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扫文推文我们是认真的

第3章

第八章:入职培训?先签婚前协议!

赐婚的圣旨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滋啦”一声烫在了永安侯府的门楣上,也烫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反应最直接的是林清瑶。她在自己屋里砸了能砸的一切,哭喊声隔着院子都能听见:“凭什么!那个病秧子!她凭什么嫁给王爷!就算是冲喜,也该是我!是我!” 嫉妒和怨恨几乎将她吞噬。

王氏的反应则复杂得多。最初的震惊和一丝不甘过后,她迅速进入了精明的算计模式。一个被皇帝赐婚给镇北王(哪怕只是个冲喜王妃)的庶女,其价值已经完全不同了。这不再是后宅可以随意搓圆捏扁的棋子,而是关系到侯府未来与王府乃至皇室纽带的关键人物。

“母亲!您就看着她这么得意吗?!”林清瑶冲到王氏面前,眼睛红肿。

“闭嘴!”王氏厉声喝道,眼神锐利,“圣旨已下,难道你要抗旨不成?她再怎么样,现在也是未来的镇北王妃!你说话行事给我注意分寸!若因你一时意气,坏了侯府与王府的关系,甚至触怒天颜,你担待得起吗?!”

林清瑶被吼得一愣,随即委屈地大哭起来。

王氏揉着额角,疲惫又烦闷。她当然不甘心,但更知道利害。现在对林笑笑,打压是下下策,笼络……恐怕也晚了。最好的方式,是维持表面上的母女和睦,尽力从这桩婚事里为侯府、为瑶儿谋取最大利益。

至于林笑笑本人……王氏想起宫宴上她那看似怯懦实则机警的表现,想起王府一次次的“关照”,心里沉了沉。这个庶女,翅膀怕是早就硬了,只是藏得深。

林宏远的态度则简单直接。接旨后,他单独将林笑笑叫到书房,说了些“谨守妇道”、“光耀门楣”、“好好伺候王爷”之类的套话,最后难得和颜悦色地表示,嫁妆方面,侯府不会亏待她。

林笑笑全程低头应是,心里明镜似的。这份“不会亏待”,有多少是看在王爷面上,有多少是,她懒得计较。有总比没有好。

从书房出来,她感觉侯府的空气都不一样了。下人们见到她,远远就行礼,口称“三小姐”时,腰弯得比见了林清瑶还低。连王嬷嬷再来传话,脸上都堆起了近乎谄媚的笑容。

林笑笑依旧是一副温婉柔顺的样子,但心里那紧绷的弦,稍微松了那么一丝丝。至少,在出嫁前这段子,应该能过得安生点了。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准王妃”这个头衔带来的连锁反应。

首先是宫里的赏赐。皇后、几位高位妃嫔,甚至太后宫里,都循例送来了贺礼。东西不算顶贵重,但代表了宫廷的认可和体面。这些东西自然都先送到了王氏那里“保管”。

接着,是各府听闻消息后送来的添妆礼。有真心交好(或想提前)的,有碍于情面随大流的,也有像永嘉郡主府上那样,只送了一份薄礼、态度冷淡的。

王氏忙碌地接待、回礼、登记造册,忙得脚不沾地,看着库房里渐增多的礼品,心情复杂。

林笑笑这个正主,反倒清闲。她乐得如此,关起门来继续她的“入职”准备。身体调养是第一位,王府的伙食估计不错,但有个好底子更重要。她让墨韵继续悄悄炖补品,自己也坚持每在屋里活动筋骨。

她还开始有计划地整理原主那点可怜的“遗产”——几件不值钱的旧首饰,一些笔墨纸砚,以及她这段时间攒下的私房钱(主要是代笔收入),居然也有十来两银子了。这笔钱她分成两份,一份随身备用,一份让墨韵找可靠渠道换成小额的银票,缝在贴身的衣物里。

“小姐,您这是……”墨韵不解。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林笑笑解释,“王府虽好,但毕竟人生地不熟。有点自己的钱,心里不慌。” 这是打工人的生存智慧——哪怕公司包吃包住,也得有点应急存款。

“还是小姐想得周到。”墨韵佩服道。

除了钱财,林笑笑也在思考“人”的问题。墨韵肯定要带过去,这是她的心腹。侯府其他人……她不敢信任。王氏说不定会塞几个眼线过来。王府那边,更是龙潭虎,需要慢慢观察。

她还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萧执和王府的信息。圣旨一下,之前那些关于王爷暴虐瘫痪的恐怖传闻,似乎又悄然在市面上流传起来,而且细节更加丰富吓人,什么“夜半惨叫”、“王府井里捞出尸骨”之类,说得有鼻子有眼。

林笑笑一边听着墨韵打听来的这些“职场恐怖故事”,一边面不改色地喝着补汤。吓人吗?是有点。但比起前世资本家画的饼和职场PUA,这些物理层面的恐怖传闻,反而……有点朴实?

