽然投诚,但跟张軏旧党还有联系。如果张軏的人劫马送给李庸,李庸再转手……
“回宣府。”他下令。
回到宣府城,天已黑了。林闻没休息,直接提审座山雕。于谦、杨洪旁听。
审到半夜,全招了。指使劫马的人,是张軏的表弟,京营参将张彪。目的有三:一是破坏开市,让瓦剌和大明打起来;二是嫁祸瓦剌,让主战派得势;三是那五匹好马,要送给朝中某人——但送给谁,座山雕不知道。
“张彪在哪?”林闻问。
“他说……事成后去大同,有接应。”
大同。林闻看向于谦。大同刚经过石亨之乱,还有张軏的旧部。
“臣去抓。”于谦起身。
“不,朕去。”林闻说,“你留守宣府,稳住榷场。杨总兵,点五百精兵,跟朕走。”
“皇上,夜路危险……”
“夜路才好抓人。”林闻冷笑,“他们以为朕在山里剿匪,想不到朕会连夜奔袭大同。”
五百骑兵连夜出发。马蹄包布,人衔枚,悄无声息。
凌晨时,到大同城下。城门还没开,林闻亮出金牌,守门兵赶紧开门。
直奔参将府——张彪在大同的住处。
府门紧闭,但里头有动静。林闻挥手,士兵翻墙进去,打开门。
冲进后院时,张彪正在打包行李,那五匹好马拴在院里。看见林闻,他脸白了,拔刀想反抗,被范广一脚踹翻。
“捆了。”林闻走到马前,摸了摸马脖子,“好马啊。可惜,跟错了人。”
审张彪比座山雕容易——这货软骨头,一吓就全说了。
马是要送给李庸的。李庸答应,事成后保张彪接替张軏的位子。而李庸背后……还有别人。
“谁?”林闻问。
“不、不知道……李庸只说‘宫里有人’。”
宫里。林闻心里一紧。宫里除了太后、王振,还有谁?太妃?太监?还是……别的?
他不敢往下想。
“押回京,关诏狱,严加看管。”林闻下令,“今之事,不许外传。”
“是!”
走出参将府时,天已蒙蒙亮。大同城的轮廓在晨光里渐渐清晰。
林闻站在街上,看着这座边关重镇。城墙高大,但墙有裂缝;守军肃立,但眼里有疲惫。
内忧外患,从来都是一起来的。
“皇上,”范广低声问,“还查吗?”
“查,但要换个法子。”林闻说,“打草惊蛇了,蛇会藏更深。咱们先等等,等蛇自己出来。”
他翻身上马:“回宣府。榷场还要开,马还要练,兵还要强。不能因为几条虫子,就停下脚步。”
队伍出城时,太阳刚好升起。金光洒在长城上,像给这条巨龙镀了层金。
林闻回头看了一眼。大同城门上,“镇朔”两个大字在光里耀眼。
镇朔,镇朔。镇住北方,才能安内。
他握紧缰绳,策马向前。
路还长。但一步一步,总能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