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电影院,霍延川扭头望向温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行啊,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你骨子里还是只小野猫。”
他声音里带着点调笑,温阮却轻哼了声。
“不是你说的让我不要忍气吞声?我忍你说我蠢,我不忍了你又说我野,霍延川,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好伺候。”
她说完停顿了下,想起江晚夏的嚣张。
“还有,管好你的女人,还有你那个妹妹,别让她们跟疯狗似的,逮着人就乱咬。”
温阮越说越来气。
自己这完全就是无妄之灾。
如果不是霍延川,自己也不会被当成假想敌,果然,男人就是祸水,沾上就倒霉。
听到温阮说江晚夏是自己女人,霍延川眉心一蹙。
“江晚夏不是我女人。”
温阮压不在意他和谁在一起,转身就要走。
“随便她是你什么人,我没兴趣知道。”
霍延川大长腿追上去,鬼使神差地说了句。
“我只是实话实说,男人的名声也很重要,我清清白白的黄花大小伙,怎么能莫名其妙多个对象。”
黄花大小伙?
他都哪儿听来的词。
温阮没忍住,紧绷的嘴角翘起一丝弧度。
见她笑了,霍延川暗自松了口气。
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他。
“走吧,带你去挑几件衣裳。”
“不去。”
温阮不想再和霍延川走一起。
说不定待会又不知从哪儿蹦出个他的暗恋者,自己可不想再被撕一回衣裳。
可惜了这件衬衫裙。
是爸爸在世时送给她的,意义非凡。
不知道能不能修补好。
见她又不说话了,霍延川一阵头大。
这小骗子还挺会拿捏人,一会哭一会笑,一会恼一会怒的,弄得他一颗心也跟着她忽上忽下。
啧,女人就是麻烦,脾气阴晴不定。
霍延川自个都没发现,对温阮的关注多得有些过头。
两人最终还是去了百货大楼。
温阮报复性消费,一口气选了三条连衣裙,两件衬衫,两条牛仔裤,外加一双花边细带小皮鞋。
她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秉着把霍延川宰怕的心态,一通买买买。
惹得几个营业员直咂舌。
这谁家败家媳妇放出来大扫荡了。
就这么一顿买,普通人两个月的工资花出去了。
最叫人羡慕的是跟在她身边的男人,眼睛都没眨一下就付了款,这要是换做她们家里那黄脸夫,东西买回家也少不得要大吵一架。
哎,又是羡慕别人的一天啊。
从百货大楼出来,温阮自己都不好意思。
刚才头脑一冲动就没控制住,这会冷静下来,想到花出去的那些钞票,顿时感觉一阵肉疼。
“买衣裳的钱等我找到工作慢慢还你。”
她和霍延川也就比陌生人熟悉一点,自己花他的钱算怎么回事。
霍延川听后,长眉一挑。
“等你找到工作,黄花菜都凉了,这城里的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不是你们乡下的大白菜,多到吃不完。”
“你别看不起人。”
温阮不乐意了,“我肯定能靠自己找到工作。”
“行,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说着,霍延川似想到什么,眼底划过一丝揶揄。
“对了,你说你以前的事情记不大清楚了,哪天找个时间我帮你回忆一下,你也知道,我是还是黄花大小伙,总不好叫你白白占便宜。”
他笑得肆意。
阳光打在轮廓优越的侧脸上,帅得一塌糊涂。
温阮心尖一阵急促跳动,小脸不受控制的发烫。
不得不说,霍延川这张脸是真的招人稀罕。
男色误人啊。
她急忙默念几句清心咒,说好的不动心,想活命就要远离霍延川。
见温阮不说话,莹白如玉的脸颊反倒红了。
霍延川盯着她看了几眼,凑近。
“脸怎么红了?”
“想起那天晚上你脱我裤子的事儿了?”
温阮:“……”
男人的冷峻面容骤然放大,离得近了,他身上那股子清冷如松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汗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目眩。
她气息不稳,急急往后退。
惊慌失措间忘了自己就站在马路边,身后就是来往的行人和车辆。
“小心。”
霍延川一把将人拉回来。
“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话落,一辆黑色桑塔纳呼啸着从温阮身后经过,再晚几秒就要撞上温阮,温阮自己也吓得不轻,果真是男色误人,她就说要远离霍延川。
“我没注意。”
温阮站稳后,拂开霍延川的手。
“刚才谢谢你了。”
霍延川勾着唇笑,“怎么谢?”
“请你吃雪糕。”
到了市委大院,温阮立即跑去路边商店买了两支雪糕,想到这几天没联系姐姐,让霍延川先走。
“你先回去吧,我打个电话。”
“家里就有电话,回家打。”
“算了。”
温阮摇摇头。
李婶两只眼睛整天盯在自己身上,自己用霍家电话,说不定转头就能传出她占便宜没够的闲话。
霍延川也没多说,迈着大长腿进了大院。
“姐,妈和高家两父子没去找你麻烦吧?”
电话接通后,温阮立即问出最担心的事。
温婉说没有。
她也纳闷呢。
按照赵杏花的性格,不应该一点动静也没有。
“要么就是被啥事绊住了脚,要么就是他们觉得你住在姐家,谅咱俩也翻不起什么水花,阮阮,你别管这些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他们别想打你的主意。”
“对了,那天你在车上为啥要说失忆了?”
“这几天在霍家怎么样,没人为难你吧?”
温阮嫩白手指捏着电话线,看了眼举着报纸,实则支棱着耳朵偷听的店主,压低声音说:“那天的事情等咱们见了面再说,我在霍家一切安好,姐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
姐妹二人浅聊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温阮付了话费,咬着快要融化的雪糕转身,身后传来店主的笑声。
“小姑娘,你就是霍书记家的客人吧?”
“你怎么知道我?”
胖胖的女店主笑得一团和气。
“我和霍书记家的保姆李婶很熟,她说霍书记家里来个天仙一样的小美女,我一猜就是你,长得真好看。”
她仔仔细细打量着温阮,越看越满意。
温阮被看到不自在,敷衍地扯了扯唇。
“您忙吧,我先进去了。”
回到霍家,一进门就见江水柔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地上散落着碎掉的瓷器碎片,霍延州则是紧绷着脸站在客厅中央,有鲜血顺着手滴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