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穿成短命女:我带千亿物资养残王》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年代小说,作者“糖糖推文馆”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是苏清鸢萧烬严,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88494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穿成短命女:我带千亿物资养残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正月二十三。
马车驶进青河村时,头刚刚偏西。
刘氏早在村口候着,身上还系着灶房的围裙,手里攥着块抹布。她望见那辆青帷马车,抹布落了地,人也愣在那里。
车帘掀开。
苏清鸢探出身。
“娘。”
刘氏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她小跑着迎上去,跑了两步又停下来,把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才敢去扶女儿的手。
“瘦了、瘦了……”她颠来倒去只有这两个字,眼眶红成一片,“京里是不是吃不惯?是不是累着了?那位公子待你好不好……”
“娘。”
刘氏住了嘴。
苏清鸢看着她。
“都好。”
刘氏的泪流得更凶。
她拼命点头。
“好、好……”
——
萧珩翻身下马。
刘氏这才想起来行礼,膝盖弯了一半,被他虚扶住。
“伯母。”
刘氏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
萧珩说:
“清鸢路上咳了几,劳伯母煮些润肺的汤水。”
刘氏一叠声应着,转身就往灶房跑。
跑出两步又停住。
她回过头。
女儿站在车边,光落在她侧脸上。
世子站在她身侧。
两人之间隔着半尺的距离。
她忽然觉得。
这半尺,比半年前那间破屋里隔着整个土炕,近太多了。
刘氏悄悄抹了抹眼角。
——
苏家的老屋已经拆了。
原址上新起的,是三间半旧不新的青砖房——比王府差远了,但在青河村已是头一份。
刘氏把东屋收拾得齐齐整整。
被褥是今秋新絮的棉花,蓬松松软和。窗台上摆着个豁了口的粗陶罐,里头着几枝枯的野花。
苏清鸢站在门口。
刘氏从她身后探头,有些忐忑。
“娘不会摆弄这些,那花是秋里晒的,也不知好不好看……”
苏清鸢走进去。
她把那几枝花扶正。
“好看。”
——
夜里。
刘氏煮了冰糖雪梨汤,端进东屋。
苏清鸢靠在炕边,手里翻着一卷农书。
刘氏把汤搁下,觑着她的脸色。
“那位公子……住哪儿?”
苏清鸢没抬头。
“西厢。”
刘氏“哦”了一声。
她站着没走。
苏清鸢抬眸。
刘氏吞吞吐吐。
“娘是说……你们在京里,不是都、都……”
苏清鸢看着她。
刘氏的脸红了。
苏清鸢收回视线。
“娘。”
“……嗳。”
“他有他的院子,我有我的院子。”
刘氏愣了愣。
“那你们……”
苏清鸢翻过一页书。
“他在他的院子批折子,”她说,“我在我的院子晒番茄。”
她顿了顿。
“各忙各的。”
刘氏张了张嘴。
她好像懂了。
又好像没懂。
她端着空碗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
女儿低垂着眼,烛光映在她侧脸上。
刘氏忽然说:
“那位公子,在京里……也给你煎药吗?”
苏清鸢的手指停在书页边缘。
片刻。
“嗯。”
刘氏笑了。
她没再问。
——
西厢。
萧珩立在窗前。
窗外是苏家那三间青砖房,东屋的窗纸透出暖黄的烛光。
他看了很久。
案上摊着兵部的公文,朱批才写了一半。
他提笔。
墨迹落在纸上。
“臣萧珩奏……”
他顿了顿。
把笔搁下。
窗外东屋的烛火熄了。
他仍站在那里。
——
正月二十五。
苏清鸢去地里。
十亩土豆田,荒了一冬。
她蹲在地头,捻起一撮土。
土质比去年松软了些。
她把土放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
萧珩在她身侧蹲下。
他手里拿着锄头。
苏清鸢偏头看他。
“会吗?”
