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历史古代小说,穿越替身被活埋,正等待着你的探索。小说中的沈昭之角色,将带你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感动的世界。作者东北马哥的精心创作,使得每一个情节都扣人心弦,引人入胜。现在,这本小说已更新265871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穿越替身被活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义庄的木门被李捕头推开时,腐木碎屑簌簌落在苏晚照鞋尖。
她望着停在中央的黑漆棺材,喉间泛起法医实验室里那股熟悉的冷腥气——不是尸臭,是死亡与真相在空气里交织的味道。
“陈仵作。”沈昭之的声音像敲在青砖上的铜尺,”开棺。”
老仵作搓了搓掌心的茧子,目光扫过苏晚照腰间挂着的铜药箱。
前他还嫌这小娘子总往停尸房钻是胡闹,此刻却默默递上了撬棍。
棺盖掀开的瞬间,赵三娘的哭嚎撞破了门。
“我苦命的阿月!”妇人扑在棺材边,鬓角的银簪撞得叮当响,”娘给你带了糖蒸酥酪,你最爱的……”她颤抖的手抚过死者青白的脸,指甲在棺木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县太爷,我家阿月上个月还说有了身子,怎么突然就……就说是被婴灵索命?”
苏晚照蹲下身,布巾掩住口鼻。
死者眼睑半阖,睫毛上还凝着尸斑渗出的水珠。
她轻轻掰开死者的眼皮,瞳孔散大呈灰雾状——和前世见过的中毒死者如出一辙。
“死亡时间?”沈昭之靠在门框上,目光却紧紧黏在她指尖。
“三天前未时。”苏晚照捏起死者的手腕,指腹压过皮肤,凹陷的痕迹过了半刻才弹起,”尸僵程度符合。”她又翻开死者青紫色的指甲,”甲床发绀,是缺氧表现,但不是窒息——”
赵三娘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小娘子,我家阿月怀的是头胎,上个月还能下地摘菜,怎会……”她喉间发出破碎的抽噎,”她走前两总说梦话,说’有个穿青衫的人往茶里撒粉’,我当是孕期癔症……”
苏晚照的呼吸一滞。
她想起昨夜火盆里的灰白色粉末,想起老槐叶背的暗褐痕迹。
指尖在死者腹部停顿片刻,取出随身携带的柳叶刀。
“要动刀?”陈仵作惊得后退半步,”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活人定的。”沈昭之推了推腰间的乌木令牌,”仵作验尸,天经地义。”
刀刃划开皮肤的瞬间,赵三娘的呜咽戛然而止。
苏晚照将死者胃部组织取出时,陈仵作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得差点撞翻旁边的竹筐:”这……这胃壁怎么是紫的?”
“慢性中毒。”苏晚照将样本装进瓷瓶,”毒素在体内累积,孕期身体虚弱,这才暴毙。”她的指尖顺着死者脖颈往下,在耳后摸到一处凸起——极小的针孔,周围皮肤泛着不自然的红。
“这是……”陈仵作眯起老花眼,”针痕?”
苏晚照取出随身携带的黄铜放大镜,针孔边缘的毛细血管扩张清晰可见:”注射造成的。
凶手先长期下毒削弱她的体质,再找准孕期这个时机……”她突然顿住,抬头看向沈昭之,”大人,您记不记得前那户说’婴灵索命’的人家?
他们的孩子死状,是不是也有类似的紫斑?”
沈昭之的指节抵在唇边,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刃:”李捕头,去查近三月临安县所有暴毙产妇的卷宗。”他转向苏晚照时,眼底的冷硬褪成了深潭般的暗涌,”继续。”
“注射的位置选在耳后,是为了隐蔽。”苏晚照的声音轻得像落在棺木上的灰,”寻常人梳头都未必注意,更别说验尸了。”她看向陈仵作,老仵作的脸涨得通红,喉结动了动:”是我……是我疏忽了。”
赵三娘突然瘫坐在地,双手死死抠住青砖缝:”难怪阿月总说’身上像爬满蚂蚁’,我给她擦澡时见她耳后红,只当是蚊虫咬的……”她突然抓住苏晚照的裤脚,”小娘子,你说这是被人害的?
