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硕推开清风观破旧的木门，门轴发出熟悉的吱呀声。观内一片寂静，只有大殿里长明灯投出昏黄的光。玄尘子盘坐在蒲团上，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殷硕苍白的脸色和疲惫的眼神，老道士眉头微皱，但没有多问，只是指了指后院的厢房。“先去休息。”
殷硕点头，穿过大殿走向后院。
月光照在青石板上，照在他坚定的背影上。他知道，今晚的休息只是暂时的，明天，还有更多挑战在等待。但至少现在，他有了喘息的机会，有了思考的时间，有了……选择的权力。
厢房很简陋，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殷硕关上门，将口袋里的珠串和玉瓶放在桌上。月光从纸窗透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坐在床边，没有立刻躺下，而是从玉瓶中倒出一颗凝神丹。
碧绿的丹药在掌心滚动，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殷硕没有犹豫，将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瞬间，一股温和的灵力从丹田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头痛开始缓解，疲惫感逐渐消退，透支的精神力像涸的河床得到了雨水的滋润，开始缓慢恢复。
殷硕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九幽镇狱诀》。
幽冥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虽然稀薄，但很稳定。识海中的六魂幡虚影依旧黯淡，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摇摇欲坠。凝神丹的药效很强，但很温和，没有副作用，没有后遗症，就像王诗瑶说的，只是缓解精神力透支，稳定神魂。
殷硕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正在好转。
但还不够。
他需要深度恢复，需要彻底解决精神力透支的问题。
殷硕睁开眼睛，看向桌上的珠串。
那串聚阴法器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像凝固的血。珠子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符文在黑暗中微微闪烁，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殷硕伸手拿起珠串，指尖触碰到珠子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这是幽冥教的制品。
王诗瑶说，幽冥教在校园活动频繁，这个珠串就是证据。
殷硕将珠串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珠子的材质很特殊，不是普通的玉石，也不是常见的金属。触感温润中带着刺骨的凉，像握着一块冰。珠子内部的暗红色像液体一样缓缓流动，在月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殷硕能感觉到，珠子内部封印着一股阴邪的力量，那股力量很微弱，但很纯粹。
这是用来收集阴气的法器。
戴这串珠子的女生，会被法器不断吸收阳气，同时吸引周围的阴气。时间长了，她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精神会越来越萎靡，最终……成为幽冥教需要的“材料”。
殷硕握紧了珠串。
他想起了林晓月，想起了那个被害、被囚禁、被炼制的女生。
还有更多像她一样的人，正在经历同样的命运。
殷硕深吸一口气，将珠串放回桌上。
他需要休息。
明天，还有更多事情要做。
殷硕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凝神丹的药效还在持续，温和的灵力在体内流转，滋养着透支的精神力。头痛已经完全消失，疲惫感也在逐渐消退。殷硕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正在快速恢复。
但他没有立刻入睡。
大脑还在运转，思考着王诗瑶的提议。
，还是拒绝？
情报，资源，庇护……这些都很诱人。
但风险也同样存在。
王诗瑶是琅琊王氏的嫡女，她的背后是一个古老的修真世家。她提出的，是真的想对抗幽冥教，还是另有目的？她的“信息共享”，是真的共享，还是单方面的索取？她的“有限度”，界限在哪里？
殷硕不知道。
但他知道，现在的他，太弱了。
弱到连自保都困难，更别说对抗幽冥教，重建地府秩序。
他需要情报，需要资源，需要……盟友。
王诗瑶可能是一个选择。
硕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月光透过纸窗，在房间里投下朦胧的光影。夜风吹过，窗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远处传来几声虫鸣，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殷硕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更多挑战。
