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纪念日妻子选择去酒店安慰弟弟》的主角是苏逸尘温雨晴,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作者“太辣吃不了”以细腻的笔触描绘出了一个引人入胜的世界。如果你喜欢都市日常小说,那么这本书将是你的不二之选。目前本书已经连载等你来读!
纪念日妻子选择去酒店安慰弟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清晨五点,天还未亮透,老街还浸在深蓝色的沉寂里。
“甜悦坊”后厨的灯已经亮了。苏逸尘系着洗得发白的深灰色围裙,站在不锈钢作台前,像举行某种仪式般,将工具一字排开——抹刀、转台、裱花袋、探针温度计。他的动作很轻,怕惊扰了这份静谧。
冰箱里取出的铁塔油在低温下保持着完美的稠度。他用手背试了试不锈钢盆的温度,这才将油倒入,打开电动打蛋器的最低档。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在空旷的后厨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盯着油逐渐膨发,目光专注得如同在观察生命的生长。
两年前的那个早晨,他也是这样站在这里。只不过那时是深夜,他紧张得手抖,第一次做三层蛋糕,每一层都歪歪斜斜。温雨晴就在玻璃门外看着他笑,脸颊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呵出一小团白雾,用手指画了个爱心。
苏逸尘摇摇头,把那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
油打发到八分,他关掉机器,用橡皮刮刀舀起一点,在指尖捻开——细腻,光滑,像上好的丝绸。他这才开始调色。一点点粉红食用色素滴入,用刮刀翻拌均匀,直到油呈现出那种初春樱花般的淡粉色。
这是温雨晴最喜欢的颜色。
覆盆子是他昨天傍晚亲自去批发市场挑的。一颗颗饱满鲜红,在冷藏柜的灯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他洗净,用厨房纸吸每一颗表面多余的水分,动作小心得像在对待易碎的工艺品。有颗覆盆子表皮稍有破损,他毫不犹豫地挑出来放在一旁的小碟里——这些等会儿自己吃掉,给她的必须是完美的。
第一层蛋糕胚昨晚就烤好了,六寸的巧克力戚风。他用锯齿刀平分成三片,每一片的厚度都用尺子量过,误差不超过两毫米。有洁癖的人对“整齐”有种偏执,苏逸尘尤其如此。第一片蛋糕胚放在转台上,他舀起一勺油,用抹刀薄薄地涂匀,然后像排兵布阵般,将覆盆子一颗颗嵌进去,每颗间距几乎相等。
第二层是原味海绵,第三层是红丝绒——两年前求婚蛋糕的复刻,一层不能错。
裱花是最耗时的。苏逸尘换了最小的圆形花嘴,左手扶着转台,右手持裱花袋,从蛋糕底部开始,挤出连绵的贝壳纹。他的手腕稳得像机械臂,每一个花纹的大小、弧度都几乎一致。粉色的油沿着蛋糕侧面螺旋上升,像缠绕的藤蔓,又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三层都裱好时,窗外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退后半步审视作品,眉头微蹙,拿起抹刀修掉侧面一处几乎看不见的凸起。完美了。
最后是用巧克力酱写字。他准备了两种浓度——牛巧克力酱写“晴”,黑巧克力酱写“尘”,中间用一个精心设计的心形符号连接。裱花袋的尖嘴在距离蛋糕表面一厘米处悬停,他屏住呼吸,手腕悬空移动。
“晴·尘两周年”。
六个字,他写了十分钟。写完后,他放下裱花袋,才发现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早晨七点,蛋糕完成。他拍了张照片,犹豫了一下,没有发给温雨晴。惊喜要留到最后。
锁好店门,苏逸尘开车去了市郊。“云间温泉别墅”坐落在半山腰,这个季节山间还有薄雾。他提前一周预订了最靠里的那栋,私密性好,带独立的露天温泉池。
管家已经按照他的要求打开了门。客厅很大,朝南的落地窗外是连绵的山色。苏逸尘从后备箱搬出准备好的东西:三束香槟玫瑰,几盒香薰蜡烛,还有一台便携投影仪。
他先处理玫瑰。拆掉包装,修剪枝叶,把花朵从花泥上一枝枝拔下来。然后跪在客厅中央,将花瓣一片片扯下。的花瓣落在浅灰色的地毯上,像是雪地里开出的花。他撒得很均匀,从门口到客厅中央,形成一条蜿蜒的路径——那是她走进来的路线。
香薰蜡烛摆在茶几、窗台、电视柜每一个平面上。他试了点了一支,柑橘混合雪松的清淡香气很快弥漫开来。温雨晴说过喜欢这个味道,说像“雨后的森林”。
投影仪架在沙发对面的三脚架上。他连接手机,打开那个命名为“两年”的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他这一个月来,每晚店铺打烊后,在阁楼里一点点剪辑的视频。素材来自两人的手机相册、朋友圈、甚至家庭监控的片段——第一次一起逛宜家,她坐在购物车里笑;她生时他做的那个塌掉的蛋糕;去年冬天她感冒,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上看电视剧,他喂她喝姜茶……