萧珩顿了顿。
“可以学。”
她把锄头接过来。
“先看我。”
她弯腰,起垄。
锄头落下去,翻起湿润的泥土,手腕一抖,土块散开。
一垄接一垄,笔直如线。
萧珩在旁边看着。
她直起腰。
“试试。”
萧珩接过锄头。
他学着她的动作,落锄,翻土,抖腕。
土块没散开,糊成一团。
他又试了一次。
土块飞出去半丈远。
他垂眸,看着那团飞得太远的土。
苏清鸢没有说话。
她弯下腰,把那团土捡回来。
“多练练。”
萧珩“嗯”了一声。
他继续翻土。
一垄,两垄,三垄。
头渐渐升高。
他额角沁出细密的汗。
苏清鸢坐在田埂上,手里捧着水囊。
她看着他。
他的动作还很生疏,腰弯得不够低,手腕使力的角度不对。每一锄下去,土块不是飞太远就是本没散开。
他没有停。
她也没有叫停。
头移到正中。
萧珩翻完第七垄,直起腰。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几道新磨的水泡。
苏清鸢走过来。
她握住他的手。
低头,看着那几道红痕。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水泡边缘。
“疼不疼。”
萧珩摇头。
苏清鸢没说话。
她从袖中摸出一小盒药膏。
挖了一指,低头替他抹匀。
萧珩垂眸看着她。
她的侧脸很专注。
像半年前那个腊月的夜里,她蹲在土坯房里,替他包扎断腿。
药膏是凉的。
她的指尖也是凉的。
但他觉得掌心那道水泡。
好像不那么疼了。
——
村东头的孙婆子来井边打水,远远望见那十亩地。
她揉了揉老花眼。
“那是……世子?”
儿媳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是、是吧……”
孙婆子怔怔看了半晌。
“世子还农活?”
儿媳答不上来。
孙婆子打了水,往回走。
走出老远,又回头望了一眼。
头下,那玄衣男子正弯腰翻土。
动作笨拙。
但一垄一垄,没有停。
——
正月二十八。
刘氏发现库房里的白面少了半袋。
她问管事娘子。
管事娘子掩嘴笑。
“世子拿去灶房了。”
刘氏愣了愣。
“世子……下厨?”
管事娘子笑意更深。
“说是要学包饺子。”
刘氏怔在那里。
半晌。
她转身往灶房走。
走出两步。
又停住了。
她立在廊下,望着西厢的方向。
那扇门关着。
但她好像能看见。
那年轻男子坐在案边,对着一团面、一勺馅。
认真地包着那些歪歪扭扭的饺子。
她收回视线。
悄悄抹眼角。
——
二月初二。
龙抬头。
青河村家家户户爆炒豆子,噼里啪啦满村响。
苏清鸢在地里察看墒情。
萧珩蹲在她身侧。
他把一颗炒黄豆放进她掌心。
苏清鸢低头。
黄豆还带着温热,表皮裂开细小的纹路。
她放进嘴里。
“太硬。”
萧珩“嗯”了一声。
他又剥了一颗。
这回是挑出来的、火候正好、表皮金黄酥脆的。
他放进她掌心。
苏清鸢看着他。
他垂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
她把那颗黄豆放进嘴里。
“这个还行。”
萧珩弯了弯唇角。
——
二月初五。
周师爷从县里来,带来了甜瓜种子。
锦囊装着,外头裹了三层油纸。
苏清鸢拆开。
种子颗粒饱满,色泽鲜亮。
她把种子倒在掌心。
萧珩在旁边看着。
“能活吗。”
苏清鸢没有答。
她把种子收进锦囊。
“试试。”
——
二月十五。
土豆苗破土而出。
嫩绿的芽尖顶开板结的土块,在春风里颤巍巍舒展开。
苏清鸢蹲在地头。
萧珩站在她身侧。
他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
她看着那片新绿。
良久。
她说:
“活了。”
萧珩弯起唇角。
“嗯。”
——
二月十八。
苏清鸢染的风寒一直没好利索。
白里在地头忙碌时看不出什么,一入夜便咳起来。
她压着声音,不想惊动隔壁的刘氏。
但压不住。
萧珩在西厢批折子。
朱笔悬在半空。
