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你,一定不能错过这本《归隐三年,两国女帝为我大打出手》!由作者“钟某某”倾情打造,以149629字的篇幅,讲述了一个关于钟离云罗的精彩故事。快来一探究竟吧!
归隐三年,两国女帝为我大打出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地点:鹿县(未改名前),都督府密室
海风穿过石砌窗棂,带着咸湿与硝烟未尽的气息。烛火在秘室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着林勇铁青的脸和手中那卷薄如蝉翼、却重逾千钧的密信。信不是通过常规渠道送达,而是由一名重伤濒死、伪装成南洋海商的老卒,在咽气前从腹中暗袋取出。信上的字迹,林勇认得,是钟离亲笔,但墨色中掺着只有他们几人才知的特殊药剂,遇热方显全貌。
“林勇吾弟:见字如面。洛阳事败,吾身已陷北虏。此非仓促,乃时势使然。见事不可为,当断则断。”
开篇寥寥数语,便让林勇这铁打的汉子眼眶骤红。他强忍悸动,继续看下去。
“鹿县基业,乃我等心血,亦为华夏留种。今中原文脉晦暗,朝堂朽木为官。此地孤悬海外,当自立以存道统,蓄力以待天时。接此令后,即刻更‘县’为‘郡’,设‘鹿郡都督府’,升汝为都督,总揽军民。对外仍尊大魏正朔,用景和年号,然内政军务,一应自主,不再受洛阳及任何中原号令。 此非叛,乃存火。切记,火种存,则希望存。”
林勇的手微微颤抖。自立!这是主公在绝境中,为这片海上孤岛,也为他们这些追随者,划出的最后底线与出路!
“眼下急务有二:
其一,速遣精锐水师,携此信中附海图,北上‘冰港’(海参崴)。此地苦寒偏狭,北境不重,魏廷不及,然港深可泊巨舰,背靠山林,前控水道,可为楔入北疆之刺,亦为我等北望之前哨。筑城据守,低调经营,广储粮械,秘密招募沿边流民、野人女真以为己用。此地之重,关乎将来进退,万勿有失。
其二,即刻集中全力,扫清本岛及周边残存倭寇、海匪,统一政令,推行《海东约法》。内修甲兵,外示沉稳,积粮造船,广纳四方漂泊之民(尤其是中原避祸之匠户、农户、识文断字者)。岛内安定,方有基图远。”
信纸在此处停顿,墨迹似乎更加深重。
“另,新罗国中,有我旧因果。其王女金昭玥,或其心腹重臣,可信。若需外联,可持我当年所留‘沧海明月玦’为信物,密往接洽。新罗与北境有隙,与我等隔海相望,可为臂助,然需以利结之,谨慎行事,切不可尽付腹心。”
最后,是力透纸背的嘱咐与决别:
“自此以后,鹿郡之事,汝可自决。勿以我为念,亦勿急于报仇。深耕海上,固本培元。待中原有变,或北疆生乱,方可审时度势,徐图后举。诸君珍重,不负所学,不负华夏。钟离,绝笔。”
“绝笔”二字,如重锤击。林勇猛地闭上眼,深吸数口气,才压下喉头哽咽与眼中热泪。主公这是将最后的希望和千斤重担,都托付给了他们!
他立刻召集最核心的将领与文官。当密信内容被低声宣读后,室内一片死寂,随即被一种悲壮而决然的气氛取代。
“都督!下令吧!” 众人压抑着声音,眼中燃烧着火焰。
“好!” 林勇一掌拍在案上,“即刻起,依主公令!改旗易帜,升‘鹿郡都督府’旗!韩涛!”
“末将在!” 副将韩涛霍然起身。
“命你率‘怒涛’‘镇海’两营水师精锐,携主公海图及筑城匠人、精锐陆战营,即北上,星夜兼程,务必要在北地封冻前,抢占‘冰港’,建立据点!遇阻则战,遇民则抚,记住,你们是钉进北疆的钉子,也是接应未来的烽火!”