视频最后三十秒,是他昨晚才录的。对着手机镜头,他练习了十几遍,才说出那段话:“晴晴,两周年快乐。这两年,我有很多做得不够好的地方,谢谢你一直包容。以后还有很多个两年,我想……”
他没说完。留到今晚,当面说。
检查完一切,苏逸尘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深蓝色丝绒戒指盒。打开,两枚铂金素圈婚戒并排躺着,保养过后焕然一新。他取出女戒,对着光看了看内侧刻的字——“尘·晴 永”。
永什么?永远?永恒?两年前刻字时觉得肉麻,现在却希望真的能应验。
他把戒指放回盒子,揣进外套内袋,贴着口的位置。
下午四点,他开车回市区,顺路取了订好的牛排和红酒。一切就绪,只等她下班。
傍晚六点,苏逸尘正在别墅里最后检查投影仪的角度,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晴晴”,他嘴角不自觉扬起,接起电话。
“老公……”温雨晴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种刻意放软的、黏糊糊的疲惫,“对不起啊……”
苏逸尘的心微微下沉:“怎么了?”
“工作室突然接了个急单,客户要求特别急,明晚……不对,就是今晚,今晚全员都要加班,可能得通宵。”她语速很快,像背诵提前想好的台词,“纪念我们后天补过好不好?我保证,后天一定一整天都陪你。”
电话那头背景音很安静,太安静了。没有键盘敲击声,没有同事交谈,没有打印机工作的嗡鸣,只有她刻意压低的呼吸。
苏逸尘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他听见自己心脏缓慢下沉的声音,像一块石头坠入深井。
“工作要紧。”他最终说,声音温和得连自己都惊讶,“别熬太晚,记得吃饭。”
“嗯嗯,老公最好了。”温雨晴似乎松了口气,语气轻快了些,“那我先忙啦,晚点给你发消息。”
电话挂断。
忙音在耳边响了很久,苏逸尘才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他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玫瑰花瓣,看着茶几上那瓶已经醒好的红酒,看着投影仪待机的小红灯。
然后他走到沙发边,慢慢坐下。
客厅的窗帘没拉,窗外暮色四合,山间的雾浓了起来,远处的灯火一盏盏亮起。他就那么坐着,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一个小时。他一动不动地坐了一个小时。
七点整,他站起身,走到厨房,打开车载冰箱,小心翼翼地将那个三层蛋糕放进去。粉色的油在冷藏灯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然后他掏出手机,找到别墅管家的电话,拨通。
“李管家,抱歉,今晚的预订……帮我改到后天晚上吧。对,同样的布置保留,谢谢。”
挂断电话,他环顾四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精心准备却无人赴约的场地,关灯,锁门。
开车下山时,天完全黑了。山路蜿蜒,车灯划破浓雾。苏逸尘开得很慢,车载音响放着两人都喜欢的旧歌,女声在唱“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
他跟着哼了两句,忽然停下来。
进城后,他鬼使神差地绕了路,经过那个他们常去的夜市。晚上八点多,夜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摊贩的吆喝声、食物的香气、拥挤的人,隔着车窗都能感受到那股烟火气。
他缓慢驶过,目光扫过那个卖烤红薯的摊位。老大爷还在,推着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炉子,炉口冒出甜丝丝的白气。一年前的纪念,温雨晴捧着热乎乎的烤红薯,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然后笑着对他说:“以后每个纪念,我们都要来吃这个,好不好?”
他说好。
苏逸尘看着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摊位和人群,看着那团温暖的、橘黄色的炉火光晕消失在街角。
脚在油门上悬了片刻。
最终,他没有停车。
车汇入主路的车流,像一滴水融入河流,朝着家的方向,朝着那个此刻或许空无一人的家,平稳驶去。
副驾驶座上,车载冰箱发出低低的运行声,里面冰封着一个本该在今天被分享的蛋糕,和一场无人见证的、沉默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