他听见那压抑的、断续的咳嗽声。
他把笔搁下。
——
灶房。
刘氏看着眼前这位世子殿下,手足无措。
“这、这哪能让您动手……”
萧珩没说话。
他蹲下身,往小泥炉里添炭。
火苗舔着瓦罐底,渐渐旺起来。
刘氏在旁边站着。
她想帮忙,又不知从何帮起。
只能看着那年轻男子——握剑的手、提枪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摇着蒲扇,给炉子扇火。
火大了,他把炭拨开几块。
火小了,他又添两细柴。
他不说话。
只是守着那炉火。
刘氏忽然有些想哭。
她悄悄退出去。
——
东屋。
苏清鸢靠在炕边,手里翻着那卷农书。
门被轻轻推开。
她抬头。
萧珩端着瓦罐进来。
罐里是刚煎好的药,热气氤氲。
他把瓦罐搁在炕沿。
苏清鸢低头。
深褐色的药汁,水面微微晃动。
“周师爷送来的?”她问。
“我自己煎的。”
她的手指顿住。
她抬眸。
他没有看她。
他把药勺放进罐里。
“趁热喝。”
苏清鸢没有说话。
她端起瓦罐。
药很苦。
她把一整罐喝完了。
萧珩接过空罐。
他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那里。
片刻。
他说:
“明早还咳,我去请魏延荐个大夫来。”
苏清鸢摇头。
“快好了。”
萧珩看着她。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眼下两团淡淡的青。
她垂着眼。
“真的。”
他没有说话。
他转身往外走。
走出两步。
“萧珩。”
他停住。
她没有抬头。
“药,”她说,“煎得还行。”
他站在那里。
背对着她。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她看见他的耳尖。
有一点红。
——
二月二十。
苏清鸢的病好了。
她蹲在甜瓜地里,察看新播的瓜苗。
萧珩在田埂边架起炉子。
她回头。
“又煎什么。”
他低头摇着蒲扇。
“雪梨汤。”
她顿了顿。
“我好了。”
他“嗯”了一声。
“巩固巩固。”
苏清鸢看着他。
他扇火的姿势比前几熟练多了。
火候均匀,不急不缓。
她收回视线。
继续察看瓜苗。
——
村人渐渐习惯了。
世子在地里活。
世子煎药。
世子包饺子。
世子翻土时手上磨了水泡,苏家大丫头低头替他上药。
孙婆子起初还趴在墙头看。
后来也不看了。
她坐在自家院里,跟儿媳嘀咕。
“上回你说,世子是王爷?”
儿媳说:“可不是,平西王世子,权倾朝野呢……”
孙婆子沉默半晌。
“权倾朝野的人,”她说,“水泡也要上药。”
儿媳不懂她在说什么。
孙婆子也没解释。
她低头,纳鞋底。
——
二月二十八。
萧珩收到京中密信。
他在西厢拆开,看完。
没有表情。
他把信折起,收入袖中。
走出门。
苏清鸢在院里晒果。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问。
他在她身侧站定。
“父王来信。”
苏清鸢翻动果的手顿了一瞬。
“说了什么。”
萧珩顿了顿。
“说……”
他顿了顿。
“说开春若能回京,想见见你。”
苏清鸢没有说话。
她继续翻动果。
“你爹,”她说,“好相处吗。”
萧珩想了想。
“不好说。”
她偏头看他。
他看着她。
“他三十年前是七叔的上司。”
苏清鸢等着下文。
萧珩说:
“七叔至今还怕他。”
苏清鸢没有说话。
她把最后一筛果片码好。
“什么时候回京。”
萧珩看着她。
“你想什么时候。”
她垂着眼。
“等甜瓜苗再长长。”
“好。”
——
三月初一。
甜瓜苗长到三寸高。
苏清鸢蹲在地头间苗。
萧珩蹲在她身侧,替她把间下来的弱苗收进竹篮。
他忽然开口:
“我八岁那年,父王教我骑马。”
苏清鸢没有抬头。
“他把我放在马上,牵着缰绳走了一圈。”
她等着下文。
他顿了顿。
“然后他撒手了。”
苏清鸢的手停了一瞬。
“你摔了?”
