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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未命名免费阅读,桃花未命名杨过郭芙

桃花未命名

作者:望易

字数:109570字

2026-02-10 08:18:08 连载

简介

桃花未命名是一本备受好评的古风世情小说,作者望易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杨过郭芙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引人入胜。如果你喜欢阅读古风世情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值得一读!

桃花未命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襄阳城的秋意,总是来得特别早。

才过八月中,城头的旌旗已被朔风刮得猎猎作响。暮色四合时分,郭靖从北门城楼巡视回来,青布战袍的下摆沾满了尘土。这位年过六旬的守将身形依然挺拔如松,只是两鬓的白发,在廊下灯笼的光晕里格外刺目。

他走过庭院时,看见女儿郭芙正在教几个年轻士卒练剑。月光下,她那袭褪了色的绛红战袍随着剑势翻飞,一招一式净利落,已全然不见当年桃花岛大小姐的娇气。郭靖驻足看了片刻,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是欣慰,也是沉重。

“爹。”郭芙收了剑,拭了拭额角的细汗走来。

郭靖点点头:“剑法又精进了。是程姑娘指点的?”

“程姐姐前看了我练剑,说我的‘守城十三式’过于刚猛,若能融入桃花岛的轻灵变化,会更适合女子体质。”郭芙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她只看了两遍,便指出了三处可以改进的地方。”

“程姑娘是武学奇才,又是药师前辈的高足,你能得她指点,是福分。”郭靖沉吟道,“她今可还在医馆?”

“在。午后蒙古军的小股袭扰伤了我们七个人,程姐姐从申时忙到现在,晚膳都还没用。”

郭靖沉默片刻,道:“你去告诉程姑娘,一个时辰后,请她到书房来一趟。还有,叫破虏也来。”

郭芙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应了声“是”,转身去了。她走路的步伐很稳,那是二十年军旅生涯磨出来的节奏——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坚实。郭靖望着女儿的背影,恍惚间又看见三十多年前那个穿着鹅黄衫子、在海滩上追着浪花跑的小小身影。

那时桃花正盛,而如今,襄阳城外的桃树早已被战火烧尽。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油灯。

郭靖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卷《武穆遗书》的抄本,目光却落在墙边那口沉重的铁箱上。箱子上没有锁,但箱盖边缘隐隐可见奇门遁甲的暗记——那是黄蓉的手笔。二十年来,这口箱子从未打开过,连郭芙、郭襄姐妹都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的间距都分毫不差。郭靖听得出,那是程英。

“郭大侠。”青衫女子在门口微微一福。她的装束素净得近乎简朴,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长发用木簪松松绾着,唯有腰间悬着的那管玉箫,在昏黄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程姑娘请进。”郭靖起身相迎,“这么晚还劳烦你,实在过意不去。”

程英浅笑摇头:“郭大侠言重了。可是有伤员需要连夜诊治?”

“不是伤员。”郭靖示意她坐下,自己却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轮将满未满的月亮,“程姑娘来襄阳三个月了,觉得这座城如何?”

这个问题出乎意料。程英略一沉吟,道:“民心未散,将士用命,粮草虽紧但尚可支撑。只是……”她顿了顿,“蒙古军围而不攻已近一年,是在等我们粮尽,也是在等一个最佳的攻城时机。这个冬天,恐怕难熬。”

郭靖转身,目光如电:“若是守不住呢?”

程英迎着他的视线,平静地说:“那就战至最后一兵一卒。然后,”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会带还能走的百姓从南门突围,沿汉水南下。医馆这三个月救治的两千三百余人里,有七百人是青壮,可以组织起来护着老弱妇孺。”

郭靖眼中闪过一丝震动。他早知道程英不止是个医者——黄药师的弟子,怎会只是寻常女子?但这番话里透出的冷静谋划与担当,仍让他对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刮目相看。

“程姑娘,”郭靖走回案前,声音沉厚,“今夜请你来,是想托付你一件事。”

便在这时,门外又响起脚步声。这一次的脚步声重而稳,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是郭破虏。

“爹,您找我?”郭破虏推门进来,看见程英也在,愣了一下,连忙抱拳,“程姐姐。”

郭破虏今年二十六岁,长得酷似郭靖年轻时的模样,方脸浓眉,肩宽背厚。只是眼神比当年的郭靖多了几分书卷气——那是黄蓉亲自教导的结果。他穿着普通的士兵服,但腰杆挺得笔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坐。”郭靖指了指程英对面的椅子。

三人落座,书房里一时寂静。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郭靖的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良久,忽然道:“破虏,你还记得你名字的来历么?”

