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语气温柔,却透着试探。
她确实想离开。
但是,面对一个,主动找上门,还说知道你,带你离开的人。
她该信吗?
难保会有什么阴谋。
她混沌的脑袋,瞬间炸裂。
没有得到回应,男子凑近了些,身上陌生的气息更加清晰。
与沈砚清身上清冽的药草木香截然不同。
“寨子,不大。”
每一个字都像是斟酌过,“眼睛,很多。”
他的汉话依旧磕绊。
“塔塔尔,不会,放你,离开的。”
夏挽挽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手腕却突然一紧,一股大力将她往怀里带!
夏挽挽惊呼一声,撞入一个熟悉而冰冷的怀抱。
她抬起头,对上沈砚清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风暴。
沈砚清不知何时已经回来,就站在她身后。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陌生男子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被男子碰过的手臂上。
“我的人,你也敢动”。
沈砚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
那陌生男子脸色微变,似乎没想到,沈砚清会回来得这么快。
“塔塔尔,强扭的瓜不甜。”
“她不属于你,也不想属于你!”
又是苗语。
夏挽挽只觉得脑袋嗡嗡嗡的。
她软趴趴的,趴在沈砚清身上。
沈砚清身上熟悉的气味,让她安心。
沈砚清紧紧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意,比深山里的夜风更刺骨,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夏挽挽怯怯的往他怀里钻,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沈砚清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刚才乌乔碰触过的肩膀上。
那眼神,灼热得都快把那块皮肤灼穿。
“滚”。
男子眼神闪烁,“你困不住她的,塔塔尔”,随即转身离开。
篝火依旧噼啪作响,喧闹的人声,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沈砚清拿起桌上的竹筒酒,看了一眼,发现没有异样后,随即放下。
“夏挽挽,你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陌生人的东西也敢喝!”
“也不怕喝出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探向夏挽挽的脉搏。
一切正常。
他长吁一口气。
他不敢想。
要是她喝了有东西的酒,他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一会的功夫没看住,”
“我的挽挽,又招惹了别人,”
“我就该把你关在家里,”
“只能见我一人,只能记住我一个人的模样!”
他箍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大掌狠狠擦过,她被乌乔碰触过的肩膀。
“唔…”
夏挽挽痛得闷哼一声,被迫紧贴着他坚硬的膛,鼻尖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篝火跳跃的光影,在沈砚清紧绷的下颌线上明明灭灭。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盯着她。
里面翻涌的风暴,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她的吃痛,变得更加汹涌暗沉。
“他都对你说了什么?”
“除了肩膀,他有没有碰你其他地方?”
沈砚清的手指,冰凉地钳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节。
她试图挣脱,却被他更深地按进怀里。
“啊清…你弄疼我了。”
她被迫仰着头,承受着沈砚清眼中,几乎要将她吞噬的风暴。
“说话!”
声音低沉得,像从齿缝里碾磨出来。
“他碰你哪儿了?手腕?腰?还是…”
他的视线危险看向她,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没有…!”
“没有什么?”
夏挽挽被捏得生疼,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
只见沈砚清深邃的眸子里,全是暴戾的占有欲。
夏挽挽喉咙涩,她张了张嘴,艰难的说,“他没有碰我。”
“他只是…只是扶了我一下…
“很快就松开了…”
得到满意的回复,沈砚清才放开她。
指腹轻轻摩挲夏挽挽,因醉酒后绯红的脸颊。
“走,我们回家。”
沈砚清蹲下身,将夏挽挽一把抱起。
夏挽挽像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
她意识涣散,本能地在那片温热上蹭了蹭,喉咙里溢出小猫似的呜咽。
“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趴在别人身上,”
“夏挽挽,你有没有心!”
他真怕有一天,她就这么被人捡走了。
远处,一个身影隐于黑暗中,目睹者一切,他舔了舔嗜血的唇,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