“没有。”
他看着她。
“我不敢摔。”
苏清鸢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继续间苗。
“后来呢。”
“后来我会骑了。”
他说。
“他也没再牵过。”
风从南边吹来,拂动瓜田里嫩绿的苗叶。
苏清鸢把一株弱苗轻轻拔起。
“这次,”她说,“我跟你一起去。”
萧珩看着她。
她没有抬头。
“见你爹。”
他弯起唇角。
“好。”
——
三月初五。
京城来信。
这回不是密信。
是平西王府的公函,盖着王印。
萧珩拆开。
看完。
他立在廊下,很久没有说话。
苏清鸢走过来。
她站在他身侧。
“怎么。”
萧珩垂眸。
“父王说,”他顿了顿,“他三月底抵京。”
她等着下文。
他把信折起。
“他想在回边关之前,把婚事办了。”
院里很静。
春风吹动檐角挂着的菜,发出轻轻的窸窣声。
苏清鸢没有说话。
萧珩看着她。
“你若不想这么急——”
她开口:
“我没说不想。”
他停住。
她站在他面前。
光落了她满身。
“甜瓜苗刚移栽,”她说,“得有人浇水。”
他看着她。
她垂下眼。
“你爹在京城等。”
她顿了顿。
“总要见的。”
萧珩没有说话。
他低头。
看着她袖口那朵洗得泛白的土豆花。
他伸出手。
握住她的手指。
“好。”
——
三月初八。
苏清鸢收拾行装。
刘氏在旁边帮忙叠衣裳,叠着叠着,泪就落在衣襟上。
“娘。”
刘氏拼命擦眼睛。
“娘高兴、高兴……”
她的声音哽咽得不成调。
苏大石蹲在门槛边,闷头抽旱烟。
抽着抽着,他把烟杆搁下。
从怀里摸出那湘妃竹拐。
桐油上了七遍,竹面光滑如镜。
他双手捧着,递到萧珩面前。
“公子……”
他喉结滚动。
“往后,用不上了。”
萧珩低头。
他看着那竹杖。
接过来。
“用得上。”
苏大石怔住。
萧珩说:
“留着。”
他顿了顿。
“等往后有了孩子,您教他削。”
苏大石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他拼命点头。
“嗳、嗳……”
他背过身去。
肩膀一抖一抖。
——
三月初十。
马车驶出青河村。
刘氏送到村口,攥着女儿的手不肯放。
“到了京里,要好好吃饭……”
“嗯。”
“天凉添衣,别仗着年轻不在乎……”
“嗯。”
“那位公子的爹……是王爷,你说话行事多留心……”
苏清鸢握住刘氏的手。
“娘。”
刘氏仰着脸,拼命忍着泪。
“等我回来。”
刘氏的泪终于滚下来。
她点头。
“嗳。”
——
官道漫长。
三月的风从南边吹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苏清鸢掀开车帘。
窗外,青河村渐渐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
那十亩土豆地、那畦刚移栽的甜瓜苗、那三间半旧不新的青砖房——
越来越远。
她放下车帘。
萧珩策马走在车旁。
他低头。
隔着车帘那道细细的缝隙。
他看见她的手。
攥着衣角。
指节泛白。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马贴近了些。
——
三月十五。
马车驶进京畿道。
官道渐宽,行人渐多。
苏清鸢靠在车壁上。
萧珩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
“怕不怕。”
她没有答。
片刻。
她说:
“你爹骂人吗。”
萧珩顿了顿。
“骂。”
她沉默了一会儿。
“骂得狠吗。”
他又顿了顿。
“……狠。”
苏清鸢没有说话。
萧珩低头看着车帘。
“但他不是骂你。”
他说。
“他骂我。”
车帘里静了一息。
然后她的声音传出来:
“那还行。”
萧珩弯了弯唇角。
——
三月十八。
平西王府。
老仆从清晨就开始洒扫,把朱红大门擦了五遍。
门房换了新灯笼。
廊下摆了新开的迎春花。
管家来回踱了三遍,再三确认宴席的菜单。
萧珩立在二门内。
苏清鸢站在他身侧。
她穿着那件七品孺人的命妇服制。
发间那支白玉簪。
光下,她素净得像是刚从那十亩土豆地里走出来。
管家小跑着来报:
“世子、苏孺人——王爷的仪仗已到永宁门了!”
萧珩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苏清鸢。
苏清鸢也看着他。
她开口:
“走。”
他握住她的手。
掌心有薄汗。
她的指尖很凉。
但他们握着。
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