郭破虏正色道:“记得。娘说,我出生那年,蒙古大军攻破洛阳,屠城三。爹给我取名‘破虏’,是盼我长大能驱逐胡虏,收复河山。”

“好。”郭靖点点头,起身走到铁箱前,双手按在箱盖上,“那你知道,爹守襄阳二十年,凭的是什么?”

郭破虏想了想:“是爹的降龙十八掌,是娘的奇门遁甲,是万千将士的忠勇,也是天下百姓的拥戴。”

“这些都是。”郭靖缓缓道,“但还有一样东西,从未现世,却关系着江山的气运。”

他的手指在箱盖边缘的暗记上轻轻移动,按照某种复杂的顺序按压。程英看得分明,那是桃花岛秘传的九宫八卦锁,若非知晓解法,纵有千斤之力也打不开这口箱子。

“喀嗒”一声轻响,锁开了。

郭靖掀开箱盖,取出一物。那是一柄刀,刀身黝黑,在灯光下不见反光,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吸了进去。刀长三尺七寸,刀柄乌沉,样式古朴至极,没有任何装饰。但当郭靖握住刀柄的瞬间,整个书房的气流都为之一滞。

“这是……”郭破虏站起身来。

“屠龙刀。”郭靖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沉重,“用的是当年杨过赠还的玄铁重剑,混合西域精金,由你娘设计图样,江南七位铸剑大师,耗时三年才铸成。刀成之,炉火映红半边天,淬火用的汉江水沸腾三。”

程英的眸光微微一动。她听师父黄药师提起过玄铁重剑——那是剑魔独孤求败的遗物,杨过在剑冢所得。当年绝情谷一别后,杨过将剑赠还郭靖,说是“此剑太过沉重,于我已然无用”。原来,竟是熔铸成了这柄屠龙刀。

郭靖将刀平举,缓缓递到郭破虏面前:“接刀。”

郭破虏没有立刻伸手。他看看刀,又看看父亲,喉结上下滚动:“爹,这刀……”

“这刀重八十一斤,非神力不能挥动。”郭靖沉声道,“但更重要的是,刀中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关乎华夏武运、汉室江山的秘密。今我将它传给你,是因为……”他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些微的颤抖,“是因为爹可能看不到襄阳解围的那一天了。”

“爹!”郭破虏扑通跪倒,眼眶瞬间红了,“您别这么说!襄阳一定能守住,我们……”

“起来。”郭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轻易跪。爹不是交代后事,只是未雨绸缪。”他看着儿子,眼神深邃如古井,“破虏,你记住:刀在人在,刀失人亡。这不是一句空话——倘若城破,你要带着这柄刀出去,哪怕战至最后一刻,也不能让刀落入蒙古人手中。”

郭破虏深吸一口气,双手高举过顶,恭恭敬敬地接过屠龙刀。刀一入手,他手臂猛地一沉——八十一斤的重量,比他平时练功用的铁枪还重二十斤。但他咬紧牙关,稳稳托住,额上青筋微微凸起。

“好。”郭靖眼中闪过欣慰之色,“这三个月,你每晚子时来书房,我传你一套配合此刀的刀法。这刀法脱胎于岳武穆的破敌刀术,又融入了降龙十八掌的刚猛之势,普天之下,只有你能学。”

“孩儿定不负爹的期望!”郭破虏声音哽咽,却努力挺直脊梁。

郭靖点点头,这才转向程英:“程姑娘,请你来,是想让你做个见证。此外……”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册子封面无字,纸张泛黄,“这是蓉儿整理的《武穆遗书》精要,以及襄阳城内外所有的密道、水源、粮仓位置。倘若……倘若真有那一天,希望你能辅佐破虏,带着百姓和这把刀,出一条生路。”

