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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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巡天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 第13章 朝堂惊变
烛火在司天阁内晃得人心慌。
林渊指尖还残留着气运之眼窥见龙脉黑气时留下的灼痕。北鼎裂纹、命定之人、千年龙心……这些词不再是谜题,而是沉甸甸压在他肩上的担子。他刚要开口问修复细节,门外脚步声已撞碎寂静。
“林巡使!”内侍喘得像刚跑完十里路,“陛下急召,立刻入宫!”
林渊眉心一紧。玄机道人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一句:“去吧。九鼎之事,已在朝堂掀起波澜,有人巴不得它永远修不好。”
林渊脊背发凉。他侧身对司徒明月与柳如烟低语:“你们先回巡天司,整理今所得。若我未归,别轻举妄动。”话音未落,两名禁军已堵在门口,态度恭敬,眼神却不容商量。
马车碾过青石长街,晨雾未散。林渊无心看景,只按了按怀中那枚鳞片,昨夜东海密报送到巡天司:海妖公主三前暴毙,临终托信使将此鳞交予“命定之人”。当时他不解其意,此刻却心头一震:莫非龙族早已察觉九鼎危机?
金銮殿内,百官肃立,空气凝得能砸出响。
圣武帝倚在龙椅上,面色灰败,眼窝深陷,显是熬了多。他抬眼望来,目光如刀,似要剖开皮肉直刺骨髓。林渊垂首行礼,心里已明:玄机道人必已先行入宫,说了实话。
“宣,司天阁玄机道人。”
玄机道人缓步上前,青袍素净,玉笏在手,声如古钟:“启禀陛下,北鼎裂纹已扩至三寸七分,国运之线断续如缕。若不以千年龙心、万年玄冰及命定之人精血修复,恐有倾覆之危。”
满朝哗然。
“荒谬!”三皇子周承安一步踏出,锦袍玉带,眉目俊朗,眼神却淬着毒,“九鼎镇国三百年,何曾有损?今突言裂纹,莫非有人借机生事,动摇国本?”
他目光如钩,直刺林渊:“尤其某些人,出身不明,骤掌要职,短短数月便手国运重器,实在令人不得不疑。”
林渊垂眸不语。他早知三皇子近来频频联络南境旧阀,更有密信指向其与前朝余孽暗通。此刻质疑九鼎,不过是试探朝廷底线。
太子周承乾冷笑出列:“三弟此言,是在质疑太祖先帝所立司天阁?还是在质疑父皇识人之明?”
“臣不敢。”周承安躬身,语气却寸土不让,“只是凡事需凭实据。若真有裂纹,为何三百年前无事,五十年前无事,偏偏在此时爆发?莫非有人欲借国难之名,行私欲之实?”
朝堂顿时撕裂。文官附和三皇子,主张彻查;武勋力挺太子,强调司天阁从无虚言。争论愈烈,几近拔剑。
圣武帝始终沉默,手指轻叩龙椅扶手,节奏缓慢却沉重。良久,他沙哑开口:“够了。”
殿内霎时死寂。
“玄机道人,即刻率司天阁全力修复北鼎,所需宝物,户部全力配合,不得延误。”皇帝目光转向林渊,“左千秋,”
林渊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那是他在巡天司执行秘密任务时的化名。他立刻出列跪拜:“臣在。”
“你率巡天司彻查九鼎裂纹成因,无论牵涉何人,一查到底。”圣武帝顿了顿,目光如寒刃扫过三皇子一党,“至于朝中若有心怀叵测者……朕的眼睛,还没瞎。”
三皇子脸色微变,仍强作镇定,躬身称“遵旨”。
散朝后,林渊刚迈出殿门,内侍便拦住他:“太子殿下请林巡使偏殿一叙。”
偏殿幽静,檀香袅袅。太子负手而立,见他进来,转身一笑:“不必多礼。”
他开门见山:“三皇子野心勃勃,早有结交前朝余孽之嫌。此次公然质疑九鼎危机,恐怕另有所图。我要你帮我盯着他。”
林渊抬眼,平静道:“殿下,臣是巡天司的人,只忠于大周,不卷入储位之争。”
太子一愣,随即朗声大笑:“好!好一个‘只忠于大周’!本宫果然没看错人。”他取出一枚青铜虎符,“这是东宫禁军调令,可随时调动五百精锐。你若发现异常,不必上报,直接行动。”
林渊未接,只拱手:“臣职责所在,自当尽心。但若无司主手令,私调禁军,恐违律法。”
太子眼中掠过一丝赞许,收回虎符:“也罢。但你要记住,这天下,不是非黑即白。有时候,忠于大周,就得先除掉那些披着忠臣外衣的蛀虫。”
林渊默然片刻,终是点头:“臣明白。”
回到巡天司,楚天行已在议事厅等候。听完朝堂情形,他眉头紧锁:“三皇子此举,分明是在试探朝廷底线。他若真与血衣侯勾结,必会在修复九鼎一事上做手脚。”
“司主以为他会如何阻挠?”
“最直接的,就是切断资源。”楚天行踱步,“千年龙心需东海龙族许可,万年玄冰藏于极北冰渊。若他在户部或兵部安人手,拖延供给,修复进度必然受阻。”
林渊想起东海密报,海妖公主暴毙,龙族封锁海域。若三皇子再从中作梗,恐怕连接触龙族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一事。”林渊低声道,“太子给了我虎符,让我监视三皇子。”
楚天行目光一凝:“你怎么回的?”
“我说,只忠于大周。”
楚天行笑了,拍他肩膀:“做得好。我们巡天司,不站队,只护国。但……”他压低声音,“若三皇子真与血衣侯有勾结,那他就不是皇子,而是叛贼。到那时,伐决断,无需犹豫。”
林渊点头。他心中清楚,这场风暴,早已不是储位之争,而是王朝存亡之战。
夜幕降临,巡天司戒备森严。林渊刚换下朝服,苏婉秋便提着风灯匆匆而来,神色凝重。
“抓到一个暗探。”她低声道,“在司衙后墙翻入,被我设的符阵困住。审讯确认,是三皇子府的人。”
“目的?”
“打探九鼎修复进展,尤其是你小队的动向。”苏婉秋咬牙,“他们连你昨去了司天阁都知道。”
林渊心头一沉。巡天司内部,果然有内鬼。
他走到窗边,望向夜色中的皇城。灯火如星,却掩不住深处的黑暗。三皇子、血衣侯、前朝余孽、龙族公主……所有线索如蛛网交织,而他,正站在网中央。
“婉秋。”他忽然开口,“你说,海妖公主为何要化为人鱼?”
苏婉秋一怔:“你还在想这个?”
“我在想,如果她真是龙族公主,那她的死,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为之?为的就是激化龙族与人类的矛盾,让千年龙心无法取得,从而拖延九鼎修复?”
苏婉秋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血衣侯的手,已经伸到了东海?”
林渊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怀中的鳞片。那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仿佛在回应他的猜测。
这一夜,注定无眠。
而在三皇子府深处,一道黑影悄然潜入书房,将一张密信放在案头。信上只有一行字:
“巡天司已起疑,速断其臂。”
窗外,乌云蔽月,雷声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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