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别找了团长,嫂子已经销户三天了这书“凝沫挽”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讲述了姜慕青的故事,看了意犹未尽!《别找了团长,嫂子已经销户三天了》这本连载的年代小说已经写了98050字。
别找了团长,嫂子已经销户三天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这一觉,姜慕青睡得很沉,却不安稳。
梦里全是血。
红色的风筝,红色的窗帘,还有糖糖穿着那条蓝裙子,浑身是血地站在床头,伸着青紫的小手哭:“妈妈……糖糖好疼……”
姜慕青是被冻醒的。
炉子彻底灭了,屋里冷得像冰窖,窗户玻璃上结了厚厚一层冰花。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块霉斑看了许久,才迟缓地坐起身。
贺云骁果然一整晚都没回来。
胃里一阵翻涌,酸水直冲喉咙。
“呕——”
她捂着嘴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昨晚强塞进去的那块肥肉早就消化没了,现在胃里空荡荡的,烧得慌。
姜慕青从暖水瓶里倒了半杯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下去,强行把那股恶心劲儿压了回去。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历。
一九八五年,十二月二十六。
还有六天。
“沙沙……沙沙……”
窗外传来扫雪的动静,隔壁院子的大嗓门正在吆喝孩子起床,烟火气顺着门缝往里钻。
姜慕青穿好衣服,特意在腰上多缠了一圈布条,把还没显怀但已经隐隐作痛的小腹护得严严实实。
刚收拾利索,门锁响了。
“咔嗒。”
贺云骁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油条和一袋豆浆,另一只手还揣在军大衣的兜里,鼓鼓囊囊的。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眼底虽有些乌青,嘴角却挂着笑,完全没有守夜的疲惫。
“醒了?”
贺云骁把早点往桌上一搁,搓了搓冻红的手,呼出一口白气。
“趁热吃,国营饭店刚出锅的。为了排这口热乎的,老子在雪地里站了半个钟头。”
要是以前,姜慕青这会儿早就心疼坏了,得一边给他暖手,一边把油条切好端到他嘴边。
但现在,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油条。
油很大,透着股陈油味,看着就腻人。
“谢谢。”
她坐下来,拿起一油条,却没往嘴里送。
贺云骁也没在意她的冷淡,只当她是因为他昨晚没回家,在闹别扭。
他脱了大衣,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圆圆的蓝铁盒,“啪”地一声拍在姜慕青面前。
铁盒上印着两个烫金大字——友谊。
当下最紧俏的友谊牌雪花膏,供销社里经常断货的好东西。
“给。”
贺云骁扬了扬眉,下巴微抬,等着看姜慕青感激涕零的样子。
“昨天答应你的,我可没忘。这一盒一块多钱呢。”
姜慕青看着那个铁盒子。
她曾经渴望了很久。
那时候她的手因为大冬天给全家洗衣服,冻裂了口子,又痒又疼。
她随口提了一句想买盒雪花膏,贺云骁却皱眉说她矫情,不如孟晴能吃苦。
现在……不需要了。
“怎么?高兴傻了?”
贺云骁见她不动,以为她是被惊喜砸懵了,主动伸手把盖子拧开。
一股浓郁的香脂味扑鼻而来。
只是——
那洁白的膏体上,赫然缺了一块,像是被人用手指狠狠挖走了一坨。
姜慕青的瞳孔微微一缩。
“嗯?……这是?”
贺云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满不在乎地解释道:
“刚才在医院,孟晴她是皮,脸皴得厉害。”
“我就先开盖让她抹了一点试试。”
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几分夸赞的口吻。
“本来我想给孟晴也买一盒的,但她说这牌子太贵,只有资本家小姐才用。”
“她不舍得,非要让我买那个两毛钱的蛤蜊油。”
“你看看人家,多会过子。”
贺云骁把铁盒子往姜慕青手边推了推,语气里满是说教。
“你也学着点,别整天就盯着这些身外之物。”
“这盒你先用着,孟晴手指头细,挖那点看着也不碍事。”
姜慕青静静地听着。
心里的荒唐感像野草一样疯长。
原来如此。
原来这所谓的惊喜,不过是他在孟晴面前展示慷慨的道具,是那个女人立勤俭节约人设的垫脚石。
而她姜慕青,只配用别人挑剩下的……用手指挖过的残次品。
“嫌弃?”贺云骁见她迟迟不接,脸沉了下来。
“姜慕青,做人别太贪心。这么贵的东西,也就是我惯着你。”
“没有。”
姜慕青伸手接过那个铁盒子。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铁皮,寒意顺着指尖钻进心里。
“我很喜欢。”
她抬起头,冲贺云骁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很轻,很浅,甚至没有达眼底。
但在贺云骁看来,这就是服软了。
“这还差不多。”他满意地哼了一声,坐下来大口咬着油条。
姜慕青用指甲挑了一点雪花膏,慢慢地涂在手背上。
很香。
香得刺鼻,香得让人想吐。
但这层油,能护住她的手。
这双手还得给糖糖烧纸,还得提箱子。
不能裂……不能废。
“对了。”
贺云骁咽下最后一口豆浆,抹了抹嘴。
“一会我去团里开个会,中午不回来了。”
“你在家把被单拆了洗洗,那颜色太暗,看着晦气,换床喜庆点的。”
喜庆点?
姜慕青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讥讽。
家里刚死了人,还要换喜庆的被单?
“好。”她应道。
贺云骁站起身,重新穿上军大衣,正要出门,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李嫂昨天送糖糖去姥姥家,是用自行车推的还是背着的?”他随口问了一句。
“路那么滑,别给人家摔了。”
“正好我这儿有两张富余的肉票,一会出门顺路,我给她送去,当是谢礼。”
姜慕青正在涂雪花膏的手猛地一僵。
李嫂就在隔壁。
如果贺云骁现在去送肉票,只要一句话,谎言就会被当场戳穿。
到时候他知道糖糖死了,肯定会大闹,组织上会介入,她的逃跑计划就全完了。
绝不能让他见到李嫂。
“不用了。”
姜慕青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带倒了桌上的半碗豆浆。
“哗啦——”
白色的豆浆洒了一桌子,顺着桌沿往下滴,滴在贺云骁擦得锃亮的军靴上。
“你什么?”
贺云骁吓了一跳,低头看着脏了的鞋面,眉头紧紧拧成了死结。
“毛手毛脚的!这么大的人了,喝个豆浆都能洒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