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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蔡议郎,将此檄文装裱,悬于鸿都门学。

朕要让大汉士人知晓:我朝有英豪,有文武兼济之才,有不让古贤之人!”

刘宏扬声道。

蔡邕恭问:“陛下,是否需另作摹本?此绢帛终似不祥……”

“不必。”

刘宏衣袖一振,沉声道:“朕明白镇北侯之意。

他此去若胜,便归娶汉阳公主;若败,则战死沙场、魂归荒野。

其心志方为学子当悟之本,非在文辞华彩。”

“臣领旨。”

蔡邕神色微动,未曾想到这绢帛檄文背后尚有如此深意。

“大丈夫,正当如此!”

卢植、皇甫嵩、朱儁等人同声慨叹。

他们恨不能随陈穆一同出征,纵马山河,实现毕生追求的抱负。

长驱讨匈奴,铁骑踏乌桓,回马定鲜卑——这是何等豪情!一檄之间,已道尽扫平塞外三族之志。

与此同时,

大汉十三州诸多志士为此檄文所激荡,纷纷朝并州汇集。

即便赶不上此次远征匈奴,亦愿参与今后征讨乌桓、平定鲜卑的壮举。

青州,平原。

刘备凝视绢上檄文,神色复杂:“若大汉多几位这般志士,何至于衰微至此!”

张飞热血激昂:“大哥,这县令之职不要也罢!陈穆所能为者,大哥未必不成!”

“三弟,慎言!”

关羽面泛赤红,显是亦被檄文激起满腔热血,但他心知兄长与陈穆差距悬殊,实难相提并论。

荆州,长沙。

年仅十岁的孙策朗声道:“父亲,镇北侯何等豪迈!儿长大后亦要效仿他——长驱讨匈奴,铁骑踏乌桓,回马定鲜卑!”

孙坚轻抚其发,苦笑:“待你成年,只怕三族已平。

镇北侯之能,非寻常人可企及。”

“孩儿明白。”

孙策转头北望,眼中尽是对那片战场的向往与敬慕。

檄文传遍天下,一之间,大汉百姓皆知朝廷即将远征南匈奴。

此举之雄壮,令人震撼。

三月初十。

阴馆城外筑起高台,一万铁骑列阵肃立,士气昂扬,齐齐望向台前。

吕布与赵云立于军阵最前。

吕布瞥了眼赵云醒目的银甲,戏言:“子龙,你这装扮未免太过显眼。”

“哦?”

赵云看了看吕布身上的墨色铠甲,又望向左骁卫统一的军甲,无奈笑道:“下山前,师尊曾言白袍银铠可护我平安,且须与夜照玉狮子马同现。

故此一生,我只能如此穿戴。”

“也罢。”

吕布淡然一笑,不再多言。

寒风裹挟着肃之气扑面而来,赵云握紧枪杆的手指微微发白,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将军,何时擂响战鼓?末将恨不能即刻踏破贺兰山麓,取右贤王项上首级!”

“时辰未到。”

吕奉先抬手制止,目光投向东方渐起的晨曦。

淡金的光晕漫过云层,将他玄色战袍映出鎏金边缘。

他沉声低语:“待朝阳升至高旗顶端,便是铁骑北征之时。”

天光渐明。

万缕金辉倾泻而下,给整装待发的左骁卫镀上流动的光泽。

玄甲反射着冷硬光芒,军阵中长矛林立如金属森林。

“咚——”

浑厚战鼓自点将台骤然炸响。

校场内外顷刻间万籁俱寂。

连战马都垂下头颅,铁蹄不再踢踏,仿佛被无形威压笼罩。

黑压压的军阵凝成寂静海,唯有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脚步声自石阶次第传来。

陈穆踏上高台时,玄色披风在身后翻卷如夜云。

荀公达、沮子辅、钟元常等文武皆按剑随行,甲胄相击之声清脆凛冽。

当那道身影完全显现于晨光中时——

“喝!!!”

山崩般的吼声骤然爆发。

战马扬蹄长嘶,兵士以刀击盾,金属轰鸣汇聚成浪涛。

尚未开战,胜券在握的气势已席卷四野。

“真是…不可思议。”

钟繇望着前方背影喃喃低语。

他无法理解,万人军阵何以能如此整齐地收放声浪。

“锵——”

剑鸣清越,纯钧剑锋划破空气直指北方。

那个动作如同无声号令,沸腾的校场再度归于寂静。

高台上众人无不心神震颤。

“今出征——”

陈穆的声音挟着内力荡开,每个字都撞在校场石壁上激起回响:“本侯只赠诸位二十八字:朝阳映铁衣,长驱扫北庭。

不破贺兰山,不勒燕然铭!”

“轰!”

战旗狂舞如龙,马蹄刨地溅起烟尘。

“朝阳映铁衣!长驱扫北庭!”

万人齐吼震散流云,惊起远方寒鸦。

兵刃反射的冷光连成一片冰河,每个士卒眼中都燃着灼人的火焰。

剑刃归鞘的轻响落下,陈穆转身望向身后众人。

沸腾的声浪再次掐断在最高处,仿佛有只看不见的巨手按住了整个校场。

“主公!”