“得令!”
“陈霆!”
“末将在!” 另一悍将出列。
“命你率‘靖波’‘伏波’两营及所有可战之兵,并征调民壮,三个月内,我要本岛及周围三百里海域,再无倭寇匪患!推行《海东约法》,清丈田亩,登记户籍,不服王化者,剿;愿归附者,抚!我要一个净净、铁板一块的鹿郡!”
“遵命!”
一道道命令迅速发出,这台由钟离打造的精密机器,在接收到最高指令后,彻底摆脱了犹豫与摇摆,开始以最高效率运转。一面崭新的旗帜在督府前缓缓升起:玄底金纹,海浪托起书卷与剑,象征着文武兼修、拓海自强,左上角一个小小的“魏”字,孤悬一隅,更像是一种遥远的记忆与符号化的宣称。
海上,鹿郡这台新生的战争与开拓机器,轰然启动,齿轮咬合,指向北方冰原与东方群岛。
地点:大魏,洛阳,慈宁宫
与鹿郡决绝的亢奋不同,洛阳深宫弥漫着死寂般的颓败。北境观礼的使团已经派出,带着难以启齿的使命和厚重的“贺礼”。城防在修补,流民在赈济,但帝国心脏的伤口,远非砖石与米粮可以填补。
深夜,曹倩容卸下了沉重的朝服与帝王冠冕,只着一身素白常服,屏退所有宫人,独自来到了慈宁宫。这里是她的母后,已故先帝曹翌的正宫皇后,如今的大魏皇太后陈氏的居所。太后常年礼佛,深居简出,几乎不问世事。
佛堂内,青灯古佛,檀香袅袅。太后陈氏背对着门,跪在蒲团上,手中念珠缓缓拨动,仿佛未察觉女儿的到来。
曹倩容在门口静立片刻,终于一步步挪到母亲身后,缓缓跪了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地砖上,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良久,太后手中的念珠停了。她没有回头,苍老而平静的声音在空寂的佛堂响起,却像鞭子一样抽在曹倩容心上:
“皇帝来了。怎么,前朝那些大人们,又得我儿无处可去了?”
“母后……” 曹倩容抬起头,脸上早已泪痕遍布,那白里在朝堂上强撑的威严、算计、冷硬,此刻碎得一二净,只剩下无尽的委屈、悔恨与疲惫,“儿臣……儿臣对不起父皇,对不起列祖列宗,更对不起……对不起先生……”
她哽咽着,语无伦次,将北境兵临城下的绝望,朝堂之上的迫,世家步步紧的丑态,自己最终不得不默许交出钟离的屈辱……以及交出之后,那噬心刻骨的悔恨与空洞,一股脑地倾倒出来。
“他们我……母后,他们都我!高衍那些老狐狸,拿着祖制、拿着江山社稷压我……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了……洛阳城里还有几十万百姓,京营那些兵本挡不住……” 她哭得像个孩子,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躲在母亲怀里寻求庇护的小公主,“可是……可是我把先生交出去了……我把他交给了那个女疯子!母后,我看到先生转身走过去的时候,他的背影……他一定对我失望透顶了……我答应了父皇要护住江山,要善待先生,可我一样都没做到……我把什么都弄丢了……”
太后始终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听着女儿的哭诉,听着她将压抑了许久的恐惧、无力、自责尽数宣泄。直到曹倩容哭声渐歇,只剩下抽泣,太后才缓缓转过身。
烛光下,太后的面容平静而苍老,眼神却深邃如古井,带着一种阅尽沧桑后的通透与……失望。那失望并非尖锐的指责,而是沉静的、沉重的,像一座山压在曹倩容心头。
“容儿,” 太后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父皇临走前,拉着你和钟先生的手,说了什么?”