***
清晨的阳光透过纸窗照进房间，在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头痛已经完全消失，疲惫感也消退了大半。精神力恢复了三成左右，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不再影响正常行动。幽冥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虽然稀薄，但很稳定。六魂幡虚影依旧黯淡，但不再摇摇欲坠。
殷硕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走到桌边，拿起珠串和玉瓶。
珠串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像凝固的血。玉瓶温润光滑，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符文在阳光下微微闪烁，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殷硕将两样东西收进口袋，推门走出房间。
玄尘子已经在大殿里做早课。
老道士盘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香炉里着三炷香，青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缓缓飘散。大殿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清晨的凉意，让人心神宁静。
殷硕没有打扰，静静地站在门口
玄尘子做完早课，缓缓睁开眼睛。
“醒了？”老道士的声音很平静。
“醒了。”殷硕走进大殿，“昨晚的事……”
“不用多说。”玄尘子摆摆手，“你身上有凝神丹的药味，那是王氏的秘制丹药。能拿到这种丹药，说明你昨晚遇到了王氏的人。”
殷硕点头。
“王诗瑶。”他说，“琅琊王氏的嫡女。”
玄尘子的眼神微微一凝。
“她找你做什么？”
“。”殷硕说，“她提出信息共享，有限度。她说她知道幽冥教在校园活动的事情，也知道林天豪家族和幽冥教有勾结。”
玄尘子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想？”
“我需要情报，需要资源。”殷硕说，“但我不知道她的真实意图。王氏是古老的修真世家，他们的立场很复杂。王诗瑶说，王氏内部对幽冥教的态度有分歧，她属于敌对派。但我不确定这是真的，还是她的说辞。”
玄尘子点点头。
“王氏确实很复杂。”老道士说，“他们传承千年，底蕴深厚，但内部派系林立，争斗不断。王诗瑶是嫡女，地位很高，但她的处境并不轻松。王氏现任家主王弘毅是她的祖父，那是个老狐狸，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王诗瑶的父亲王守仁是开明派，但话语权有限。她的叔父王镇岳是守旧派代表，极力反对与任何非正统势力。”
殷硕认真听着。
“王氏对幽冥教的态度呢？”
“分歧很大。”玄尘子说，“守旧派认为幽冥教是邪道，必须清除。开明派认为可以，利用幽冥教的力量对抗其他势力。中立派则主张观望，不轻易站队。王诗瑶属于敌对派，这可能是真的，但她的动机不一定单纯。”
“动机？”
“王氏嫡女的身份，既是荣耀，也是枷锁。”玄尘子说，“她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需要在家族内部争取话语权。对抗幽冥教，可能只是她证明价值的手段。至于……她可能真的需要盟友，但也可能只是想利用你。”
殷硕明白了。
王诗瑶的处境，和他有些相似。
都是被压迫者，都需要证明自己，都需要……改变命运。
但不同的是，王诗瑶的背后有家族，有资源，有退路。
而他没有。
他只有自己。
“我会谨慎。”殷硕说。
玄尘子点点头。
“你打算怎么做？”
“先恢复实力。”殷硕说，“然后调查幽冥教在校园的活动。王诗瑶说，校园里类似的阴气节点不止一处，我需要找到它们，清除它们。至于……我会有限度地接受，但保持警惕。”
玄尘子看着殷硕，眼神复杂。
“你成长得很快。”
“被的。”殷硕说。
玄尘子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成长，就会被淘汰。你不强大，就会被吞噬。殷硕，记住一点——力量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如何使用力量。酆都一脉的传承，不是让你成为暴君，而是让你重建秩序。秩序，意味着平衡，意味着公正，意味着……守护。”
殷硕点头。
“我明白。”
“去吧。”玄尘子摆摆手，“去做你该做的事。清风观永远是你的后盾，虽然……这个后盾很薄弱。”
殷硕躬身行礼，转身离开。
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坚定的眼睛里。
他知道前路艰难，知道危险重重。
但他不会退缩。
永远不会。
***
殷硕离开清风观，回到市区。
他没有立刻回临时住所，而是去了东海大学。