程英站起身,没有接那册子,而是深深一揖:“郭大侠,程英一介女流,医术微末,何德何能受此重托?破虏兄弟武功人品皆是上选,又有芙妹、耶律帮主相助,定能……”

“芙儿刚勇有余,谋略不足;耶律齐是全才,但他终究是契丹人,有些事不便手。”郭靖打断她的话,目光如炬,“程姑娘,你是药师前辈的弟子,尽得桃花岛真传。这三个月你在医馆所为,我都看在眼里——临危不乱,调度有方,医术仁心之外,更有将帅之才。这册子,只有你拿,我才放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不容推辞。程英沉默片刻,终于伸出双手,郑重接过册子:“郭大侠既如此信任,程英必竭尽所能。”

油灯个灯花。书房里一时无人说话,只有窗外秋风呼啸而过,卷起满地落叶的沙沙声。

郭破虏抱着屠龙刀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下郭靖和程英两人。

郭靖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忽然道:“程姑娘,你见过过儿使玄铁剑的样子么?”

程英微微一怔,随即轻声道:“见过。那年绝情谷,他为救龙姑娘,独战公孙止和金轮法王,一柄重剑使得如臂使指。那时我就在想,这世上怎会有人将如此沉重的兵器,用得这般举重若轻。”

“是啊,举重若轻。”郭靖喃喃重复这四个字,转过身来,眼中是罕见的感慨,“当年过儿将剑赠还时,蓉儿就想到了铸刀。她说,玄铁乃天外陨铁,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本就是沙场神兵的材质。熔铸成刀,可成镇国利器。”

程英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腰间的玉箫。箫身温润,那是二十年不离身的摩挲才有的光泽。

“其实,”郭靖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总觉得对不住过儿。那孩子……那孩子一生坎坷,幼年失怙,少年时在我门下也没能得到善待。后来他成为神雕大侠,江湖扬名,可我知道,他心里始终有道疤。”他看向程英,“程姑娘,你与过儿相识甚早,你觉得,他可曾真正恨过芙儿?”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程英指尖一颤,玉箫触碰到桌沿,发出极轻的一声“叮”。

她抬起眼,迎上郭靖的目光。这位名满天下的大侠此刻眼中没有平的威严,只有深沉的、属于父辈的忧虑与愧疚。

“郭大侠,”程英斟酌着词句,“杨大哥他……他不是会记恨的人。或许年少时有过怨愤,但这么多年过去,那些情绪早就沉淀了。至于芙妹,”她顿了顿,“有些缘分,不是只有爱恨两种。他们自幼相识,有过争执,有过伤害,但也有过旁人不解的默契。如今芙妹守城尽忠,杨大哥在终南山隐居,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结局。”

郭靖良久不语,只是望着窗外。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像一座沉默的山峦。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各自安好,便是最好。只是有时候,我会想起当年在桃花岛,芙儿和过儿都还是孩子,一个骄纵,一个倔强,整吵闹不休。那时我只觉得头疼,现在想来……若能回到那时,或许我会多花些时间,好好教导他们如何相处。”

程英轻声说:“人生没有如果。正是那些经历,才成就了今的他们——郭将军,杨大侠。”

郭靖蓦地转头看她,眼中闪过锐利的光:“程姑娘,你今年四十有二了吧?”

“是。”

“终身未嫁,可曾后悔?”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失礼。但程英没有回避,只是微微一笑:“程英自幼家破人亡,得恩师收留,传授医术武学,已是天大的福分。后来行走江湖,救治伤患,如今在襄阳略尽绵力,人生充实,何悔之有?”

她没有提杨过。一个字都没有提。

但郭靖听懂了。这位看似木讷的大侠,实则心思通透。他看着眼前这个青衫素净的女子,忽然想起多年前黄蓉说过的话:“程英这孩子,心思深,情义重,偏偏什么都不说。这般性情,注定是要苦自己的。”

那时他不甚理解,如今却明白了。

“程姑娘,”郭靖郑重抱拳,“襄阳百姓,拜托了。”

程英敛衽还礼:“分内之事。”

程英离开书房时,已是亥时三刻。

秋夜的寒意侵肌透骨,她拉紧青衫的衣襟,沿着长廊慢慢走。月光将庭院里的石板路照得一片霜白,墙角几丛残菊在风中瑟瑟发抖。

走到转角处,她忽然停下脚步。

廊柱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抱着那柄屠龙刀,正是去而复返的郭破虏。

“破虏兄弟?”程英有些意外,“还没去歇息?”

