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门开启的刹那,莹白的光芒倾泻而出,将暗沉的海面映照得如同白昼。汐灵液的清冽气息弥漫开来,与海风的咸腥交织,竟压过了深渊权杖散发出的黑气。
黑袍男人双目赤红,举着权杖不顾一切地冲向旋涡。他周身的黑气翻涌,所过之处,浪涛都被染成墨色,那些海兽像是得到了指令,疯了似的扑向光幕,试图为他扫清障碍。
“拦住他!”林清漪厉声喝道,指尖水纹暴涨,化作数道水鞭,狠狠抽向黑袍男人。可那些水鞭刚触到黑气,就被腐蚀得滋滋作响,消散在半空。
陈屿咬紧牙关,将全身的调和之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林夏。他的额头渗出冷汗,脸色苍白如纸,却死死攥着珊瑚吊坠不肯松手:“夏夏,撑住!”
林夏站在光幕正中,望着那道扑向秘境的黑色身影,耳边爷爷的低语愈发清晰。她深吸一口气,不再执着于支撑光幕,而是将两枚贝壳高高举起。
“爷爷说,汐之力,源于大海,归于大海。”
林夏的声音穿透喧嚣,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两枚贝壳在空中发出清越的鸣响,蓝光与白光交融,竟化作一道透明的桥梁,直通秘境深处。
桥梁尽头,爷爷的残魂缓缓走出。他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笑容温和,眼神里满是欣慰。
“爷爷……”林夏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爷爷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她伸出手。林夏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掌心传来,与她血脉里的汐之力紧紧相连。
黑袍男人眼看就要冲进秘境,却被突然出现的残魂拦住了去路。他愣了一下,随即发出狰狞的笑:“林老头,你个死人,也敢挡我的路!”
他举起深渊权杖,朝着爷爷的残魂狠狠劈下。黑气裹着权杖,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眼看就要将残魂击碎。
就在这时,爷爷抬手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有一道柔和的水波,从他掌心漾开。水波所过之处,黑气如同冰雪消融般散去,深渊权杖顶端的蓝宝石,竟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不可能!”黑袍男人失声尖叫,他看着手中裂纹遍布的权杖,满脸的不敢置信。
爷爷的残魂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汐之力,是守护的力量,不是掠夺的工具。你执念太深,终究是白费力气。”
话音落下,秘境之门内涌出大量的汐灵液。灵液化作一道洪流,将黑袍男人和那些海兽团团围住。黑气在灵液中挣扎,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
黑袍男人发出绝望的嘶吼,身体在灵液的包裹下,渐渐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海风中。那些失去控制的海兽,也在灵液的净化下,慢慢恢复了平静,转身游向深海。
乌云散去,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望渔镇的滩涂上。
深渊权杖掉落在淤泥里,彻底失去了光泽。光幕缓缓消散,化作漫天的水珠,落在三人身上,带着沁人心脾的清凉。
爷爷的残魂看向林夏,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化作点点莹光,融入了汐灵液之中。
“爷爷!”林夏伸出手,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他不是消失了。”林清漪轻声道,“他是回到了大海的怀抱,回到了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地方。”
林夏望着缓缓闭合的秘境之门,掌心的两枚贝壳轻轻颤动。她知道,爷爷没有离开,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守望着这片海,守望着望渔镇。
陈屿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林清漪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年,眼底满是欣慰。她知道,望渔镇的守护之责,已经有了新的传承。
海风拂过,浪涛轻轻拍打着滩涂,发出温柔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守护与传承的故事。