今天是周末，校园里很安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传来学生的笑声，清脆悦耳，在安静的校园里格外清晰。
殷硕走在林荫道上，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
他能感觉到，校园里的阴气比平时更重。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阴气像一层薄雾，弥漫在空气中，普通人感觉不到，但修炼者能清晰地感知到。殷硕运转《九幽镇狱诀》，幽冥真气在经脉中流动，感知着周围的阴气波动。
阴气的源头不止一处。
图书馆，实验楼，老宿舍楼……还有几个地方，阴气很重，但殷硕不确定具置。
王诗瑶说得对，校园里类似的阴气节点不止一处。
幽冥教在校园的活动，比他想象的更频繁。
殷硕走到老宿舍楼附近。
楼前拉着警戒线，上面挂着“危楼，禁止入内”的牌子。楼体很破旧，墙皮剥落，窗户破碎，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荒凉。楼前的空地上长满了杂草，杂草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殷硕站在警戒线外，看着老宿舍楼。
他能感觉到，楼里的阴气已经消散了大半。
林晓月的怨灵被净化后，这里的阴气节点就失去了核心。但残留的阴气还在，像一层薄雾，弥漫在楼体周围。殷硕能感觉到，这些阴气正在缓慢消散，但需要时间。
他转身离开。
走到图书馆附近时，殷硕停下了脚步。
图书馆是校园里最现代化的建筑之一，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楼前有一个小广场，广场上摆着几张长椅，几个学生坐在长椅上看书，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画面很宁静。
但殷硕能感觉到，图书馆里的阴气很重。
比老宿舍楼更重。
阴气像一层浓雾，笼罩着整个图书馆。普通人感觉不到，但修炼者能清晰地感知到。殷硕运转《九幽镇狱诀》，幽冥真气在经脉中流动，感知着图书馆里的阴气波动。
阴气的源头在地下室。
图书馆的地下室是档案室和仓库，平时很少有人去。那里阴气很重，像是一个……节点。
殷硕皱眉。
他需要进去看看。
但现在是白天，图书馆里有很多学生。他不能明目张胆地进去调查，必须等到晚上。
殷硕转身离开。
走到实验楼附近时，他又停下了脚步。
实验楼是校园里最古老的建筑之一，红砖墙，拱形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沧桑。楼前有一个小花园，花园里种着几棵老树，树冠茂密，投下大片阴影。几个学生从楼里走出来，说说笑笑，声音在安静的校园里格外清晰。
殷硕能感觉到，实验楼里的阴气也很重。
比图书馆更重。
阴气像一层浓雾，笼罩着整个实验楼。普通人感觉不到，但修炼者能清晰地感知到。殷硕运转《九幽镇狱诀》，幽冥真气在经脉中流动，感知着实验楼里的阴气波动。
阴气的源头在地下室。
实验楼的地下室是标本室和实验室，平时很少有人去。那里阴气很重，像是一个……节点。
殷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校园里至少有三个阴气节点。
老宿舍楼，图书馆，实验楼。
这三个节点，可能都是幽冥教的活动据点。
殷硕需要调查清楚。
但现在的他，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贸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也可能会……陷入危险。
他需要帮手。
殷硕想到了王诗瑶。
王诗瑶是琅琊王氏的嫡女，实力不弱，情报也灵通。如果她真的想，或许可以成为助力。
但必须谨慎。
殷硕转身离开校园。
他需要先回临时住所，恢复实力，制定计划。
***
临时住所是一个老旧小区里的出租屋。
房间很小，只有十几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对着另一栋楼，阳光很难照进来，房间里总是很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混合着灰尘的气息。
殷硕推门进去，关上门。
他从口袋里拿出珠串和玉瓶，放在桌上。
珠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像凝固的血。玉瓶温润光滑，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闪烁，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殷硕坐在床上，从玉瓶中倒出一颗凝神丹。
碧绿的丹药在掌心滚动，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殷硕将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瞬间，一股温和的灵力从丹田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精神力开始加速恢复，幽冥真气在经脉中流动得更顺畅。
殷硕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九幽镇狱诀》。