至少,这位“老板”目前为止展现的是实打实的权力和掌控力,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福报”。

当然,该做的心理建设还是要做。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是个“工作环境恶劣、老板脾气古怪、但薪资福利超高且有编制”的终身职位嘛。

就在她进行着各种头脑风暴和物质准备时,王府的“婚前流程”正式启动了。

首先来的是一份详细的“问名”、“纳吉”流程安排,由王府长史亲自送来,与侯府敲定各项细节。态度客气,但程序一丝不苟,透着王府的威严。

接着,便是“纳征”,也就是下聘。

镇北王府的聘礼,是在一个晴朗的上午,浩浩荡荡抬进永安侯府的。那阵仗,比之前送补品、送添妆时大了何止十倍。

流水般的箱子、抬盒,从门口一直排到了前院,差点没摆下。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古玩玉器、金银锭子、田庄地契……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对活生生的大雁(象征忠贞),和一套完整的亲王世子规制的冠服(暗示未来子嗣地位)。

这份聘礼,不仅丰厚得超乎想象,更重要的是,其规格和用心程度,完全超出了对一个“冲喜新娘”的预期,更像是正儿八经迎娶王妃的架势。

林宏远和王氏看着满院子的红绸和箱笼,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惊讶变成了震撼,最后是难以言喻的复杂。王爷对这桩婚事,竟是如此看重?

围观的下人们更是咋舌不已,看向林笑笑院子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羡慕。

林笑笑没去前院凑热闹,是王氏后来带着厚厚的礼单来找她。王氏将礼单递给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和缓,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笑笑,这是王府的聘礼单子,你瞧瞧。王爷……待你很是看重。这些东西,按例一部分会作为你的嫁妆带回王府,其余的留在公中,也是你的体面。”

林笑笑接过那本沉甸甸的礼单,随手翻了翻,心中并无多少波澜。钱物虽好,但都是身外之物,且大部分恐怕她本摸不着。她更关注的是这份聘礼传递的信号——萧执在用这种方式,抬高她的身份,稳固她未来的地位,同时也是在做给侯府和外界看。

“母亲安排便是,女儿不懂这些。”她将礼单递回去,依旧是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

王氏对她的态度很满意,又说了些贴心话,才离开。

然而,聘礼的风波还未平息,新的“惊喜”又来了。

几后,一位姓郑的嬷嬷,带着四个年轻丫鬟,来到了林笑笑的小院。郑嬷嬷约莫四十多岁,穿着体面,举止练,眉眼间带着久经世事的精明。她自称是王府内院得力的管事嬷嬷,奉王爷之命,前来“伺候未来王妃,并提前告知一些王府规矩,以免王妃后不便”。

说是伺候和告知规矩,实际上,就是婚前“培训”和……安人手。

王氏对此无法拒绝,只能眼睁睁看着郑嬷嬷和她带来的丫鬟,占据了林笑笑小院的外间,开始“工作”。

郑嬷嬷对林笑笑倒是恭敬,礼数周全,但那种恭敬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她带来的四个丫鬟,分别叫春桃、夏荷、秋菊、冬梅,名字普通,但个个低眉顺眼,手脚麻利,规矩极好,一看就是精心训练过的。

墨韵顿时紧张起来,有种被侵入地盘的不安。

林笑笑反而冷静。该来的总会来。萧执怎么可能不在她身边放自己人?这郑嬷嬷和四个丫鬟,既是帮手,也是眼线,更是某种“入职引导员”。

她打起精神,准备迎接这场特殊的“岗前培训”。

郑嬷嬷的“培训”内容包罗万象。

从王府的建筑布局(王爷住的主院“沧澜院”,王妃未来居住的“栖梧院”,以及各处库房、花园、议事厅的位置),到主要人员构成(长史秦大人、侍卫统领玄武、几位有头脸的管事嬷嬷、以及若“需要注意”的旧人),再到基本的王府规矩、用度份例、往来礼节……

信息量巨大,但郑嬷嬷讲得条理清晰,要求林笑笑必须记熟。

林笑笑拿出了前世备考和写方案的劲头,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构建王府的“组织结构图”和“风险地图”。哪里是权力中心,哪里可能有坑,哪些人需要重点留意,哪些规矩可以灵活变通……她学得极其认真。

郑嬷嬷偶尔会提问,林笑笑都能对答如流,甚至能举一反三,提出一些切中要害的疑问。比如:“若府中旧人仗着资历,对王妃之命阳奉阴违,当如何处置,方不伤王爷颜面又不失威信?” 或是:“王爷伤病,饮食起居有何特别禁忌?太医如何嘱咐?”