那害我女儿的,是不是……”
“和活埋你的是同一拨人。”沈昭之替她接了话。
他望着苏晚照染血的布巾,喉结滚动了一下,”林墨川要的是让这些案子都变成’灵异’,好掩盖他的手。”
“不止。”苏晚照将样本收进药箱,指尖触到那枚装着灰白色粉末的瓷瓶,”这些产妇,可能只是试毒的。”她想起原主被活埋前听到的对话——林墨川说”等药性稳了,再给那小贱人灌下去”,后颈泛起凉意,”他们需要的,是能控制人却不致命的毒。”
陈仵作突然一拍大腿:”上个月西市米铺的王娘子也是这样!
说是撞了邪,夜里总往乱葬岗跑,后来掉进枯井死了……”他的声音陡然低下去,”当时我验尸,只当是意外……”
沈昭之的官靴碾过地上的碎木屑,发出咔嚓一声:”李捕头,带陈仵作去查旧卷宗。”他转身时,目光落在苏晚照沾血的指节上,从袖中摸出一方素色帕子,”擦手。”
帕子带着松木香,苏晚照擦到第三下时,听见院外传来铜锣声。
“大人!”衙役的声音从门外撞进来,”那法空道士在偏厅闹起来了,说要设坛请冤魂附体,还说……”他压低声音,”还说今夜子时三刻,是最佳时辰。”
沈昭之的眉峰挑了挑,转头看向苏晚照。
她望着窗外渐沉的头,耳后针孔的影映在窗纸上,像极了某种暗号。
“去看看。”她将帕子叠好还给他,指尖扫过他掌心的薄茧,”或许能引出点什么。”
暮色漫进义庄时,赵三娘还跪在棺材边,把最后半块糖蒸酥酪塞进女儿手里。
苏晚照经过她身边时,听见妇人喃喃:”阿月别怕,娘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给你讨个公道……”
偏厅方向传来道士念咒的声音,混着铜铃的脆响。
沈昭之走在前面,官服下摆扫过青石板,留下一道深青的影子。
苏晚照望着那影子,想起耳后那处针孔——这张网,终于要收线了。
暮色彻底沉进屋檐时,偏厅前的空地上已经围满了人。
灯笼的光被夜风吹得摇晃,把法空道士身上的杏黄道袍染得忽明忽暗。
他踩着青砖摆的七星阵,手中铜铃摇得叮当响,声音里带着刻意拔高的颤音:“列位街坊听真!今夜子时三刻,正是阴门开、冤魂现的吉时,老道要请那被嫁衣咒死的姑娘附我身,说清这桩血案!”
人群里传来抽气声。
赵三娘被衙役扶着站在最前排,她怀里还抱着女儿生前绣了一半的肚兜,指节捏得发白。
沈昭之立在廊下,官服袖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悬的乌木令牌,目光像淬了冰的刀,扫过法空脚边那堆燃了一半的香灰。
苏晚照站在他右侧半步远,垂眸盯着自己鞋尖被灯笼映出的影子。
她能听见法空念咒的尾音里藏着刻意的抖,像极了前世见过的戏班里老旦吊嗓子——那是要绷着气装出“被魂魄冲撞”的动静。
风掠过她耳后,针孔处的痒意突然窜上来,她抬眼时,正看见法空的脚尖轻轻碾过香灰。
一圈不规则的螺旋纹在青砖上显出来。
苏晚照的指甲微微掐进掌心。
她记得今早验尸时,陈仵作说王娘子坠井前总往乱葬岗跑;记得赵阿月耳后的红痕;更记得原主被活埋前,林墨川跟手下说“等药性稳了”——这些碎片突然在眼前串成线:香灰螺旋、道士装神弄鬼、产妇异常行为……
“开坛——!”法空的铜铃猛地砸在供桌上,震得烛火猛地一跳。
他的身子突然僵直,脖颈以诡异的角度向后仰去,白眼珠翻得只剩眼尾一点黑,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女声:“还我命来!我要找你们偿命——!”