幽冥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虽然稀薄，但很稳定。识海中的六魂幡虚影依旧黯淡，但不再摇摇欲坠。凝神丹的药效很强，但很温和，没有副作用，没有后遗症。
殷硕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正在快速恢复。
照这个速度，明天就能恢复七成实力。
到时候，他就可以开始行动。
殷硕睁开眼睛，看向桌上的珠串。
那串聚阴法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像凝固的血。珠子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符文在黑暗中微微闪烁，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殷硕伸手拿起珠串，指尖触碰到珠子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这是幽冥教的制品。
戴这串珠子的女生，会被法器不断吸收阳气，同时吸引周围的阴气。时间长了，她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精神会越来越萎靡，最终……成为幽冥教需要的“材料”。
殷硕握紧了珠串。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想起了林晓月，想起了那个被害、被囚禁、被炼制的女生。
还有更多像她一样的人，正在经历同样的命运。
他必须做点什么。
殷硕将珠串放回桌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需要联系王诗瑶。
但怎么联系？
昨晚分别时，王诗瑶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她说，如果殷硕想，可以在校园里等她。她会主动联系。
殷硕皱眉。
这种被动的感觉，很不舒服。
但他没有选择。
现在的他，需要情报，需要资源，需要……盟友。
王诗瑶可能是一个选择。
但必须谨慎。
殷硕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他需要休息。
明天，还有更多事情要做。
***
夜幕降临。
殷硕睁开眼睛。
精神力恢复了五成左右，幽冥真气也恢复了大半。六魂幡虚影依旧黯淡，但不再摇摇欲坠。状态比昨天好多了，至少不再影响正常行动。
殷硕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走到桌边，拿起珠串和玉瓶。
珠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像凝固的血。玉瓶温润光滑，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符文在黑暗中微微闪烁，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殷硕将两样东西收进口袋，推门走出房间。
他需要去校园，等王诗瑶。
如果王诗瑶真的想，今晚应该会出现。
殷硕走到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东海大学。”
司机点点头，发动车子。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烁，在车窗上投下斑斓的光影。远处传来城市的喧嚣声，混合着夜风的凉意，让人心神不宁。
殷硕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大脑在运转，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如果王诗瑶出现，他该怎么说？
如果王诗瑶不出现，他该怎么办？
如果王诗瑶有别的目的，他该如何应对？
太多未知，太多变数。
但殷硕没有退缩。
他知道，这是必经之路。
车子停在东海大学门口。
殷硕付钱下车，走进校园。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微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传来学生的笑声，清脆悦耳，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殷硕走到图书馆附近的小广场。
广场上没有人，只有几张空荡荡的长椅。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在长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虫鸣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殷硕坐在一张长椅上，闭上眼睛。
他运转《九幽镇狱诀》，感知着周围的阴气波动。
图书馆里的阴气很重，像一层浓雾，笼罩着整个建筑。实验楼里的阴气也很重，像一层浓雾，笼罩着整个建筑。老宿舍楼里的阴气已经消散了大半，但残留的阴气还在。
三个节点，三个据点。
幽冥教在校园的活动，比他想象的更频繁。
殷硕睁开眼睛，看向图书馆的方向。