曹倩容身体一僵,泪水再次涌出:“父皇说……‘容儿与这江山,皆托付于你了’。”
“是啊,托付。” 太后轻轻重复,“他把江山托付给你,是相信你能守住;他把钟先生留给你,是相信他能帮你守住。可你呢?江山被人兵临城下,先生被你亲手送出……这便是你守住的法子?”
“儿臣无能……” 曹倩容伏地痛哭。
“非仅无能。” 太后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更冷,“是你不信。你不信钟先生真能助你力挽狂澜,你不信自己能在绝境中另辟蹊径,你更不信……这满朝朱紫,离了世家,就真的转不动了。你怕,怕赌输了万劫不复,所以选了最‘稳妥’的妥协。却不知,帝王之道,有时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太后站起身,走到女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哭有何用?悔有何益?钟先生已被你亲手推入北境,如今是死是活,是荣是辱,皆由他人。你在这深宫哭泣,他能听见?这江山危局,能自解?”
曹倩容茫然抬头,脸上泪痕交错。
“站起来。” 太后的声音陡然转厉,“你是大魏的皇帝!眼泪,流给看就够了!留给前朝臣工的,只能是乾纲独断!世家的污水泼向钟离?让他们泼!正好借此看清谁忠谁奸,谁可用谁当除!朝堂无钱无人?那就去想办法找钱找人!海路断了,陆路堵了,就没有别的路了吗?你父皇当年能在一片废墟中打下这江山,靠的难道是哭和妥协吗?!”
太后的训斥如同冰水浇头,让曹倩容浑身颤抖,却也奇异地止住了泪水。那股深埋心底的、属于曹翌血脉的不甘与倔强,似乎在母亲严厉的目光中被重新点燃。
“母后……我……”
“你不是对不起钟先生,你是对不起你身上流的血,对不起你坐的这张龙椅!” 太后打断她,语气稍缓,却更凝重,“事已至此,追悔无益。记住这份痛,记住这份屈辱。然后,把它变成你的骨头,你的刀。钟先生给你留下了什么,就用好什么。世家想夺走什么,就看紧什么。北境那个女娃子抢走了什么……就想办法,有朝一,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太后说完,不再看她,转身重新跪倒在佛前,捻动念珠,仿佛刚才那番疾言厉色从未发生。
曹倩容独自跪在冰冷的地上,脸上的泪痕慢慢涸。母亲的失望如同最锋利的针,刺破了她自怜的泡沫;那些话语,又像最沉重的锤,将她濒临破碎的意志重新锻打。
是啊,哭有何用?悔有何益?
她缓缓站起身,挺直了脊背。眼中残余的泪光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东西取代。那是对自己的痛恨,对世家的愤怒,对北境的仇视,以及……一丝重新凝聚起来的、属于帝王的决绝。
她对着太后的背影,深深一礼,然后转身,走出了慈宁宫。脚步起初有些虚浮,但越来越稳,越来越沉。
夜空无星,宫巷深长。她知道,从今夜起,那个还会在母亲面前痛哭的曹倩容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必须是一个能将悔恨与屈辱淬炼成钢铁,能在绝境中抓住哪怕一丝微光,也要蹚出一条血路的大魏女帝。
佛堂内,太后缓缓睁眼,望着女儿离去的方向,轻声喟叹,手中的念珠,久久未动。她知道,自己今这番话,或许太过残忍。但这座摇摇欲坠的江山,这个内忧外患的帝国,需要的不是一个会哭泣的女儿,而是一个能挥刀的母亲。
而此刻的北境王庭,婚礼的筹备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钟离站在为他准备的、华丽而处处透着监视意味的“镇南王府”窗前,望着东南方向漆黑的夜空。他知道,那道密令应该已经抵达鹿县了。
火种已播,利刺将出。而他,这被用来换取“和平”的“旧薪”,在这北地的寒风中,又将燃起怎样的火焰?
三方势力,各自在绝望、背叛与野心的灰烬中,开始重新勾勒命运的轨迹。海上的帆,宫中的泪,草原的风,交织成一曲愈发诡谲而激昂的乱世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