围观的妇人尖叫着跪了一地,有几个胆小的直接瘫坐在地。
赵三娘怀里的肚兜“啪”地掉在地上,她踉跄着要往坛前冲,被李捕头及时拦住。
沈昭之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苏晚照紧抿的唇上——她没像旁人那样慌乱,反而顺着廊柱阴影往坛边挪了两步。
灯笼的光落在法空手腕上。
苏晚照眯起眼。
那道士的道袍宽袖被他自己往上撸了半寸,露出腕间一圈淡红的痕迹,像是被细绳勒过的。
她想起前世在停尸房见过的缢死者,绳索勒痕是从后颈向前延伸的,可这红痕却绕着腕子整整齐齐一圈——分明是自己绑了什么东西。
“借个火。”她突然转头对身后的衙役说。
那衙役愣了愣,赶紧摸出火折子。
苏晚照凑过去点亮自己随身带的小铜灯,举着往法空脚边照去。
香灰被踩出的螺旋纹里,有几处泛着细闪的反光——是极细的丝线,在香灰里若隐若现。
“各位看!”她提高声音,铜灯往法空腕间一送,“这道士说自己被冤魂附体,可他腕子上的红痕,分明是被绳子勒的!”人群霎时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顺着灯光望过去。
法空的身子猛地一僵,白眼珠“啪”地落回眼眶,额角瞬间冒出冷汗。
“小娘子莫要血口喷人!”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却发颤,“这是老道常年持咒,法器勒的……”
“法器?”苏晚照冷笑一声,伸手拽住他道袍袖口往上一掀。
腕间那圈红痕更明显了,边缘还沾着几缕细细的麻线。
她又指向脚边的香灰:“这些丝线是做什么的?你提前在坛下埋了机关,用线扯着自己装疯,当百姓都是瞎子?”
“放肆!”法空抬手要推她,却被沈昭之一步上前扣住手腕。
县令的指节抵在他脉门上,力道重得像铁钳:“李捕头,搜身。”
李捕头应了一声,三两下把法空搜了个底朝天。
当他从道士怀里摸出个雕花木盒时,人群里又炸开一片惊呼——木盒里整整齐齐码着七细针,针尾还挂着半的褐色液体,旁边躺着个拇指大的瓷瓶,瓶口渗出的药液颜色,和苏晚照今早从赵阿月胃里提取的毒素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陈仵作挤到前面,扒着李捕头的胳膊看,“和嫁衣上那毒……”
“和活埋苏娘子的,是同一拨人。”沈昭之的声音像冰锥子,砸得空气都凉了几分。
他松开法空的手腕,那道士立刻瘫坐在地,额头的汗成串往下掉,把道袍前襟浸得透湿。
“说。”沈昭之踢了踢脚边的木盒,“谁指使你的?”
法空喉结动了动,目光扫过围观人群里几个缩着脖子的身影——那是林府的家丁。
他突然哭嚎起来:“是林、林墨川林公子!他说只要我搅黄了县里的案子,就给我五百两银子!今早还让人送了这毒针……说要是有人查得太近,就……”
“住口!”人群里突然有人喊。
苏晚照转头,正看见两个穿青布短打的汉子往巷口跑,李捕头喝了声“拿下”,几个衙役立刻追了上去。
赵三娘突然挣开拦她的衙役,扑到法空面前,指甲几乎戳进他鼻梁:“我女儿是不是你害的?你给她下的毒?”
法空抖得像筛糠:“是、是林公子说要试药!说这些产妇身子弱,毒发慢……赵阿月那针是我扎的,可我真没想害命啊……”
“啪!”赵三娘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眼泪砸在青砖上:“我女儿才十六岁……你、你这挨千刀的——”
沈昭之伸手拦住要冲上去的妇人,转头对李捕头道:“带他回大牢,连夜录口供。”他的目光扫过木盒里的毒针,又落在苏晚照身上——她正盯着那瓶药液,眼底翻涌着暗。
“苏娘子。”沈昭之轻声唤她。
苏晚照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攥紧了药箱的铜锁,指节发白。
她低头打开药箱,取出今早收着的胃内容物样本瓶,在灯笼下和法空的药瓶并排一放——两种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同样的褐,像两滴凝固的血。
“明早。”她抬头时,眼里闪着冷光,“我要去义庄,把这两样东西仔细比对。”
沈昭之点头,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我让陈仵作备齐工具。”他的指尖触到她耳后那处针孔,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这次,不会再让他们得逞。”
夜风卷着灯笼的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咚——”的一声,惊飞了檐角的乌鸦。
苏晚照望着法空被押走的背影,想起林墨川藏在侯府深宅里的那张脸。
她摸了摸药箱里的样本瓶,指尖碰到冰凉的瓷瓶壁——这一次,她要让所有的毒,都晒在太阳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