玻璃幕墙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楼里亮着几盏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殷硕能感觉到，图书馆里的阴气正在缓慢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那里一定有东西。
殷硕需要进去看看。
但必须等到合适的时机。
脚步声响起。
很轻，很稳。
殷硕抬起头。
王诗瑶从夜色中走来。
她依旧穿着素雅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头，在夜风中轻轻摆动。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绝美的容颜在月色下像一尊精致的玉雕，清冷得不真实。她的手中握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玉佩表面流转着淡青色的灵力微光，在黑暗中像一盏小小的灯笼。
她走到殷硕面前，停下脚步。
“你来了。”王诗瑶的声音很平静。
“我来了。”殷硕说。
王诗瑶在长椅上坐下，距离殷硕一米远。
这个距离很微妙——既不会显得咄咄人，又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考虑得怎么样？”王诗瑶问。
“有限度。”殷硕说，“信息共享，但我不接受指挥。行动自主，但我会告知你计划。资源互助，但我不欠人情。”
王诗瑶点点头。
“很公平。”
“那么，第一个情报。”殷硕说，“校园里至少有三个阴气节点——老宿舍楼，图书馆，实验楼。这三个节点，可能都是幽冥教的活动据点。”
王诗瑶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知道得比我想象的多。”
“我昨晚清理了老宿舍楼的节点。”殷硕说，“那里有一个怨灵，被幽冥教炼制过。我净化了她，但残留的阴气还在。图书馆和实验楼的节点，我还没有调查。”
王诗瑶沉默了几秒。
“图书馆的节点，我知道。”她说，“那里是幽冥教的一个外围据点，用来发展信徒。他们通过一个叫‘幽冥同好会’的社团，吸引对灵异感兴趣的学生。那个社团的负责人，是幽冥教的外围人员。”
殷硕皱眉。
“幽冥同好会？”
“一个加密聊天群。”王诗瑶说，“群成员都是对灵异感兴趣的学生，他们定期线下聚会，分享‘招灵’方法，崇拜‘幽冥之主’。下一次聚会地点，就在市郊的一家高级私人会所——‘兰亭苑’。”
殷硕的眼神一凝。
“兰亭苑？”
“林天豪常去的地方。”王诗瑶说，“那家会所，是林天豪家族旗下的产业。幽冥教在那里有一个据点，用来筛选‘材料’，发展核心信徒。”
殷硕明白了。
林天豪家族和幽冥教的勾结，比他想象的更深。
“实验楼的节点呢？”殷硕问。
“那里是幽冥教的实验室。”王诗瑶说，“他们用活人做实验，炼制法器，培养鬼物。实验楼的地下室，有一个秘密入口，通往地下的实验室。那里很危险，有幽冥教的高手驻守。”
殷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校园里居然有幽冥教的实验室。
用活人做实验，炼制法器，培养鬼物。
这群畜生。
“你打算怎么做？”王诗瑶问。
“先调查图书馆的节点。”殷硕说，“然后去兰亭苑。实验楼的节点，暂时不动，等实力恢复再说。”
王诗瑶点点头。
“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殷硕说，“但我需要情报——图书馆节点的具置，守卫情况，活动规律。”
王诗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殷硕。
纸上画着图书馆的平面图，标注了地下室的位置，守卫的巡逻路线，以及活动的时间规律。字迹很工整，线条很清晰，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殷硕接过纸，仔细看了一遍。
“谢谢。”
“不客气。”王诗瑶说，“这是的诚意。”
殷硕将纸折好，放进口袋。
“那么，第二个情报。”王诗瑶说，“那个戴珠串的女生，已经被幽冥教的外围人员盯上。他们会在下一次聚会时，对她进行‘测试’。如果通过，她会被发展成信徒。如果失败……她会成为‘材料’。”
殷硕的眼神一冷。
“什么时候？”
“三天后。”王诗瑶说，“兰亭苑的聚会。”
殷硕握紧了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会去。”
“我知道。”王诗瑶说，“但小心点。兰亭苑是林天豪的地盘，那里有幽冥教的高手。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
殷硕点头。
“我知道。”
王诗瑶站起来，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殷硕。
“林天豪家最近和幽冥教走得很近。”她说，“你小心点。”
殷硕看着王诗瑶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照在空荡荡的广场上，照在斑驳的长椅上，照在他坚定的眼睛里。
他知道前路艰难，知道危险重重。
但他不会退缩。
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