郭破虏从阴影里走出来,月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眉头紧锁:“程姐姐,我……我心里不安。”

“因为这把刀?”

“嗯。”郭破虏低头看着怀中的刀,手指摩挲着冰冷的刀身,“爹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可我……我今年才二十六岁,武功不及爹一成,智谋不及娘万一,连姐姐都不如。倘若真到了那一天,我护不住这刀,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有着罕见的迷茫。这个平里沉稳坚毅的年轻人,此刻在沉重的责任面前,终于露出了符合年龄的惶惑。

程英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问:“破虏,你怕死么?”

郭破虏一愣,随即摇头:“不怕。郭家男儿,马革裹尸是本分。”

“那你怕什么?”

“我怕……怕辜负。”郭破虏抬起头,眼神灼灼,“怕辜负爹的期望,怕辜负这把刀承载的使命,怕辜负襄阳城浴血奋战的将士,怕辜负天下盼着收复河山的眼神。”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腔深处挤出来的。月光下,这个年轻人的侧脸轮廓分明,依稀能看到郭靖当年的影子。

程英忽然笑了。那是很温和的笑意,像春夜里悄然绽放的梨花。

“破虏,”她说,“你爹像我这般年纪时,还在蒙古草原放羊牧马,连‘郭靖’这个名字,都是长春真人丘处机道长取的。他那时也不知道,自己会成为守襄阳二十年的郭大侠。”

郭破虏怔住了。

“人这一生,重要的不是起点在哪里,而是方向在哪里。”程英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爹把刀传给你,不是因为你已经天下无敌,而是因为他相信,你会朝着那个方向一直走下去。刀是死的,人是活的。真正能‘屠龙’的,从来不是一柄刀,而是握刀的人,和人心里的那把火。”

她说着,伸手指向北方。那里是蒙古大营的方向,万千篝火连成一片,映红了半边夜空。

“你看,他们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有投石机,有炮,有十万铁骑。”程英收回手,目光落在郭破虏脸上,“我们有什么?我们有断壁残垣,有疲惫之师,有即将见底的粮仓。但我们还有这柄刀,还有你爹传给你的武穆遗书,还有城中十万百姓与将士同生共死的决心。”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最重要的是,我们有必须守下去的理由。这个理由,比蒙古人征服的欲望更重,比八十一斤的屠龙刀更重。”

郭破虏抱着刀的手,不知不觉握紧了。他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清明。

“程姐姐,我明白了。”他说,“刀我会用性命去护。不只是因为这把刀,更是因为刀背后所代表的一切。”

程英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自己配制的金疮药,效果比军中所用的好些。你每晚练刀,难免磕碰,记得敷用。”

郭破虏接过瓷瓶,忽然深深一揖:“程姐姐,谢谢你。”

“去吧。”程英侧身让开道路,“夜深了,明还要巡城。”

看着郭破虏抱着屠龙刀大步离去的背影,程英在原地站了很久。夜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也带来城头守夜士卒隐约的交谈声。她抬起头,望向东方的天际——那里是终南山的方向,千山万水之外,不知故人今夜是否安眠。

手指轻轻抚过玉箫,箫孔冰凉。

她终究没有吹响它,只是转身,朝着医馆的方向走去。青衫素影,渐次融入襄阳城深沉的夜色里,像一滴水汇入江河。

而书房中的郭靖,此刻正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手帕已经很旧了,边缘磨损得起了毛边,但上面绣的一枝桃花依然鲜活。那是很多年前,一个温婉的女子在嘉兴南湖边的灯下一针一线绣成的。

他记得那天杨过将玄铁剑交还时,怀中不小心掉出了这块手帕。少年手忙脚乱地捡起,耳通红。黄蓉眼尖,一眼认出是程英的手艺,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后来私下对郭靖叹道:“那孩子也是个痴的。”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手帕的桃花上。郭靖看了许久,终于小心折好,重新收回怀中。

窗外,秋风更紧了。襄阳城的又一个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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