众将抱拳行礼,眼底映着相似的炽热。

方才那剑指山河的气魄已深深刻入骨血——纵然是未央宫中的天子,也难有此等撼动三军的威仪。

“并州九郡,托付诸位。”

陈穆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语调沉凝如铁:“十月枫红之前,本侯必携捷报南归。

望诸君守好这片基之地,莫让烽火再燃于家门之前。”

“人在城在!”

张辽等人声如金铁。

“肝脑涂地!”

文臣们衣袖翻飞齐齐躬身。

陈穆接过亲卫捧上的长戟,翻身跃上墨麒麟。

战马人立而起发出震天嘶鸣,戟锋在朝阳下划出凛冽弧线:

“三军听令——兵发高奴,剑指王庭!”

“启程!”

吕布与赵云的应和声撕裂长风。

时隔多年,大汉铁骑再度北出边塞。

此番虽仅万骑,却皆是百战淬炼的镇北精锐。

昔年血仇,今朝当偿。

那句“朝阳映铁衣”

绝非空谈,而是即将用刀兵写就的铮铮誓言。

尘烟渐起时,沮授望着远去的大纛轻叹:“这一去…”

“公达让我见识了不一样的天地。”

钟繇抚过腰间新佩的剑柄,文士袍袖在朔风中翻卷,“北疆热血,竟能让笔墨之臣也生封侯志。”

“必奏凯旋。”

荀攸眼底沉淀着多年期许。

当初顶着族中非议独出颍川,他要等的正是这般时刻。

张辽勒马回望并州城郭,对留守众人抱拳:“各郡防务,拜托了!”

“谨遵将令!”

应和声在晨光中交汇。

与此同时,雒阳津门城楼。

刘宏凭栏北望,身后侍立的张让低声道:“陛下,镇北侯此刻当已出征。

此战…”

“必胜。”

天子指节扣在垛口青石上,眼底映着破碎山河图景。

中兴剑在殿中沉寂多年,终于等到出鞘之。

城西蔡府琴台,《猗兰》曲音破空而起。

蔡琰纤指拂过七弦,琴声穿透薄雾漫过街巷。

每一个音符都在诉说:此战成败,牵系的不止是边疆烽火。

边关残月渐隐,而真正的黎明,正从铁蹄下隆隆而来。

风起沙扬间,既有铁甲凛冽亦藏情丝绵长,这一天地为幕,挥洒纵横。

第三十八幕:镇北侯府,左骁卫请缨试锋,可敢应战?【首发】

左骁卫挥师北进。

一时间,天下九州为之瞩目。

塞外漠南,匈奴、乌桓、鲜卑三部亦闻风而动。

贺兰山麓,匈奴王帐深处。

陈穆曾放言“长驱直扫匈奴,铁骑直破乌桓,回马再定鲜卑”,此话并未激起右贤王羌渠雷霆之怒——毕竟事关三族,他尚不至如此短视。

然而陈穆后一句“待出东方,镇北兵锋必指匈奴”,却令羌渠初时暴跳如雷,几欲发兵直扑高奴。

幸有呼厨泉从旁劝谏,他方渐冷静,继而心生寒意。

十光景。

陈穆领左骁卫自阴馆启程,越西河,进驻上郡高奴安营,意在兵出漆垣险关,于草原与高原交界之地,同南匈奴骑兵一决雌雄。

贺兰山毗邻凉州边塞。

然凉州戍军强盛,更设西域长史府镇抚,胡骑未敢轻易进犯,反将目光投往常年受乌桓、鲜卑侵扰的并州。

此番出征,陈穆誓将新仇旧怨一并清算。

镇北侯战檄已传遍四方,激起黎庶激昂,只待匈奴回应之战书!

高奴郊野。

营垒连绵二里,旌旗招展如云。

中军大帐内。

陈穆览毕各处密函,沉声道:“六前,乌桓与鲜卑同时调兵,两支骑军共两万,直朝朔方、雁门而来。”

赵云微锁剑眉:“主公,看来三部已暗中勾结。

我军若与南匈奴交锋,须严防羌渠设局。”

“主公!”

吕布肃然接话:“倘说檀石槐乃鲜卑百年英主,那丘力居便是乌桓空前枭雄。

今我远征匈奴,此人绝不会坐视。

其仅派万骑攻朔方,恐为障眼之计。”

“啪!”

陈穆将密报掷于案上,眼底掠过冷焰:“何足为虑。

区区依附汉廷残喘的匈奴余部,也敢反扑撩拨虎须,实属狂妄。

本侯所言七月之期,不过是说与外人听。

四月之内,必灭南匈奴,而后转战朔方,尽坑丘力居麾下大半铁骑!”

“嘶——”

吕布、赵云闻言皆吸凉气。

陈穆直视赵云,肃问:“子龙,可知先锋之责?”

赵云默然片刻,答道:“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寻敌阵薄弱之处,探明军情急报中军,以求主力一击破敌。

先锋之要,在于大军未动之际,先窥敌虚实。”

“正是!”

陈穆神色淡寒:“今予你两千轻骑,北出边塞,每三一报军情,一月后回至高奴。

若未能探清匈奴底细,本侯便自领前军亲往。”

“诺!”

赵云面容一凛,斩钉截铁应下。

陈穆贵为大汉镇北侯、左骁卫北征统帅,若主帅亲任先锋,便是左骁卫诸将之耻。

这般罪名,他赵云绝不承当!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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