这些问题,让郑嬷嬷平静无波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这位未来王妃,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般愚钝怯懦,反而心思缜密,善于抓住关键。

除了规矩,郑嬷嬷也开始接手林笑笑的一部分起居事宜。饮食、衣物、甚至房间布置,都按照“王妃”的预备标准来。送来的饭菜精致了许多,衣物也换成了更好的料子,屋里添置了一些雅致的摆设。

墨韵一开始有些不适应,但在林笑笑的暗示下,也慢慢学着和春桃她们相处,观察学习。

然而,平静的培训期没过几天,小曲就来了。

这,郑嬷嬷正讲到王府年节赏赐和人情往来的惯例,林清瑶忽然带着丫鬟,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林笑笑!你给我出来!”林清瑶眼圈微红,显然是哭过,看着林笑笑的眼神充满了怨恨,“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王爷面前进了谗言,才让永嘉郡主被罚得那么重!连带着我在各府小姐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永嘉郡主被罚闭门思过半月后,最近似乎又因为别的事(据说是在家言行不谨)被淑妃娘娘训斥,处境更糟。林清瑶与永嘉郡主交好,自觉也受了牵连,便把一腔怒火都撒到了林笑笑头上。

郑嬷嬷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林笑笑身前,对着林清瑶行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林大小姐安好。王妃正在听老奴讲规矩,大小姐若有急事,还请稍候,容老奴禀报。”

“王妃?”林清瑶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声音更尖利,“她算哪门子王妃!不过是个冲喜的……”

“大小姐!”王氏的声音及时响起,带着严厉和警告。她显然是听到动静赶来的,“休得胡言!郑嬷嬷在此,岂容你放肆!还不快回去!”

林清瑶看见母亲严厉的眼神,又瞥见郑嬷嬷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让人无端感到压力的脸,气势顿时弱了,但仍是狠狠瞪了林笑笑一眼,才哭着跑了。

王氏尴尬地向郑嬷嬷解释了两句,又对林笑笑说了些“你姐姐不懂事”之类的话,便匆匆追了出去。

这个小曲,看似是林清瑶无理取闹,但林笑笑却从郑嬷嬷瞬间锐利起来的眼神和微微紧绷的身体,感觉到了一丝不同。郑嬷嬷似乎对“永嘉郡主”这个名字,格外敏感。

培训继续。但下午,郑嬷嬷便以“王妃需静心”为由,让春桃她们守好院门,闲杂人等一律不得打扰。

傍晚时分,林笑笑独自在屋里看书,窗棂再次被叩响。

这次不是纸条。窗外传来那个熟悉的、低沉的男声,言简意赅:

“永嘉,饵也。静观。”

饵?诱饵?

林笑笑握着书卷的手紧了紧。意思是,永嘉郡主不过是抛出来的诱饵?是为了钓出更大的鱼?还是说,整个宫宴落水事件,包括后续,都是一场针对更大目标的布局?

而萧执让她“静观”,是让她不要手,还是……在提醒她,不要成为被钓的鱼?

信息太少,难以判断。但有一点很清楚:王府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而她的“老板”,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她忽然觉得,自己提前准备的那点“应急存款”和“身体锻炼”,在这种层级的博弈面前,好像有点不够看。

她需要更强大的“职业技能”和“心理素质”。

想了想,她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纸,提笔写下几个字:

“老板,关于‘饵’的后续处理方案和风险预案,能发我一份吗?另外,王府内部是否有‘新员工心理健康支持’(比如被吓到后的安抚)?如果没有,建议增设,有助于提升员工忠诚度和工作效率。”

写完,她自己都乐了。当然,这信是不可能送出去的。

她将纸凑近烛火,烧成灰烬。

看着跳跃的火苗,林笑笑心里默默盘算:距离婚期还有一段时间,她的“岗前培训”和“心理建设”,还得加倍努力才行。

至少,下次“经理”半夜来传话时,她得争取做到……心跳不超过一百二?

嗯,任重道远。

【第八章·完】

继续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